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百七八章.世风日下
欧阳俊杰的动作顿了顿,长卷发垂在脸颊边,遮住了眼神。他掏出手机,翻出蓝色账本的照片 —— 账本最后几页记着一笔大额转账,收款方只写了 “李”,没有全名。“‘只跟秘书联系…… 看来这个‘李总’很谨慎,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 他夹了一块面窝放进嘴里,“对了,张磊那边有没有新消息?他跟‘李总’有没有过接触?”
张朋刚要说话,手机突然响了,是汪洋打来的。他接完电话,脸色沉了下来:“汪洋说张伟今天早上又想起点事,他说去年侯兴为带过一个穿西装的男人去仓库,那男人手上戴着一块限量版的江诗丹顿手表,侯兴为叫他‘李总’,而且那男人说话有上海口音,好像跟姜小瑜很熟。”
欧阳俊杰的眼睛一亮,放下筷子掏出烟盒,走到巷子口点燃一根烟:“‘上海口音、江诗丹顿手表、跟姜小瑜很熟…… 这些线索倒是能缩小范围。’” 他吐了一口烟,烟雾在晨光中慢慢散开,“姜小瑜的经纬混凝土公司在上海合作过的建筑公司老板里,有没有姓‘李’的?而且戴江诗丹顿手表的?”
牛祥赶紧拿出手机翻查资料:“我看看…… 有!上海李氏建筑集团的老板叫李明远,去年跟经纬混凝土公司合作过一个楼盘项目,而且有媒体拍到过他戴江诗丹顿手表,说话也是上海口音!”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李明远在上海很有名望,还是市政协委员,应该不会跟侯兴为这种人合作吧?”
欧阳俊杰掐灭烟蒂,走回摊位:“‘越是有名望的人,越可能藏着秘密…… 尼采说过,当你凝视深渊时,深渊也在凝视你,说不定这个李明远就是我们要找的‘李总’。’” 他拿起筷子,又夹了一块豆皮,“王芳呢?她怎么没来吃早点?”
张朋喝了一口豆浆:“王芳一早就去事务所整理账本了,她说要把侯兴为跟上海各家公司的资金往来再核对一遍,看看能不能找到‘李总’的蛛丝马迹。对了,上海警方说姜小瑜今天要见你,说有重要的事要跟你说,而且只肯跟你一个人谈。”
欧阳俊杰挑了挑眉:“‘又是只肯跟我一个人谈?看来她是想跟我做交易…… 也好,正好问问她李明远的事。’” 他放下筷子,掏出纸巾擦了擦嘴,“我今天上午去上海,你们在武汉盯着刘志远和陈建国,特别是陈建国的家人,看看有没有跟上海的人联系,说不定能找到‘李总’的线索。”
牛祥赶紧拉住他:“杰哥,你不吃完再走啊?这碗热干面都要坨了!” 欧阳俊杰摆了摆手,已经走出了几步:“不了,回去跟张茜说一声,免得她担心。对了,帮我把剩下的豆皮打包,路上吃。”
回到家时,张茜已经去银行上班了,玄关的柜子上放着一个保温袋,里面装着一瓶牛奶和两个茶叶蛋,旁边压着一张纸条 ——“路上注意安全,别又忘了吃饭,晚上我做你爱吃的莲藕排骨汤”。欧阳俊杰看着纸条,嘴角露出一丝微笑,他拿起保温袋,转身出门去了高铁站。
高铁上,欧阳俊杰掏出牛祥打包的豆皮,刚咬了一口,就看到手机上弹出王芳的消息:“杰哥,我在账本里发现了一笔奇怪的转账,去年十月,侯兴为给上海李氏建筑集团转了两百万,备注是‘项目保证金’,但我查了经纬混凝土公司跟李氏建筑的合作项目,根本不需要这么多保证金,而且这笔钱后来又转到了一个私人账户,户主信息被隐藏了。”
欧阳俊杰回复:“私人账户的户主信息能不能查到?另外,查一下李明远去年十月的行程,看看他有没有去过武汉,特别是侯兴为的仓库。”
