

第二百七四章.火冒三丈
张朋皱了皱眉,把烟盒塞回口袋:“跑了?看来是听到风声了。说不定他跟侯兴为还有联系,想躲到国外去。” 欧阳俊杰吸了吸鼻子,又夹起一块豆皮:“‘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他肯定还会跟姜小瑜他们联系,只要盯着姜小瑜,就能找到他。’” 他顿了顿,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张茜那边有没有消息?她不是说要查上海诚信物流的转账记录吗?”
正说着,欧阳俊杰的手机响了,是张茜打来的。“俊杰,你让我查的转账记录查到了!” 张茜的声音里带着点兴奋,“上海诚信物流除了给河北昌盛转过三十万,上个月还往加拿大的一个账户转过两百万,收款方是个叫‘陈曼’的人 —— 就是你之前说的那个中间人!”
欧阳俊杰眼睛一亮:“‘陈曼?果然是她…… 张茜,你能不能查到这个账户的更多信息?比如开户时间、最近的交易记录。’” 张茜笑着说:“我已经让同事查了,不过需要点时间,加拿大那边的银行审核比较严。对了,你晚上回来吃饭吗?我妈炖了鸡汤,让你过来喝。”
“回来,肯定回来。” 欧阳俊杰放柔了语气,“你跟阿姨说,我一定准时到,顺便把早上没喝完的排骨藕汤带过去,让她再加点藕炖炖。” 挂了电话,他对张朋和汪洋说:“现在线索更清楚了:侯兴为和姜小瑜通过经纬混凝土公司生产劣质混凝土,让张伟的诚信物流运到河北工地,刘志强牵线,远景工程监理公司出假报告,赵强发现后被灭口,王建军因为账目问题也遭了毒手,最后把钱通过陈曼转到加拿大…… 但还有个疑点,侯兴为为什么这么急着把钱转到国外?他是不是还有其他把柄在别人手里?”
张朋想了想:“会不会是跟其他非法生意有关?比如走私、贩毒什么的。” 汪洋摇了摇头:“不太像,侯兴为一直做的是建筑生意,没听说过他跟这些沾边。” 欧阳俊杰喝了口从家里带的凉白开,慢悠悠地说:“‘会不会是为了填补其他窟窿?比如公司亏损,或者欠了高利贷…… 赵强的录音笔里不是说 “这批混凝土要是出了问题,你我都得完蛋” 吗?说不定他们还有更大的麻烦。’”
这时,牛祥提着个塑料袋走过来,里面装着两个欢喜坨,油乎乎的塑料袋上还滴着油。“杰哥、朋哥、汪警官,我刚才路过‘李记’早点摊,李师傅说昨天晚上有个穿黑色外套的男人,在他那儿买了碗热干面,还问去上海的大巴车几点开 —— 长得跟河北昌盛跑了的那个负责人有点像,就是脸上多了道疤!”
