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百七六章.巧言令色
穿船长制服的男人笑了笑,接过箱子:“放心吧,侯总,我跟你合作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出过事?不过,你把姜小瑜和成文彬都丢下,就不怕他们把你供出来?”
侯兴为的脸色沉了下来:“他们?不过是我的棋子罢了,等我到了马来西亚,他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谁还会相信他们?”
欧阳俊杰听到这里,轻轻推了推张朋,两人和警方一起冲了进去。“侯兴为,你跑不了了!” 张朋掏出手铐,声音洪亮。
侯兴为和船长都愣住了,反应过来后,船长想往仓库后面跑,却被警方拦住了。侯兴为则慢慢后退,手悄悄摸向口袋里的匕首:“你们别过来!不然我就……”
“‘不然你就怎么样?像杀赵强和王建军那样杀了我们?’” 欧阳俊杰慢慢走近,长卷发垂在肩上,眼神却像冰冷的刀锋,“你以为你用劣质混凝土盖楼,用假身份逃跑,就能逍遥法外?赵强手链上的混凝土粉末,船厂的监控,还有成文彬的供词,你觉得你还能狡辩吗?”
侯兴为的手顿住了,匕首从口袋里掉了出来。他看着欧阳俊杰,突然笑了起来:“没想到…… 没想到我最后栽在你手里。不过,你们别得意,我还有同伙在武汉,他会替我报仇的!”
“同伙?是雷刚还是萧兴祥?” 欧阳俊杰挑眉,“他们回武汉了,你觉得他们还能跑得了吗?”
侯兴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踉跄着后退一步,被身后的钢材绊倒在地。警方冲上去,把手铐戴在了他的手上。“你们别想从我嘴里问出任何东西!” 他挣扎着大喊,却被警方押了起来。
欧阳俊杰捡起地上的黑色箱子,打开一看,里面装着满满的现金和几本假护照。“‘这些钱,都是你用业主的生命换来的…… 你以为你能带着它们逃跑?’” 他把箱子交给警方,“还有,船长办公室里的航海日志,也一起带走,作为证据。”
走出仓库,阳光照在欧阳俊杰的脸上,他掏出手机,给张茜发消息:“侯兴为抓到了,等我处理完上海的事,就回武汉吃你做的排骨藕汤。”
没过多久,张茜回了消息:“好,我等你回来,汤给你热着。对了,汪洋说张伟记起一些事,好像跟武汉的一家船厂有关,你回来后赶紧去看看。”
欧阳俊杰看着消息,眉头皱了起来 —— 武汉的船厂?难道侯兴为的同伙还在武汉策划着什么?他抬头看向远方的货轮,心里明白,这起案子还没结束,还有更多的线索等着他们去挖掘。
张朋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想了,先把侯兴为带回警局,等审讯完,我们再回武汉查。” 欧阳俊杰点了点头,两人跟着警方往船厂门口走。路边的野花在风中摇曳,他突然想起尼采的话 ——“当你凝视深渊时,深渊也在凝视你”,看来,他们与侯兴为同伙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中午时分会透过 “睿智律师事务所” 红色砖墙的窗户,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王芳正趴在办公桌前整理资料,桌上的搪瓷杯里泡着菊花茶,热气袅袅升起。突然,门被 “砰” 地一声推开,牛祥踩着人字拖冲了进来,手里还攥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刚买的苕面窝。
“芳姐!你猜我在雷刚抽屉里找到啥了?” 牛祥把苕面窝往桌上一放,塑料袋摩擦桌面发出 “窸窣” 声,小眼睛里满是兴奋,“一张武汉船厂的出入证!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下月三号,船底交货’,这跟杰哥说的上海船厂线索肯定有关系!”
王芳放下手中的笔,拿起出入证仔细看了看 —— 蓝色的卡片上印着武汉船厂的 logo,照片是雷刚,有效期到下个月月底。“你偷偷翻人家抽屉可不好。” 她皱了皱眉,却还是把纸条拿过来,“不过这线索确实重要,得赶紧告诉杰哥。对了,汪洋呢?他不是说要带张伟的病历过来吗?”