到了上海看守所,姜小瑜已经坐在会见室里了。她穿着囚服,头发比上次整齐了些,眼睛里少了些恐惧,多了些犹豫。看到欧阳俊杰走进来,她轻轻咬了咬嘴唇:“欧阳侦探,你来了。”
欧阳俊杰在她对面坐下,掏出烟盒,刚想点燃,突然想起看守所禁止吸烟,只好又塞回口袋。他长卷发垂在肩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姜小瑜,你找我来,想说什么?如果还是想谈条件,就直接说,我没时间跟你绕圈子。’”
姜小瑜拿起桌上的白开水,喝了一口:“我知道‘李总’是谁,也知道他跟侯兴为的关系,但我要你保证,帮我减轻刑罚,还要保护我家人的安全,特别是我女儿,她还在上小学,不能没有妈妈。”
欧阳俊杰挑了挑眉:“‘你的条件我可以考虑,但你得先告诉我,‘李总’是谁,他跟侯兴为到底是什么关系,还有,去年十月侯兴为给李氏建筑集团转的两百万是怎么回事。’”
姜小瑜的身体抖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李总’是李明远,上海李氏建筑集团的老板…… 侯兴为的劣质混凝土能卖到这么多建筑公司,都是靠李明远的关系,而且李明远还利用自己的人脉,帮侯兴为掩盖了好几次质量事故,包括去年武汉船厂的安全事故。” 她顿了顿,又说,“那两百万不是项目保证金,是侯兴为给李明远的好处费,后来李明远又把这笔钱转到了他情人的账户里,想掩人耳目。”
欧阳俊杰的手指停在桌面上:“‘武汉船厂的安全事故…… 也是李明远帮忙掩盖的?’” 他顿了顿,“陈建国说他只跟‘李总’的秘书联系过,李明远有没有亲自跟侯兴为见过面?”
姜小瑜点了点头:“见过,去年十月,李明远去武汉考察项目,跟侯兴为在仓库见过一次面,当时我也去了,不过我只在门口等,没进去。我还听到他们提到‘蓝色账本’,李明远让侯兴为把账本藏好,说万一出事,就让侯兴为一个人扛,还说会照顾侯兴为的家人。”
欧阳俊杰掏出手机,翻出李明远的照片:“你确定是他吗?” 姜小瑜看了一眼,赶紧点头:“是他,就是他!他手上戴的那块江诗丹顿手表,我记得很清楚!”
走出看守所,欧阳俊杰掏出烟盒,在门口的吸烟区点燃一根烟。阳光照在他的长卷发上,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他掏出手机,给上海警方打电话:“帮我查一下李明远去年十月的行程,看看他有没有去武汉,还有,查一下他情人的账户信息,特别是去年十月收到的两百万转账。另外,派人盯着李明远,别让他跑了。”
挂了电话,他又给张朋发消息:“‘李总’就是李明远,上海李氏建筑集团的老板,他跟侯兴为合作贩卖劣质混凝土,还帮侯兴为掩盖质量事故,你们在武汉查一下去年十月李明远在武汉的落脚点,看看能不能找到他跟侯兴为接触的证据。”
张朋很快回复:“放心,我已经让汪洋去查了,另外,王芳在账本里发现,李明远的情人叫周婷,在上海开了一家美容院,那两百万确实转到了周婷的账户里,而且周婷的美容院去年还跟姜小瑜的远景工程监理公司有过合作,不过只是走个过场,实际上是为了洗钱。”
欧阳俊杰看着消息,皱了皱眉 —— 洗钱、掩盖事故、贩卖劣质混凝土,这个李明远的罪行远比他想象的严重。他掐灭烟蒂,决定去上海李氏建筑集团看看,说不定能找到更多证据。
上海李氏建筑集团的总部在市中心的一栋摩天大楼里,欧阳俊杰走进大厅时,前台小姐微笑着迎上来:“请问您找谁?有预约吗?”