“脸上多了道疤?” 欧阳俊杰眼睛一亮,把最后一块豆皮塞进嘴里,“‘罪犯总喜欢弄点小伪装,但习惯改不了…… 河北昌盛的负责人叫什么来着?上次看资料的时候没注意。’”
“叫孙浩!” 汪洋赶紧从本子里翻出一张照片,“就是这个人,四十多岁,左脸有颗痣。” 牛祥凑过来看了看,咬了口欢喜坨:“对,就是他!李师傅说他吃面的时候,一直盯着手机,好像在等什么消息,还说‘要是今晚赶不到上海,就来不及了’。”
张朋掏出手机就要打电话:“我现在联系上海警方,让他们盯着上海的大巴站!” 欧阳俊杰却摇了摇头:“‘不用急,孙浩说 “今晚赶不到上海就来不及了”,说明他今晚肯定会去上海,而且有重要的事要做…… 说不定是跟侯兴为或者陈曼的人见面。’” 他看了看手表,“现在才下午三点,我们还有时间,先去事务所跟雷刚他们汇总一下线索,再决定下一步怎么做。”
几人刚要走,王师傅突然喊住欧阳俊杰:“杰哥,你刚才说要带排骨藕汤过来,明天还来不来吃豆皮?我明天多准备点糯米!” 欧阳俊杰回头笑了笑:“来,肯定来!你这豆皮,比案子里的线索还让人放不下。”
往事务所走的路上,欧阳俊杰骑着电动车,车筐里的保温桶随着车身晃悠,偶尔溅出几滴汤,在地上留下小小的油印。“你们说,孙浩去上海,会不会是想跟侯兴为见面?” 他突然开口,声音不慌不忙,“‘侯兴为现在还被上海警方控制着,孙浩要是敢去见他,无异于自投罗网。’”
张朋骑着电动车跟在后面:“说不定是想跟陈曼的人接头,把剩下的钱转走。” 汪洋在最后面,一边骑车一边说:“杰哥,你说姜小瑜要是一直绝食,我们要不要让她见侯兴为?万一出了人命,可就麻烦了。”
欧阳俊杰叹了口气:“‘见肯定是不能见的,姜小瑜心思缜密,要是让他们见面,指不定会串供…… 不过,我们可以假意答应她,趁她放松警惕的时候,套出更多线索。’” 他说着,加快了车速,电动车穿过午后的街道,把蝉鸣声甩在了身后。
到了事务所,红色砖楼的大门敞开着,雷刚、萧兴祥、王芳已经在办公室里等着了。雷刚看到他们进来,赶紧迎上来:“杰哥、朋哥,这是上海警方传过来的侯兴为审讯记录,里面有个疑点,侯兴为说他从来没见过孙浩,但我们查了,他们三年前在一次建筑行业的酒会上见过面,还交换过名片!”
欧阳俊杰接过记录,坐在藤椅上翻看起来,长卷发垂在纸上,遮住了半张脸。“‘没见过?明显是在撒谎…… 他们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不然侯兴为不会特意隐瞒。’” 他指着记录里的一句话,“‘我跟经纬混凝土公司只是合作关系,其他的事我一概不知’—— 合作关系?恐怕没这么简单,说不定侯兴为才是经纬混凝土公司的实际控制人!”
萧兴祥端着一杯凉茶过来,杯子上印着 “睿智律师事务所” 的字样:“杰哥,我们还查了远景工程监理公司,发现他们的法人虽然是姜小瑜,但实际控股人是一个叫‘顾明’的人 —— 我们查了,这个顾明是侯兴为的远房亲戚,而且早就移民加拿大了!”
王芳补充道:“还有,上海高荣公司的刘志强,其实是顾明的小舅子,也就是说,侯兴为通过顾明,控制了远景工程监理公司和上海高荣公司,姜小瑜和刘志强只是他的傀儡!”
欧阳俊杰喝了口凉茶,慢悠悠地说:“‘傀儡?这倒说得通…… 侯兴为这么做,就是为了掩人耳目,让别人以为他只是个合作商,其实他才是幕后黑手。’” 他掏出烟盒,刚想点烟,突然想起办公室里不能抽烟 —— 上次把烟烫在窗台上,张朋念叨了他两天。
“对了,李娜的审讯怎么样了?她有没有交代更多关于赵强车祸的细节?” 欧阳俊杰把烟塞回去,“她之前说赵强是姜小瑜让她杀的,具体过程是什么样的?” 张朋掏出手机,调出审讯记录:“李娜说,赵强发现他们生产劣质混凝土后,就威胁要举报,姜小瑜就让她和张伟在赵强的刹车上动了手脚,还伪造了酒后驾车的现场。”
汪洋皱了皱眉:“这么说,赵强的车祸确实是谋杀!那王建军呢?李娜有没有说王建军是怎么死的?” 张朋摇了摇头:“李娜说她不知道,只知道王建军死了之后,姜小瑜给了她一笔钱,让她赶紧躲起来。”
欧阳俊杰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紫阳湖公园:“‘不知道?倒像是在隐瞒什么…… 王建军的死,肯定跟侯兴为有关,李娜说不定是怕牵连到侯兴为,才不敢说。’” 他顿了顿,又说,“我们现在有两个方向:一是盯着孙浩,看他今晚去上海跟谁见面;二是继续审讯李娜,让她交代出王建军死亡的真相。”
雷刚想了想:“我跟萧兴祥去上海,盯着上海的大巴站和火车站,一旦发现孙浩,就立刻通知上海警方;王芳留在武汉,继续跟进张伟的情况,要是他醒了,马上跟我们联系。” 王芳点点头:“好,我会随时跟你们保持联系。”
正说着,欧阳俊杰的手机响了,是张茜打来的:“俊杰,加拿大那边的账户信息查到了!陈曼的账户上个月还收到过一笔一百万的转账,转账方是‘上海远景工程监理公司’—— 就是姜小瑜的公司!而且这个账户最近有笔大额支出,是用来购买去南美洲的机票的!”