“别提了,汪洋刚给我打电话,说张伟又有点糊涂了,嘴里念叨着‘黑色箱子’‘染料’,医生不让他多说话。” 牛祥拿起一个苕面窝塞进嘴里,烫得直呼气,“还有啊,我刚才路过楼下的热干面摊,听李师傅说,昨天雷刚和萧兴祥去买面时,偷偷摸摸地说‘侯总那边搞定了,武汉这边不能出岔子’,我看他俩肯定没安好心!”
王芳刚要接话,办公室的电话突然响了,是欧阳俊杰打来的。“王芳,雷刚和萧兴祥在武汉有没有异常举动?” 欧阳俊杰的声音带着慵懒,像是刚抽完烟,“牛祥说在雷刚包里发现了上海船厂的通行证,你们再查查他俩最近的银行流水,看看有没有大额转账。”
“杰哥,我们刚在雷刚抽屉里找到武汉船厂的出入证,还有一张写着‘船底交货’的纸条!” 王芳赶紧说,“牛祥还说,雷刚和萧兴祥昨天买面时,提到了‘侯总’,好像在跟他联系。”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欧阳俊杰的声音:“‘武汉船厂…… 侯兴为在武汉还有同伙,而且跟船厂有关…… 波洛说过,所有看似孤立的线索,最终都会连成一张网。’” 他顿了顿,“你们别打草惊蛇,盯着雷刚和萧兴祥,我处理完上海的事就回武汉。对了,张茜还好吗?让她别担心,我很快就回去。”
挂了电话,王芳看着手里的出入证,心里犯起了嘀咕 —— 雷刚和萧兴祥跟着欧阳俊杰和张朋干了两年,平时看着挺老实的,怎么会跟侯兴为勾结呢?
与此同时,上海警局的审讯室里,灯光惨白地照在侯兴为脸上。他坐在椅子上,双手被铐在桌腿上,眼神里满是不屑。欧阳俊杰和张朋坐在对面,桌上放着一杯冷掉的白开水,还有侯兴为的黑色箱子 —— 里面的现金已经被警方没收,只剩下几本假护照。
欧阳俊杰掏出烟盒,刚想点燃,突然想起审讯室禁止吸烟,只好又塞回口袋。他长卷发垂在肩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侯兴为,你在武汉的同伙是谁?武汉船厂的‘船底交货’,交的是什么货?’”
侯兴为冷笑一声,靠在椅背上:“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都说了,我没有同伙,你们别想屈打成招!”
张朋把一张照片推到侯兴为面前,照片上是雷刚和萧兴祥在上海船厂的监控截图:“你还嘴硬?这是你在上海船厂跟雷刚、萧兴祥见面的照片,我们已经查到,雷刚和萧兴祥是你安排在‘睿智律师事务所’的眼线,你以为我们不知道?”
侯兴为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却还是不肯承认:“我不认识他们,这照片是你们伪造的!”
欧阳俊杰拿起桌上的假护照,翻开看了看:“‘伪造?你的假护照也是我们伪造的?’” 他把护照扔回桌上,发出 “啪” 的一声响,“你以为你不说,我们就查不到?武汉船厂的出入证、雷刚的银行流水、还有张伟提到的‘黑色箱子’‘染料’,这些线索都指向你在武汉的阴谋,你觉得你还能瞒多久?”
侯兴为的身体抖了一下,却还是咬着牙不说话。审讯室里陷入了沉默,只有墙上的时钟在 “滴答” 作响。
过了一会儿,欧阳俊杰突然说:“‘你还记得赵强吗?他发现你用劣质混凝土盖楼,想举报你,结果被你杀了。你以为把他的手链扔在车祸现场,就能掩盖真相?可你没想到,手链上的混凝土粉末里,有船舶涂料的成分,这让我们找到了上海船厂的线索。’”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冰冷,“还有王建军,他发现了你的账目问题,你就派成文彬杀了他,还把罪名推给孙浩和陈曼。你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可你忘了,人在做,天在看。”
侯兴为的呼吸变得急促,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他看着欧阳俊杰,突然笑了起来:“就算你们知道这些又怎么样?我在武汉的同伙已经准备好了,你们永远也阻止不了他!”