欧阳俊杰掏出证件:“我是‘睿智律师事务所’的,想找李明远先生了解一下去年跟经纬混凝土公司的合作情况。”
前台小姐的笑容僵了一下,赶紧拨通了总裁办公室的电话。没过多久,一个穿西装的男人走了出来,约莫三十岁,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很精明:“我是李总的秘书,姓王,李总现在正在开会,请问您有什么事吗?我可以代为转达。”
欧阳俊杰跟着他走进接待室,里面装修豪华,墙上挂着李明远跟各种名人的合影。“‘王秘书,我们正在调查经纬混凝土公司的侯兴为,想了解一下去年李氏建筑跟经纬混凝土的合作细节,特别是那笔两百万的‘项目保证金’。’”
王秘书的脸色变了变,端起桌上的咖啡递过来:“欧阳侦探,我不太清楚您说的两百万保证金,李氏建筑跟经纬混凝土的合作都是按照正规流程来的,没有什么问题。”
欧阳俊杰接过咖啡,却没有喝:“‘没有问题?那为什么那笔两百万后来转到了周婷的私人账户?周婷是李明远的情人,对吧?’” 他顿了顿,又说,“还有,去年十月李明远去武汉考察,跟侯兴为在仓库见过面,你们以为我们不知道吗?”
王秘书的手一抖,咖啡洒了出来:“这…… 这都是谣言!李总去年十月根本没去过武汉,而且他跟周婷只是普通朋友关系,你们不能听信侯兴为的一面之词!”
欧阳俊杰掏出手机,翻出转账记录和李明远的行程表:“‘谣言?这是银行的转账记录,还有李明远去年十月的机票信息,他十月十五日去了武汉,十六日才回上海,住在武汉的香格里拉酒店,这些都是证据,你还想狡辩?’”
王秘书沉默了很久,终于叹了口气:“好吧,我坦白…… 李总确实跟侯兴为合作过,也收过侯兴为的好处费,不过他只是帮侯兴为介绍客户,其他的事他不知道,而且那两百万是周婷借的,跟李总没关系!”
“介绍客户?” 欧阳俊杰冷笑一声,“李明远帮侯兴为掩盖质量事故,还帮他洗钱,这些也是‘介绍客户’吗?” 他站起身,“你告诉李明远,我们已经掌握了他的犯罪证据,让他尽快自首,不然等警方上门,后果就不是他能承担的了。”
走出李氏建筑集团,欧阳俊杰掏出烟盒,点燃一根烟。阳光照在摩天大楼的玻璃幕墙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他掏出手机,给上海警方打电话:“李明远的秘书已经承认李明远跟侯兴为合作过,你们可以申请逮捕令了,另外,查一下周婷的美容院,看看能不能找到洗钱的证据。”
挂了电话,他看着街上往来的人群,心里明白 —— 虽然找到了 “李总” 的线索,但李明远在上海势力庞大,想要抓住他恐怕没那么容易。而且,侯兴为的案子还有很多疑点,比如林曼的车祸到底是谁策划的,侯兴为还有没有其他同伙,这些都需要一一查清。
傍晚时分,欧阳俊杰坐高铁回武汉。高铁上,他掏出张茜准备的牛奶和茶叶蛋,慢慢吃着,心里想着 —— 等案子破了,一定要好好陪张茜去户部巷吃早点,去东湖散步,弥补这些日子对她的亏欠。
高铁缓缓驶入武汉站,欧阳俊杰提着行李走出车站,远远就看到张朋和牛祥在等他。“俊杰,你回来了!” 张朋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汪洋查到,去年十月李明远在武汉住的香格里拉酒店,房间里的监控录像被删了,不过酒店的服务员记得,有个跟侯兴为长得很像的男人去找过李明远,而且他们还带了一个黑色的箱子,跟张伟说的密码箱很像。”
欧阳俊杰的眼睛一亮:“‘黑色密码箱…… 看来李明远也知道密码箱的事,说不定他还拿了里面的东西。’” 他顿了顿,又说,“我们现在去香格里拉酒店,找到那个服务员,看看能不能问出更多细节。另外,查一下李明远在武汉的其他落脚点,特别是他跟侯兴为接触过的地方。”