欧阳俊杰眼睛一亮:“‘去南美洲的机票?看来陈曼想跑…… 张茜,你能不能查到机票的具体信息?比如起飞时间、目的地。’” 张茜笑着说:“我已经让同事查了,机票是明天上午十点的,目的地是巴西,而且是两张!”
“两张?” 张朋皱了皱眉,“难道陈曼还有同伙?” 欧阳俊杰摇了摇头:“‘不一定是同伙,说不定是侯兴为安排的人,想让陈曼带着钱去巴西,等风头过了再跟他汇合。’” 他看了看手表,“现在下午四点,我们得赶紧去上海,要是晚了,孙浩和陈曼都跑了。”
几人刚要出发,欧阳俊杰突然想起车筐里的保温桶:“对了,这桶排骨藕汤还没喝完,带上路上喝,说不定今晚没时间吃饭。” 张朋笑着说:“你倒是走到哪儿带到哪儿,这汤比案子还重要。”
“‘民以食为天,破案也得先吃饱…… 波洛查案时,还特意带过厨师呢。’” 欧阳俊杰说着,拿起车钥匙,“走吧,别让孙浩和陈曼跑了,他们可是解开侯兴为秘密的关键。”
到了火车站,雷刚和萧兴祥已经买好了去上海的高铁票。“杰哥、朋哥,我们已经跟上海警方联系好了,他们会在火车站等着我们。” 雷刚把车票递过来,“还有,河北警方那边传来消息,说孙浩可能会坐今晚七点的大巴去上海,我们得赶紧赶过去。”
欧阳俊杰接过车票,看了看时间:“现在四点半,高铁五点半开,到上海七点半,应该能赶上。” 他把保温桶递给张朋:“你先拿着,我去买瓶水,一会儿车上喝。”
在高铁上,欧阳俊杰靠在座位上,长卷发垂在肩上,手里捏着瓶矿泉水。“你们说,孙浩去上海见的人,会不会是陈曼?” 他突然开口,声音不慌不忙,“‘陈曼明天就要飞巴西了,孙浩今晚去找她,说不定是想跟她一起走,或者拿剩下的钱。’”
张朋喝了口矿泉水:“有可能,不过孙浩是河北昌盛的负责人,手里肯定也有不少秘密,陈曼会不会想杀人灭口?” 汪洋在旁边附和:“对,杰哥,你们到了上海可得小心点,别中了他们的圈套。”
欧阳俊杰笑了笑,掏出烟盒,刚想点烟,突然想起高铁上不能抽烟 —— 上次在高铁上抽烟,被乘务员说了一顿,还罚了款。“‘放心吧,我们会小心的…… 就像阿加莎说的,不管罪犯多狡猾,只要我们仔细观察,总能找到他们的破绽。’” 他把烟塞回去,靠在座位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开始梳理线索:姜小瑜绝食、侯兴为撒谎、孙浩跑路、陈曼买机票…… 这些看似不相关的事,其实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这一切的背后,都指向一个人 —— 侯兴为。
高铁快到上海时,欧阳俊杰突然睁开眼睛:“我知道了!侯兴为这么急着把钱转到国外,又让陈曼买去巴西的机票,其实是想让陈曼带着钱先去巴西,他自己则想办法从看守所里逃出去,然后跟陈曼汇合!姜小瑜绝食,就是为了吸引我们的注意力,给侯兴为创造逃跑的机会!”