“你的同伙是雷刚还是萧兴祥?‘船底交货’交的是劣质混凝土还是其他东西?” 张朋追问,声音洪亮。
侯兴为却闭上了嘴,再也不肯说一个字。
审讯陷入僵局,欧阳俊杰和张朋只好先离开审讯室。走廊里,上海警方的负责人走了过来:“欧阳侦探,我们查到,侯兴为在武汉有个秘密仓库,就在武汉船厂附近,里面可能藏着劣质混凝土或者其他证据。还有,姜小瑜在看守所里情绪很不稳定,刚才还试图撞墙,嘴里念叨着‘船要沉了,大家都得死’。”
欧阳俊杰的眼睛一亮:“‘船要沉了…… 她肯定知道侯兴为在武汉的阴谋,而且跟船有关。’” 他掏出烟盒,走到走廊尽头的吸烟区,点燃一根烟,“我们得赶紧回武汉,雷刚和萧兴祥很可能要动手了。对了,成文彬怎么样了?他有没有交代什么?”
“成文彬还是不肯说话,不过我们在他的住处找到了一本日记,里面提到了‘武汉船厂’‘染料’‘爆炸’,好像在策划什么恐怖事件。” 警方负责人递过来一本日记,“我们已经把日记交给技术科,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线索。”
欧阳俊杰接过日记,快速翻了几页 —— 上面的字迹很潦草,很多地方被涂黑了,但还是能看清 “下月三号,用染料伪装成混凝土,运到船底,引爆” 这样的句子。“‘下月三号…… 就是雷刚纸条上写的‘船底交货’的时间!’” 他掐灭烟蒂,“我们现在就回武汉,一定要阻止他们!”
张朋点了点头:“我已经订好了下午的高铁票,我们回去跟王芳、牛祥汇合,再联系汪洋,一起去武汉船厂调查。”
两人快步往警局外走,阳光照在街道上,来往的车辆川流不息。欧阳俊杰掏出手机,给张茜发消息:“我下午回武汉,等我回来一起吃排骨藕汤。另外,你最近别去武汉船厂附近,可能有危险。”
没过多久,张茜回了消息:“好,我等你回来。你注意安全,别太累了。对了,王芳刚才给我打电话,说雷刚和萧兴祥今天下午没去事务所,好像去了武汉船厂方向。”
欧阳俊杰的眼神瞬间变得凝重:“‘他们果然要动手了!’” 他加快脚步,“我们得快点,不然就来不及了!”
高铁上,欧阳俊杰靠在窗边,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手里拿着成文彬的日记。他翻到一页没被涂黑的地方,上面写着:“侯总说,武汉船厂的船要是沉了,就能掩盖他在上海的罪行,还能嫁祸给别人,真是高明。”
“‘嫁祸给别人?他想嫁祸给谁?’” 欧阳俊杰喃喃自语,手指在日记上轻轻划过,“难道是想嫁祸给‘睿智律师事务所’?或者是武汉警方?”
张朋坐在旁边,掏出烟盒,却想起高铁上禁止吸烟,只好又塞回去:“不管他想嫁祸给谁,我们都不能让他得逞。等我们到武汉,就去武汉船厂,找到他藏的东西,揭穿他的阴谋。”
欧阳俊杰点了点头,却还是皱着眉 —— 侯兴为的阴谋肯定不止这么简单,武汉船厂的船沉了,会造成很多人伤亡,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只是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还是有其他目的?
高铁缓缓驶入武汉站,欧阳俊杰和张朋快步走出车站,打车往 “睿智律师事务所” 赶。路上,欧阳俊杰的手机响了,是牛祥打来的:“杰哥!不好了!雷刚和萧兴祥把王芳绑走了!他们留下一张纸条,说让你去武汉船厂的三号泊位,不然就杀了王芳!”
欧阳俊杰的心脏猛地一沉:“‘他们还敢绑架?’” 他握紧手机,“祥哥,你别慌,我们现在就去武汉船厂,你赶紧联系汪洋,让他带警察过来支援!”
挂了电话,欧阳俊杰对司机说:“师傅,麻烦快点,去武汉船厂三号泊位,有急事!”