夜色渐浓,武汉的街头亮起了灯火,宵夜摊的香味飘了过来。欧阳俊杰看着眼前熟悉的景象,心里突然想起了波洛的一句话:“‘真相就像洋葱,剥开一层还有一层,直到你找到最里面的核心。’” 他知道,虽然现在离真相越来越近,但还有很多困难在等着他,不过他不会放弃,一定会把所有罪犯都绳之以法,守护这座城市的烟火气。
武汉香格里拉酒店的深夜,大堂里只剩下零星几个客人。欧阳俊杰跟着张朋走进旋转门时,长卷发被门外的夜风拂起,他随手把黑色夹克的拉链拉到胸口,露出里面印着 “武汉热干面” 的白色 T 恤 —— 领口还沾着点早上豆皮的油渍,是牛祥打包时不小心蹭到的。
“前台说那个服务员叫刘梅,现在在三楼的员工休息室,我们直接上去找她。” 张朋掏出烟盒,刚想点燃,就被欧阳俊杰用胳膊肘碰了碰:“莫在酒店里面抽烟撒,等下被保安拦到,又要解释半天。” 他说着,指了指大堂角落的 “禁止吸烟” 标识,“到休息室门口再抽,不差这几分钟。”
张朋笑着把烟塞回烟盒:“还是你细心,我这老毛病总改不了。” 两人乘着电梯上到三楼,走廊里的壁灯散发着暖黄的光,脚步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走到员工休息室门口,欧阳俊杰掏出打火机,给张朋点了一根烟,自己也点燃一根,烟雾在走廊里慢慢散开。
“杰哥,你说刘梅能记得多少细节啊?都过去快一年了,别到时候啥都想不起来。” 张朋吐了一口烟,眼神里带着点担忧,“要是找不到密码箱的线索,李明远那边又抓不到把柄,这案子又要卡壳了。”
欧阳俊杰靠在墙上,手指轻轻敲着烟盒:“‘波洛说过,人类的记忆就像拼图,只要找到正确的拼接点,就能还原完整的画面…… 刘梅既然能记得侯兴为的样子,肯定也能想起其他细节,比如黑色箱子的大小、有没有锁,或者李明远和侯兴为说话的语气。’” 他掐灭烟蒂,把烟蒂扔进旁边的垃圾桶,“走吧,进去问问就知道了。”
推开休息室的门,里面坐着三个服务员,其中一个穿米色制服的女孩抬起头,看到他们进来,赶紧站起身:“请问你们是……?”
“我们是‘睿智律师事务所’的,想找刘梅小姐了解点情况。” 欧阳俊杰掏出证件,笑容里带着点慵懒,“去年十月十五日,李明远先生住在这里的时候,你是不是负责他的房间服务?”
刘梅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是的,我记得李总,他那天住的是行政套房,还让我送过一次晚餐到房间。” 她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不过你们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欧阳俊杰拉过一把椅子坐下,长卷发垂在肩膀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我们想问问,那天你送晚餐的时候,有没有看到房间里有其他人?比如一个穿黑色夹克、中等身材的男人,大概四十岁左右。’”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你有没有看到一个黑色的箱子,大概这么大。” 他用手比划了一个半米长、三十厘米宽的大小。
刘梅皱着眉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我记得!那天我送晚餐的时候,房间里确实有个男人,穿的就是黑色夹克,跟你说的差不多。他站在窗边,背对着我,好像在跟李总吵架,声音有点大,我还听到‘账本’‘钱’之类的词。” 她顿了顿,又说,“至于黑色箱子,我没看到,不过我收拾房间的时候,在床底下看到一个黑色的袋子,好像装着什么硬邦邦的东西,当时我还以为是李总的行李,没太在意。”
欧阳俊杰的眼睛亮了亮:“‘黑色袋子…… 你还记得那个袋子是什么材质的吗?有没有拉链或者锁扣?’”