张朋眼睛一亮:“有道理!我们得赶紧通知上海警方,让他们加强对侯兴为的看守,别让他跑了!” 欧阳俊杰掏出手机,给上海警方打了个电话,把自己的猜测告诉了他们。
挂了电话,高铁刚好到站。几人下了高铁,上海警方已经在站台上等着了。“杰哥、朋哥,我们已经加强了对侯兴为的看守,还在看守所周围布控了,侯兴为要是想跑,肯定跑不了!” 上海警方的负责人握着欧阳俊杰的手,“还有,我们已经在上海的各个大巴站和火车站布控了,只要孙浩一出现,就立刻抓捕!”
欧阳俊杰点了点头:“好,辛苦你们了。现在我们兵分两路:我和张朋去大巴站,雷刚和萧兴祥去火车站,一旦发现孙浩,就立刻联系对方。” 几人分工完毕,立刻行动起来。
在大巴站,欧阳俊杰和张朋穿着便衣,在人群中穿梭。“你说孙浩会不会已经到了?” 张朋小声问,眼睛不停地扫视着周围的人群。欧阳俊杰摇了摇头:“‘应该还没,他坐的是七点的大巴,现在才六点半,还有半小时。’” 他掏出烟盒,刚想点烟,突然想起大巴站里不能抽烟 —— 上次在武汉的大巴站抽烟,被保安说了一顿。
就在这时,欧阳俊杰看到一个穿黑色外套的男人从门口走进来,脸上带着道疤,左脸有颗痣 —— 正是孙浩!“在那儿!” 欧阳俊杰小声对张朋说,“别惊动他,跟上去,看看他要去哪儿。”
孙浩走进大巴站的候车室,找了个角落坐下,掏出手机不停地看,像是在等什么人。过了一会儿,一个穿红色外套的女人走了过来,手里提着个黑色行李箱,正是陈曼!“没想到陈曼也来了!” 张朋小声说,“他们果然是约好的!”
欧阳俊杰掏出手机,给上海警方发了个定位:“别着急,等他们上车了再抓,免得在候车室里引起混乱。” 他看着孙浩和陈曼在小声交谈,心里想着,只要抓住他们,就能知道侯兴为的全部秘密,这个案子也就能水落石出了。
七点整,大巴车开始检票。孙浩和陈曼拿着车票,跟着人群往检票口走。“就是现在!” 欧阳俊杰大喊一声,率先冲了过去。上海警方也从周围冲了出来,把孙浩和陈曼围了起来。
“不许动!” 张朋掏出随身携带的手铐,“孙浩、陈曼,你们被捕了!” 孙浩和陈曼想反抗,却被警方按在地上,手铐 “咔嗒” 一声锁上。“你们凭什么抓我?我没犯法!” 孙浩挣扎着大喊,陈曼却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
欧阳俊杰走到孙浩面前,慢悠悠地说:“‘没犯法?你生产劣质混凝土,还想跑路,这还不算犯法?’” 他掏出手机,调出孙浩在河北工地的照片,“还有,赵强的车祸、王建军的死,你都脱不了干系!”