司机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飞速往前开。窗外的风景快速掠过,欧阳俊杰看着前方,心里明白 —— 这是一场生死较量,他们不仅要救出王芳,还要阻止侯兴为的阴谋,不能让更多人受到伤害。
车子快到武汉船厂时,欧阳俊杰看到远处的江面上,一艘货轮正缓缓驶离泊位。他掏出手机,给汪洋打电话:“汪洋,货轮要开了!你们赶紧派人拦截,船上可能有危险物品!”
“杰哥,我们已经到船厂门口了,马上就去拦截!” 汪洋的声音里带着紧张,“对了,张伟刚才想起,侯兴为在武汉船厂的船底装了炸药,说是要在货轮开到江中心时引爆!”
欧阳俊杰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炸药?’” 他看着远处的货轮,“我们得快点,不然就来不及了!”
车子停在武汉船厂三号泊位,欧阳俊杰和张朋快步跳下车。汪洋带着警察已经到了,正在往货轮方向跑。“杰哥!王芳被绑在货轮的驾驶室里!” 汪洋指着货轮,“雷刚和萧兴祥在上面!”
欧阳俊杰掏出随身携带的匕首,眼神坚定:“‘我们上去救人!张朋,你跟我一起,汪洋,你们负责疏散周围的人,防止炸药爆炸伤到人!’”
几人快速登上货轮,驾驶室里,雷刚正拿着刀架在王芳的脖子上,萧兴祥则在旁边摆弄着一个遥控器。“欧阳俊杰,你果然来了!” 雷刚冷笑一声,“想救王芳?先把你手里的匕首扔了,不然我就杀了她!”
欧阳俊杰慢慢放下匕首,长卷发垂在脸前,遮住了眼神:“‘你们别冲动,有话好好说。侯兴为已经被抓了,你们就算杀了王芳,也跑不了!’”
“侯总被抓了?” 萧兴祥的手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不可能!侯总说他会安全到马来西亚的,你们肯定是骗我们!”
“我们没骗你们,侯兴为在上海船厂被抓了,现在就在上海警局里。” 张朋趁机往前走了一步,“你们要是现在投降,还能从轻发落,别一错再错了!”
雷刚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却还是不肯放下刀:“我不信!除非你们让我跟侯总通话!”
欧阳俊杰掏出手机,拨通了上海警局的电话,递给雷刚:“你自己跟他说。”
雷刚接过手机,刚听了几句,脸色就变得惨白。他慢慢放下刀,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萧兴祥看到这一幕,手里的遥控器掉在了地上。
欧阳俊杰趁机冲上去,一脚踹在萧兴祥的肚子上,把他按在地上。张朋则快速解开王芳的绳子,把她拉到身后。
“炸药呢?你们把炸药装在哪里了?” 欧阳俊杰抓住雷刚的衣领,声音冰冷。
雷刚颤抖着指了指船底:“在…… 在船底的货舱里,遥控器…… 遥控器在地上。”
张朋赶紧捡起遥控器,递给汪洋:“快交给拆弹专家!”
汪洋接过遥控器,快速跑下船。欧阳俊杰看着雷刚和萧兴祥,冷笑一声:“‘你们以为跟着侯兴为能发财?结果还不是成了他的棋子,被他利用!’”