“好像是帆布材质的,有一个银色的拉链,上面还挂着一个小锁,看起来挺精致的。” 刘梅努力回忆着,“对了,那个男人的手上好像戴着一个银色的戒指,上面有个‘侯’字,我送餐具的时候不小心看到的。”
“‘侯’字戒指…… 应该就是侯兴为了。” 欧阳俊杰站起身,掏出手机,翻出侯兴为的照片,“你看看,是不是这个男人?”
刘梅凑过去看了看,赶紧点头:“对!就是他!我记得他的侧脸,跟照片上一模一样!”
走出酒店,张朋忍不住感慨:“没想到刘梅记得这么清楚,这下终于有李明远和侯兴为接触的证据了。” 他掏出烟盒,点燃一根烟,“我们现在要不要去李明远去年住的行政套房看看?说不定能找到什么线索。”
欧阳俊杰摇了摇头,掏出打火机点燃一根烟:“‘不用了,都过去快一年了,就算有线索也早就被清理干净了。’” 他吐了一口烟,眼神里带着点思考,“我们现在回事务所,把刘梅说的情况跟王芳和牛祥汇总一下,再看看账本里有没有提到黑色箱子的线索。另外,让汪洋查一下李明远在武汉的其他住处,特别是他跟侯兴为可能接触过的地方,比如仓库、船厂附近的公寓。”
两人打车回事务所的路上,欧阳俊杰的手机突然响了,是上海警方打来的。“欧阳侦探,我们查到周婷的美容院了,就在上海静安区的南京西路,我们已经派人去问询了,不过周婷说她跟李明远只是普通朋友,那两百万是她跟侯兴为借的,跟李明远没关系。”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点无奈,“而且我们在美容院里没找到洗钱的证据,账本和电脑里的记录都很干净,好像被人提前清理过了。”
欧阳俊杰皱了皱眉:“‘被人清理过?看来周婷早就知道我们会找她,提前做好了准备。’” 他顿了顿,“你们有没有查周婷的银行流水?除了那两百万,她还有没有其他大额转账?另外,查一下林曼车祸前有没有跟周婷联系过,说不定她们认识。”
挂了电话,张朋看着欧阳俊杰:“周婷这边也卡壳了,李明远又有势力,看来想抓住他没那么容易啊。”
欧阳俊杰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飞逝的街景:“‘越是难抓的对手,越能说明他背后藏着更大的秘密…… 尼采说过,那些杀不死我的,会让我更强大,这案子也是一样,越是复杂,越能找到真相的线索。’” 他顿了顿,又说,“对了,你还记得姜小瑜说过,林曼的车祸是人为的吗?说不定跟周婷有关,毕竟周婷是李明远的情人,李明远很可能让周婷去做这件事。”
回到事务所时,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王芳和牛祥还在办公室里整理资料,桌上的台灯散发着暖黄的光,旁边放着一碗没吃完的炒宽粉 —— 是牛祥刚才叫的外卖,还冒着点热气。
“杰哥,朋哥,你们回来了!” 牛祥看到他们进来,赶紧站起身,“我们在账本里发现了一个奇怪的记录,去年十一月,侯兴为给一个叫‘曼姐’的人转了五十万,备注是‘补偿款’,我们查了一下,‘曼姐’很可能就是林曼,不过不知道这五十万是什么补偿款。”
王芳也走过来,递过一份文件:“另外,我们查到周婷的美容院去年跟林曼的画廊有过合作,周婷在林曼车祸前一个月,还去画廊买过一幅画,两人好像很熟。”
欧阳俊杰接过文件,快速翻了翻,眼睛突然亮了:“‘周婷跟林曼认识…… 这就说得通了,林曼的车祸很可能跟周婷有关,说不定林曼发现了李明远和侯兴为的秘密,李明远让周婷去灭口。’” 他顿了顿,又说,“牛祥,你现在查一下林曼车祸前的行程,看看她有没有跟周婷见过面,或者去过周婷的美容院。王芳,你再整理一下周婷和林曼的银行流水,看看有没有资金往来。”