孙浩看着照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再也说不出话来。陈曼也抬起头,眼里满是绝望:“我招,我什么都招…… 是侯兴为让我这么做的,他让我把钱转到加拿大,再买去巴西的机票,等他逃出来后,就跟我汇合。”
欧阳俊杰点了点头:“‘早这样不就好了…… 侯兴为还跟你说过什么?他有没有说怎么从看守所里逃出来?’” 陈曼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他只说让我等着,他会想办法逃出来的。”
把孙浩和陈曼交给上海警方后,欧阳俊杰和张朋走出大巴站。夜晚的上海,霓虹灯闪烁,车水马龙。“终于抓到他们了,接下来就看李娜和侯兴为的了。” 张朋掏出烟盒,点燃一根烟,“不过,这个案子还没结束,侯兴为还没交代出全部秘密,张伟也还没醒过来。”
欧阳俊杰吸了口烟,吐出烟圈:“‘别急,慢慢来…… 就像阿加莎说的,真相就像洋葱,只要一层层剥开,总能看到核心。’” 他看了看手表,“现在八点半,我们找个地方吃点东西,明天再跟上海警方汇合,继续审讯孙浩和陈曼。”
张朋笑着说:“好,不过这次得听我的,别再吃豆皮了,上海的本帮菜虽然甜,但也得尝尝。” 欧阳俊杰摇了摇头:“‘本帮菜就算了,我还是想吃武汉的热干面…… 对了,张茜妈妈炖的鸡汤,不知道今晚有没有人喝。’”
两人在上海的街头走着,烟雾在夜色里慢慢散开。欧阳俊杰心里想着,这个案子虽然有了进展,但还有很多疑点没解开:侯兴为到底想怎么逃跑?张伟能不能醒过来?王建军的死,还有没有其他隐情?不过他相信,只要坚持下去,总能找到真相,因为就像阿加莎说的,不管罪犯多狡猾,最终都会被绳之以法,真相永远不会被埋没。
上海的夜晚裹着湿润的风,霓虹灯光映在黄浦江面上,碎成一片晃动的金箔。欧阳俊杰跟着张朋走进 “老上海本帮菜” 馆时,长卷发还沾着街头的潮气,他随手把外套搭在椅背上,露出里面印着 “武汉热干面” 字样的 T 恤 —— 还是上次张茜逛街时给他买的。
“你就穿这个来吃本帮菜?不怕被上海人笑话‘武汉佬没规矩’?” 张朋把菜单推过去,自己掏出烟盒,刚想点烟,就被服务员快步走过来制止:“先生不好意思,店内禁止吸烟,门口有吸烟区。”
欧阳俊杰挑了挑眉,接过菜单翻了两页,指尖在 “响油鳝糊” 那栏顿了顿:“‘规矩是给循规蹈矩的人定的,波洛查案时还在高级餐厅里用面包屑拼过线索呢’…… 再说,我这 T 恤怎么了?武汉热干面比你们上海的阳春面香多了。” 他抬头冲服务员笑了笑,“来份响油鳝糊、红烧肉,再要个草头圈子,少放糖。”
“少放糖?” 张朋差点把刚喝的茶水喷出来,“吃本帮菜少放糖,跟吃热干面不放芝麻酱有什么区别?你这是存心跟上海菜过不去。” 欧阳俊杰没接话,掏出手机给张茜发消息 —— 白天忙着抓孙浩和陈曼,还没跟她报平安。
刚编辑完 “在吃上海菜,没你做的排骨藕汤香”,手机就响了,是汪洋打来的。“杰哥!大事不好!” 汪洋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娃娃脸好像要从听筒里挤出来,“张伟在 ICU 里情况突然恶化,医生说可能撑不过今晚了!还有,王芳刚才在事务所整理资料时,发现赵强的死亡报告里少了一页,像是被人撕了!”
欧阳俊杰夹菜的手顿了顿,响油鳝糊上的热气飘到镜片上,蒙了层白雾。“‘少了一页?是谁先发现资料有问题的?’” 他用纸巾擦了擦镜片,声音还是不慌不忙,“王芳有没有说,最后一个接触资料的人是谁?”
“王芳说是昨天雷刚整理完资料后,就放在办公室的抽屉里了,今天打开就少了一页!” 汪洋在电话那头喘着气,“我已经让警察去事务所调查了,要不要我现在赶去医院盯着张伟?”