没过多久,拆弹专家传来消息,炸药已经被成功拆除,没有造成人员伤亡。雷刚和萧兴祥被警方押下船,王芳也被送到医院检查。
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在江面上,货轮缓缓驶回泊位。欧阳俊杰站在船头,掏出烟盒,点燃一根烟。张朋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终于结束了。”
欧阳俊杰摇了摇头,吐出一口烟:“‘还没结束…… 侯兴为在日记里提到,他还有一个更大的阴谋,我们还没找到。’” 他看着远方的江面,“尼采说过,‘那些杀不死我的,会让我更强大’,但对于侯兴为这样的人,我们不能给他任何机会。”
张朋点了点头,两人一起往岸边走。远处的武汉市区灯火渐起,欧阳俊杰掏出手机,给张茜发消息:“王芳救出来了,炸药也拆了,我今晚就能回去吃你做的排骨藕汤。”
很快,张茜回了消息:“好,我等你,汤已经热好了。”
欧阳俊杰看着消息,嘴角露出一丝微笑。他知道,虽然这起案子暂时告一段落,但还有更多的线索等着他们去挖掘,更多的真相等着他们去揭开。而他,会带着这份责任,继续走下去,直到所有的罪恶都被绳之以法。
武汉的深夜,紫阳路的宵夜摊还亮着暖黄的灯。欧阳俊杰踩着夜风走过来时,长卷发上沾了点江边的潮气,他随手把夹克搭在塑料椅背上,露出里面印着 “武汉豆皮” 的旧 T 恤 —— 还是去年跟张茜逛户部巷时买的。
“杰哥!你可算来了!” 牛祥坐在摊位前,面前摆着一碗炒宽粉,筷子上还夹着半块汽水包子,“我跟朋哥等你半小时了,这炒粉都快凉了!” 他说着,把一个蜡纸碗推过来,里面是刚炸好的鸡冠饺,油还在纸上渗着印子。
张朋掏出烟盒,刚想点燃,就被摊主李师傅摆手制止:“张老板,莫在摊子跟前抽烟撒!油烟子混到一起,影响我生意咧!” 他正用铁铲子翻炒着锅里的炒豆丝,煤气灶的蓝火舔着锅底,发出 “滋滋” 的声响,“要抽克那边巷子口,莫把城管招来咯!”
欧阳俊杰挑了挑眉,接过牛祥递来的鸡冠饺,咬了一口 —— 葱花和猪肉的香味在嘴里散开,烫得他直呼气。“‘李师傅的手艺还是这么好…… 波洛说过,美食能让人的思维更清晰,看来这话不假。’” 他含糊不清地说,又喝了一口冰豆浆,“对了,王芳怎么样了?医院那边有没有消息?”
“芳姐没啥大事,就是受了点惊吓,医生说观察一晚就能出院。” 牛祥把炒宽粉往他面前推了推,“不过汪洋刚才给我打电话,说张伟又想起点事,他说侯兴为有个‘蓝色账本’,好像记着跟上海几家公司的往来,还说账本藏在‘能看到江景的地方’。”
欧阳俊杰的动作顿了顿,长卷发垂在脸颊边,遮住了眼神。他掏出手机,翻出武汉船厂附近的地图:“‘能看到江景的地方…… 武汉能看到江景的地方多了去了,不过侯兴为在武汉的落脚点,大概率跟船厂有关。’” 他顿了顿,又咬了一口鸡冠饺,“对了,雷刚和萧兴祥审得怎么样了?他俩有没有交代账本的事?”
张朋刚要说话,手机突然响了,是上海警方打来的。他接完电话,脸色沉了下来:“上海那边说,姜小瑜今天下午突然要见我们,还说有重要线索要交代,不过只肯跟你一个人说。”
欧阳俊杰放下手里的鸡冠饺,掏出纸巾擦了擦嘴:“‘只肯跟我一个人说?看来她是想跟我谈条件…… 也好,正好问问她‘蓝色账本’的事。’” 他起身拿起夹克,“我明天一早就回上海,你们在武汉盯着雷刚和萧兴祥,再查查武汉船厂附近能看到江景的仓库或者公寓,特别是去年侯兴为租过的地方。”
牛祥赶紧拉住他:“杰哥,你不吃完再走啊?这炒粉都快凉透了!” 欧阳俊杰摆了摆手,已经走出了几步:“不了,回去跟张茜说一声,免得她担心。对了,帮我把剩下的鸡冠饺打包,明天路上吃。”
回到家时,张茜已经睡了,客厅的灯还亮着,茶几上放着一碗温着的排骨藕汤,旁边压着一张纸条 ——“汤在保温锅里,记得喝,别又熬夜查案子”。欧阳俊杰看着纸条,嘴角露出一丝微笑,他轻轻打开保温锅,藕汤的香味飘了出来,里面还卧着两个荷包蛋。
他喝着藕汤,掏出手机给上海警方发消息:“明天上午十点,我去看守所见姜小瑜,麻烦安排一下。另外,帮我查一下经纬混凝土公司去年在上海的合作方,特别是跟船舶涂料有关的公司。”
第二天一早,欧阳俊杰坐高铁回上海。高铁上,他掏出牛祥打包的鸡冠饺,刚咬了一口,就看到手机上弹出王芳的消息:“杰哥,我们查到侯兴为去年在武汉船厂附近租过一个仓库,能看到江景,不过上个月已经退租了,现在里面是空的。”
欧阳俊杰回复:“空的也要去查,仔细看看有没有暗格或者墙缝,账本可能藏在里面。另外,让技术科的人去,看看能不能提取到指纹或者 DNA。”