牛祥刚要坐下查资料,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杰哥,我今天下午跟上海的朋友联系,他说李明远最近要去香港参加一个建筑论坛,后天早上的飞机,说不定他想趁机逃跑。”
欧阳俊杰的眼神一沉:“‘想逃跑?没那么容易。’” 他掏出手机,给上海警方打电话,“李明远后天早上要去香港,你们赶紧派人盯着他,别让他跑了。另外,查一下他的机票和酒店预订信息,看看有没有同行的人,特别是周婷。”
挂了电话,欧阳俊杰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紫阳湖公园,月光洒在湖面上,泛起一层淡淡的银光。他掏出烟盒,点燃一根烟,烟雾在夜色中慢慢散开。“‘现在所有的线索都指向李明远和周婷,只要能找到他们杀害林曼的证据,就能把他们绳之以法。’”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李明远很狡猾,肯定会销毁证据,我们得尽快找到突破口,不能让他跑了。”
王芳端来一杯热水,递给欧阳俊杰:“杰哥,你也别太着急了,我们已经找到了这么多线索,离真相越来越近了。对了,张茜姐刚才给你发消息,问你什么时候回去,说汤已经给你热好了,放在保温锅里。”
欧阳俊杰掏出手机,看到张茜发来的消息:“早点回来,别熬夜,汤在保温锅里,记得喝。” 他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回复道:“马上就回,你早点睡,别等我了。”
走出事务所时,天已经蒙蒙亮了。街上的早点摊开始忙碌起来,李记早点摊的煤气灶冒出蓝火,竹捞子碰撞铁锅的 “哐当” 声在清晨的街道上格外清晰。欧阳俊杰和张朋走到摊位前,李师傅笑着迎上来:“哟,杰哥,张老板,这么早啊?还是老样子,两碗豆皮,两碗鸡蛋糯米清酒?”
“对,李师傅,麻烦快点,我们还有事。” 欧阳俊杰坐在塑料椅上,长卷发垂在脸颊边,眼神里带着点疲惫,但更多的是坚定。他知道,虽然案子还没破,但离真相越来越近了,只要再坚持一下,就能把所有罪犯都绳之以法,守护武汉和上海的烟火气。
李师傅很快把豆皮和鸡蛋糯米清酒端上来,欧阳俊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豆皮放进嘴里 —— 灰面的酥脆、鸡蛋的嫩滑、糯米的软糯,还有五香干子的咸香在嘴里散开,瞬间驱散了一夜的疲惫。“‘还是李师傅的豆皮好吃,不管多累,吃一碗就精神了。’” 他笑着说,眼神里带着点对生活的热爱,还有对真相的执着。
吃完早点,欧阳俊杰和张朋打车回家。路上,欧阳俊杰掏出手机,给上海警方发消息:“明天早上李明远去机场的时候,我跟你们一起去,我想亲自问问他,黑色密码箱里到底装着什么,林曼的车祸是不是他策划的。”
上海警方很快回复:“好的,欧阳侦探,明天早上七点,我们在上海浦东机场门口等你,你注意安全。”
看着消息,欧阳俊杰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他知道,明天将是一场硬仗,但他不会退缩,因为他要守护的,不仅是真相,还有那些被劣质混凝土伤害的人,以及两座城市的安宁与烟火气。