张朋凑过来小声说:“让他去,医院那边不能没人。” 欧阳俊杰点了点头,对着电话说:“你先去医院,有情况随时跟我联系…… 对了,让技术科的人去事务所看看,抽屉上能不能提取到指纹,说不定能找到是谁撕的报告。”
挂了电话,红烧肉刚好端上来,红亮的肉皮裹着浓稠的酱汁,甜香扑鼻。欧阳俊杰却没了胃口,他掏出烟盒,起身往门口走:“我去抽根烟,你先吃。” 张朋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 —— 每次案子有新疑点,他都这样,烟抽得比平时勤两倍。
门口的吸烟区没什么人,欧阳俊杰点燃烟,烟雾在晚风里散得很快。他掏出手机,翻出赵强的死亡报告照片 —— 是王芳昨天发给他的,照片里的报告确实有一页边缘不整齐,像是被手撕过。“撕报告的人,肯定是不想让我们看到某些内容…… 会是雷刚吗?还是事务所里的其他人?” 他喃喃自语,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过,突然停在一张照片上 —— 是赵强车祸现场的照片,车后座的脚垫上,有个小小的金属碎片,像是从什么饰品上掉下来的。
“俊杰,怎么抽这么久?菜都快凉了。” 张朋走过来,手里拿着个打包盒,“我给你打包了点红烧肉,万一晚上忙起来没时间吃饭。” 欧阳俊杰把烟蒂摁在烟灰缸里,接过打包盒:“‘还是你想得周到…… 对了,你有没有觉得,雷刚最近有点不对劲?’” 他顿了顿,又说,“上次我们在事务所讨论孙浩的行踪时,他好像一直在走神,还偷偷看手机。”
张朋皱了皱眉:“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上次去上海高荣公司调查时,雷刚跟刘志强的秘书聊了很久,回来还说没问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会不会他跟刘志强有什么关系?”
欧阳俊杰没说话,转身往店里走。刚走到门口,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上海警方打来的。“欧阳侦探,不好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急促,“孙浩和陈曼在看守所里试图自杀,陈曼已经被救下来了,孙浩还在抢救,他们嘴里都喊着‘别杀我’,像是受了什么惊吓!”
“‘别杀我’?” 欧阳俊杰停下脚步,长卷发被风吹得晃了晃,“他们有没有说是谁要杀他们?看守所里的监控有没有拍到异常?”
“监控里没看到有人靠近他们的牢房,不过孙浩的枕头底下,发现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下一个就是你’,字迹跟之前姜小瑜绝食时写的纸条很像!” 上海警方的声音带着点紧张,“我们已经加强了看守所的守卫,要不要把姜小瑜转移到其他看守所?”
欧阳俊杰想了想:“先别转移,看看姜小瑜的反应…… 要是她看到孙浩和陈曼自杀的消息,说不定会露出马脚。” 他挂了电话,对张朋说:“我们得赶紧去看守所,孙浩和陈曼自杀肯定不是巧合,背后有人在搞鬼。”
张朋点点头,两人快步往停车场走。路上,欧阳俊杰突然想起什么,掏出手机给王芳打电话:“你在事务所里找找,有没有赵强的遗物清单,特别是他有没有戴过什么金属饰品,比如手链、项链之类的。”
“金属饰品?” 王芳在电话那头疑惑地问,“我记得清单里写着赵强有一条银色的手链,说是他女儿送给他的,车祸后就不见了,警方当时以为是被路人捡走了。”
欧阳俊杰眼睛一亮:“‘不见了?说不定不是被捡走的,是掉在车祸现场了…… 你让技术科的人再去车祸现场看看,特别是车后座的脚垫附近,找找有没有银色的金属碎片。’” 挂了电话,他对张朋说:“赵强的手链不见了,车祸现场有金属碎片,说不定凶手就是为了抢手链才杀了他,或者手链上有什么秘密,凶手必须拿走。”
张朋皱了皱眉:“一条手链能有什么秘密?说不定就是普通的抢劫案。” 欧阳俊杰摇了摇头:“‘要是普通抢劫案,凶手为什么要伪造酒后驾车的现场?还把刹车动了手脚?’” 他顿了顿,又说,“而且赵强的女儿在国外,这条手链是他唯一的念想,他平时肯定戴在手上,不会轻易摘下来。”
到了看守所,上海警方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欧阳侦探,孙浩还在抢救,陈曼已经醒了,但是不肯说话,只是一个劲地哭。” 警方负责人领着他们往牢房走,“我们在陈曼的牢房里,还发现了一个小小的十字架吊坠,不是她的,不知道是谁放进去的。”
欧阳俊杰接过吊坠,银色的十字架上刻着一个小小的 “侯” 字。“‘侯’字?难道是侯兴为的?” 他把吊坠递给张朋,“你看看,这个吊坠的款式,跟你上次在侯兴为办公室看到的是不是一样?”