到了上海看守所,姜小瑜已经坐在会见室里了。她穿着囚服,头发乱糟糟的,眼睛里布满血丝,看到欧阳俊杰走进来,突然笑了笑:“欧阳侦探,我们又见面了。”
欧阳俊杰在她对面坐下,掏出烟盒,刚想点燃,突然想起看守所禁止吸烟,只好又塞回去。他长卷发垂在肩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姜小瑜,你找我来,想说什么?如果是想谈条件,最好直接点,我没时间跟你绕圈子。’”
姜小瑜拿起桌上的白开水,喝了一口:“我知道‘蓝色账本’在哪里,也知道侯兴为还有一个同伙在上海,不过我要你保证,帮我减轻刑罚,还要保护我家人的安全。”
欧阳俊杰挑了挑眉:“‘你的条件我可以考虑,不过你得先告诉我,账本在哪里,同伙是谁。’” 他顿了顿,“还有,侯兴为在武汉船厂装炸药,是不是为了掩盖账本的存在?”
姜小瑜的身体抖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是…… 账本里记着他用劣质混凝土盖楼的证据,还有跟上海几家公司的非法交易,他怕账本被找到,就想炸了船厂的船,转移注意力。” 她顿了顿,又说,“账本藏在上海外滩附近的一栋老洋房里,是侯兴为去年买的,房产证上写的是他情人的名字。”
“他情人叫什么名字?老洋房的地址是哪里?” 欧阳俊杰追问,手指在手机上快速记录。
“他情人叫林曼,老洋房在中山东一路 12 号附近,具体门牌号我记不清了,不过里面有个地下室,账本就藏在地下室的暗格里。” 姜小瑜的声音越来越小,“他的同伙是上海高荣建筑公司的老板刘志强,去年经纬混凝土公司跟高荣建筑合作过,刘志强也参与了用劣质混凝土盖楼的事。”
欧阳俊杰看着她,突然笑了笑:“‘你倒是很会说话,不过我有个问题 —— 你怎么知道账本藏在老洋房的地下室?侯兴为那么谨慎,会把这么重要的事告诉你?’”
姜小瑜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避开了他的目光:“我…… 我是偶然听到他跟林曼打电话提到的,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
欧阳俊杰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 —— 是去年经纬混凝土公司年会的合影,照片上姜小瑜和刘志强站在一起,笑得很亲密。“‘偶然听到?去年年会你跟刘志强聊了很久,还一起去了休息室,你们聊的就是劣质混凝土的事吧?’”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冰冷,“还有,林曼上个月在马来西亚出了车祸,你知道吗?侯兴为早就把她杀了,你以为他会留着你这个棋子吗?”
姜小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猛地站起来,双手撑在桌子上:“你胡说!林曼怎么可能死了?侯兴为说会带她去加拿大的!”
“我没胡说,上海警方已经核实过了,林曼的车祸是人为的,刹车被人动了手脚,跟赵强的车祸一模一样。” 欧阳俊杰看着她,“你现在还觉得,侯兴为会兑现他的承诺吗?他只是把你当替罪羊,等你没用了,就会像林曼一样,被他灭口。”
姜小瑜瘫坐在椅子上,眼泪流了下来:“我…… 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帮他做坏事,不该伪造监理报告……” 她突然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恳求,“欧阳侦探,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帮我求求警方,从轻发落,我还想照顾我年迈的父母……”
欧阳俊杰叹了口气:“‘知错能改就好,不过法律不会因为你的忏悔就从轻发落,能不能减轻刑罚,要看你交代的线索有没有用。’” 他顿了顿,“你再想想,侯兴为还有没有其他同伙?或者有没有其他藏匿证据的地方?比如船舶涂料的来源,或者劣质混凝土的生产窝点。”
姜小瑜想了想,突然说:“我想起了!侯兴为去年在上海郊区有个混凝土搅拌站,专门生产劣质混凝土,还跟一家叫‘上海远洋涂料’的公司合作,买过船舶涂料,用来伪装混凝土的颜色。那个搅拌站的负责人叫张磊,跟侯兴为是同乡,应该知道很多事。”
欧阳俊杰赶紧记录下来:“搅拌站的地址在哪里?张磊的联系方式你有吗?”