回到家时,张茜还在睡梦中,脸上带着浅浅的微笑。欧阳俊杰轻轻走进厨房,打开保温锅,里面的莲藕排骨汤还冒着热气。他盛了一碗,慢慢喝着,汤的香味在嘴里散开,心里暖暖的。他知道,等案子破了,一定要好好陪张茜,去户部巷吃早点,去东湖散步,弥补这些日子对她的亏欠。
喝完汤,欧阳俊杰洗漱完毕,躺在张茜身边,很快就睡着了。梦里,他看到李明远和侯兴为被警察带走,林曼的冤案得以昭雪,武汉和上海的街头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早点摊的香味飘满了整条街道……
武汉户部巷的清晨,太阳刚爬上黄鹤楼的飞檐,石板路上就挤满了吃早点的人。欧阳俊杰踩着露水走进巷口时,长卷发被巷子里飘来的油香裹住 —— 是巷尾王记油香摊的煤气灶正滋滋响着,金黄的油香在油锅里翻着身,裹着芝麻的表皮泛着诱人的光。
“杰哥!这里!” 牛祥举着一个塑料袋朝他挥手,里面装着两个刚出锅的鸡冠饺,油汁正从塑料袋的缝隙里渗出来,“我跟朋哥等你二十分钟了,你再不来,这碗热干牛肉粉就要坨成面团了!” 他说着,把一个蜡纸碗推过来,里面的米粉裹满芝麻酱,上面铺着几片薄牛肉,酸豆角丁撒在旁边,还冒着热气。
张朋坐在旁边的小桌子旁,正用竹筷子夹着面窝咬了一口,面窝的酥脆声在喧闹的巷子里格外清晰。“俊杰,你昨晚没睡好?眼窝都青了。” 他掏出烟盒,刚想点燃,就被旁边卖糊汤粉的刘师傅敲了敲桌子:“张老板,莫在我摊子跟前抽烟撒!糊汤粉的鱼鲜味都要被你烟味盖了,等下客人都跑了!”
欧阳俊杰挑了挑眉,拿起筷子拌了拌热干牛肉粉,芝麻酱的香味瞬间在嘴里散开,他满足地叹了口气:“‘还是户部巷的热干面地道,上海的阳春面跟这个比,简直就是白开水泡面条……’” 他顿了顿,夹起一片牛肉放进嘴里,“对了,汪洋那边有没有新消息?李明远今天早上的行程有没有变化?”
牛祥赶紧放下鸡冠饺,掏出手机翻了翻:“汪洋刚才发消息过来,说上海警方已经在浦东机场布控了,李明远预订的是早上九点的航班,头等舱,同行的还有他的秘书王磊,没看到周婷的名字。不过汪洋说,周婷昨天下午从上海飞了广州,好像要去那边的美容院分店视察,不知道是不是跟李明远的逃跑计划有关。”
欧阳俊杰的动作顿了顿,长卷发垂在脸颊边,遮住了眼神。他掏出手机,翻出周婷的照片 —— 照片里的女人穿着红色连衣裙,戴着墨镜,站在美容院门口,笑容里带着点精明。“‘周婷突然飞广州…… 恐怕没那么简单,说不定是去给李明远打前站,等李明远到了香港,再从香港转去广州跟她汇合。’” 他顿了顿,又说,“牛祥,你现在联系上海警方,让他们查一下周婷在广州的落脚点,还有她的航班信息,看看她有没有预订去香港的机票。”
张朋喝了一口糊汤粉,里面的小鱼干嚼起来很有嚼劲:“还有,王芳刚才给我发消息,说她在林曼的画廊账本里发现了一笔奇怪的支出,去年十月,林曼给一个叫‘阿坤’的人转了十万块,备注是‘感谢费’,但她查了半天,也没查到‘阿坤’是谁,好像是个黑市上的人,专门帮人处理‘麻烦事’。”
欧阳俊杰的眼睛亮了亮,放下筷子掏出烟盒,走到巷口的吸烟区点燃一根烟,烟雾在清晨的阳光中慢慢散开:“‘阿坤…… 黑市上的人…… 说不定林曼的车祸就是这个‘阿坤’干的,周婷只是中间人,真正动手的是‘阿坤’。’” 他吐了一口烟,“对了,你们有没有查‘阿坤’的身份?有没有可能跟李明远或者周婷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