张朋接过吊坠,仔细看了看:“有点像!上次我去侯兴为的办公室,看到他桌子上放着一个一模一样的吊坠,说是他母亲留给他的。” 欧阳俊杰点了点头:“‘这么说,是侯兴为让人为孙浩和陈曼送的纸条和吊坠,想逼他们自杀,杀人灭口…… 他肯定是怕孙浩和陈曼把他供出来。’”
他们走到陈曼的牢房外,陈曼正坐在角落里哭,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泪痕。“陈曼,你别害怕,我们会保护你。” 欧阳俊杰隔着铁栏说,“是谁让你们自杀的?是不是侯兴为?”
陈曼抬起头,眼睛红肿,她看着欧阳俊杰,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突然摇了摇头,把头埋进膝盖里。“我不能说…… 我说了,他会杀了我的家人!” 她的声音带着颤抖,“他说了,要是我敢把他供出来,就把我在老家的父母和孩子都杀了!”
欧阳俊杰叹了口气:“‘他是在吓唬你,我们已经派人去保护你的家人了,你放心…… 你要是现在不说,等侯兴为跑了,你和你的家人都会有危险。’” 他顿了顿,又说,“赵强是不是侯兴为杀的?他为什么要杀赵强?”
陈曼的身体抖了一下,她抬起头,眼泪又流了下来:“是…… 是侯兴为让我和孙浩杀的赵强!赵强发现侯兴为用劣质混凝土盖楼,还偷工减料,就威胁要举报,侯兴为就说要杀了他,还让我们伪造酒后驾车的现场……”
“那王建军呢?” 张朋追问,“王建军是不是也发现了这个秘密,被侯兴为杀了?” 陈曼点了点头:“是…… 王建军是经纬混凝土公司的会计,他发现公司的账目有问题,就去找侯兴为理论,侯兴为怕他把事情捅出去,就让成文彬杀了他,还把罪名推给我和孙浩!”
欧阳俊杰皱了皱眉:“成文彬?他不是已经被抓了吗?他跟侯兴为是什么关系?” 陈曼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成文彬是侯兴为的手下,侯兴为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这时,上海警方的电话响了,负责人接完电话,脸色变得很难看:“欧阳侦探,不好了!姜小瑜在看守所里也试图自杀,用的是藏在发卡里的刀片,现在已经被救下来了,正在医务室抢救!”
“‘发卡里的刀片?’” 欧阳俊杰快步往医务室走,“她的发卡是哪里来的?进看守所时不是已经没收了所有尖锐物品吗?” 负责人跟在后面,声音带着点慌乱:“我们也不知道,可能是有人趁看守不注意,偷偷给她的。”
到了医务室,姜小瑜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她看到欧阳俊杰走进来,嘴角突然露出一丝诡异的笑:“你们别白费力气了…… 侯兴为不会让你们抓到他的,他早就安排好了一切,你们永远也找不到他!”
欧阳俊杰走到病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安排好了一切?是指让陈曼和孙浩自杀,还是指让你用刀片自杀,想嫁祸给我们?’” 他顿了顿,又说,“你以为侯兴为是真的想救你吗?他只是把你当棋子,等你没用了,就会像赵强和王建军一样,把你杀掉。”
姜小瑜的身体抖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你别想挑拨我和侯兴为的关系…… 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他不会丢下我的!” 她说着,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医生赶紧走过来,让他们先出去。
走出医务室,张朋掏出烟盒,点燃一根烟:“现在怎么办?姜小瑜不肯说实话,孙浩还在抢救,张伟也快不行了,我们手里的线索还是太少。” 欧阳俊杰也点燃一根烟,烟雾在他眼前散开:“‘线索不少,只是我们还没把它们串起来…… 赵强的手链、侯兴为的吊坠、被撕的死亡报告,还有成文彬,这些都是线索,只要找到它们之间的联系,就能找到侯兴为的藏身之处。’”
他掏出手机,给汪洋打电话:“张伟那边怎么样了?有没有醒过来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