“搅拌站在上海浦东新区临港大道附近,具体地址我记不清了,不过张磊的手机号我知道,是 138xxxx5678。” 姜小瑜报出号码,“我还知道,侯兴为跟张磊约定,这个月五号在搅拌站见面,好像要转移一批劣质混凝土到外地。”
欧阳俊杰看了看手表,今天是三号,离五号还有两天。“‘好,我知道了,我会让上海警方去查搅拌站和张磊。’” 他起身准备走,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你有没有见过侯兴为的‘蓝色账本’?上面有没有记录他跟其他公司的非法交易?”
姜小瑜摇了摇头:“我没见过账本,不过侯兴为跟我说过,账本里记着他跟上海好几家建筑公司的交易,包括高荣建筑、上海城建集团,还有几家外地的公司,具体名字我记不清了。”
走出看守所,欧阳俊杰掏出烟盒,在门口的吸烟区点燃一根烟。阳光照在他的长卷发上,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他掏出手机,给上海警方打电话:“帮我查一下上海高荣建筑公司的老板刘志强,还有浦东新区临港大道附近的混凝土搅拌站,负责人叫张磊,手机号 138xxxx5678。另外,查一下‘上海远洋涂料’公司,看看他们去年跟经纬混凝土公司的合作情况。”
挂了电话,他又给张朋发消息:“上海这边有新线索,姜小瑜交代了侯兴为的情人林曼已死,还有一个搅拌站和涂料公司的线索,我在上海再待几天,武汉那边就麻烦你们了。”
张朋很快回复:“放心,我们已经去侯兴为之前租的仓库了,技术科的人正在搜查,有消息会第一时间告诉你。对了,汪洋说张伟想起‘蓝色账本’里好像有武汉一家公司的名字,叫‘武汉鑫源建材’,不过记不清具体情况了,我们正在查这家公司。”
欧阳俊杰看着消息,皱了皱眉 —— 武汉鑫源建材?这家公司跟侯兴为有什么关系?难道侯兴为在武汉还有其他同伙?他掐灭烟蒂,决定先去上海远洋涂料公司看看,说不定能找到更多线索。
上海远洋涂料公司在普陀区的一个工业园里,欧阳俊杰走进公司时,前台正在打电话,看到他进来,挂了电话:“请问您找谁?有预约吗?”
欧阳俊杰掏出证件:“我是‘睿智律师事务所’的,想找你们老板了解一下去年跟经纬混凝土公司的合作情况。”
前台犹豫了一下,还是拨通了老板办公室的电话。没过多久,一个穿西装的男人走了出来,约莫四十岁,脸上带着精明的笑:“我是公司老板王海,请问您有什么事?”
欧阳俊杰跟着他走进办公室,里面摆满了各种涂料样品,墙上挂着跟各大公司的合作锦旗。“‘王老板,我们正在调查经纬混凝土公司的侯兴为,想了解一下去年你们跟他们的合作,比如供应了多少船舶涂料,用途是什么。’”
王海的脸色变了变,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侯兴为?我们去年确实跟他们合作过,供应了大概五十桶船舶涂料,不过他们说是用来给公司的仓库刷防锈漆,具体用途我就不清楚了。”
欧阳俊杰看着他,突然笑了笑:“‘王老板,你确定是给仓库刷防锈漆?据我们了解,船舶涂料的防锈效果虽然好,但价格比普通防锈漆贵三倍,侯兴为会这么大方?’” 他顿了顿,又说,“而且,我们查到,去年你们供应的船舶涂料,跟武汉船厂爆炸案现场提取的涂料成分一模一样,你怎么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