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章.以礼相待

张朋掏出烟盒，用打火机点燃一根烟，烟雾在夜色中散开：“俊杰，刘志远和李建国都被抓了，按说案子该结了，但我总觉得不对劲。刚才跟武汉警方聊，他们说刘志远的行李箱里除了几件衣服，还有一张加密 U 盘，技术科解密半天都没解开，你说这里面会不会藏着更重要的东西？”

欧阳俊杰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炒豆丝 —— 豆丝软糯，里面的腊肉丁很香，还有点微微的辣。他嚼了嚼，满足地叹了口气：“‘炒豆丝还是要放腊肉才好吃，放鲜肉总觉得少了点腊味……’” 他顿了顿，接过张朋递来的烟，点燃后吸了一口，“加密 U 盘…… 刘志远一个建材公司的老板，哪会用这么高级的加密技术？说不定是‘老鬼’，哦不，是李建国给他的，里面藏着他们洗钱的证据，或者…… 还有其他同伙的信息。”

牛祥端着一碗三鲜面跑过来，面条上飘着青菜和肉丝子，汤还冒着热气：“杰哥！我刚才跟上海警方的小李联系，他说李建国嘴硬得很，只承认帮李明远洗钱，其他的啥都不肯说，特别是问到侯兴为的‘神秘副手’，他直接说不知道，眼神都飘了，肯定有问题！” 他顿了顿，又说，“还有，小李说林曼的日记里提到一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总跟侯兴为一起开会，但没写名字，会不会就是这个‘神秘副手’？”

欧阳俊杰的动作顿了顿，长卷发垂在脸颊边，遮住了眼神。他吐了一口烟，烟圈在灯光下慢慢散开：“‘穿灰色西装的男人…… 林曼的日记里还提到别的吗？比如这个男人的特征，说话口音，或者常去的地方？’”

汪洋赶紧说：“有！林曼写过，这个男人左手食指上有个疤痕，好像是被烫伤的，而且说话有武汉口音！我跟武汉警方查了侯兴为的公司员工，没一个符合的，会不会是侯兴为在武汉的秘密同伙？”

欧阳俊杰掐灭烟蒂，拿起炒宽粉，拌了拌：“‘武汉口音、左手食指疤痕…… 这个线索倒是有点用。’” 他顿了顿，又说，“对了，王芳呢？她有没有在李建国的银行流水里找到异常转账？比如转给武汉的账户？”

张朋喝了一口啤酒：“王芳刚发消息过来，说李建国的香港账户去年给武汉一个叫‘赵建军’的人转过三百万，备注是‘货款’，但查了半天，没找到‘赵建军’的公司信息，好像是个假名字，而且这个账户只用过一次，转完钱就注销了。”

欧阳俊杰的眼睛亮了亮：“‘假名字、一次性账户…… 看来这个‘赵建军’就是我们要找的‘神秘副手’。’” 他夹了一块青菜放进嘴里，“牛祥，你明天跟王芳一起查‘赵建军’的身份，重点查武汉有烫伤疤痕、左手食指的中年男人，特别是跟建筑圈有关系的，说不定能找到线索。”

牛祥刚要答应，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杰哥！小李还说，姜小瑜今天要见你，说有重要的事要跟你说，而且只肯跟你一个人谈，好像是关于李明远和李建国的合作细节，还有侯兴为的‘神秘副手’，她说她之前怕被报复，没敢说，现在看到他们都被抓了，才敢说出来。”

欧阳俊杰挑了挑眉：“‘又是只肯跟我一个人谈？看来姜小瑜知道的比我们想象的多。’” 他顿了顿，又说，“我明天上午去上海见姜小瑜，你们在武汉查‘赵建军’和加密 U 盘，有消息随时联系我。”

宵夜摊的老板李师傅端来一盘锅贴饺子，用蜡纸碗装着，热气腾腾：“杰哥，张老板，汪洋警官，尝尝我刚做的锅贴，猪肉馅的，还热乎着呢！” 他说着，又给他们续了啤酒，“听说你们破了大案子，真是厉害！以后我们这些小老百姓也能放心买建材了！”

欧阳俊杰拿起一个锅贴，咬了一口，汁水在嘴里散开，肉香味很浓：“‘李师傅的手艺还是这么好，比外面餐馆的锅贴好吃多了。’” 他笑了笑，“我们也就是做了该做的事，要是没有你们这些老百姓提供线索，我们也破不了案。”

吃完宵夜，已经快凌晨一点了。张朋开车送欧阳俊杰回家，路上，张朋突然说：“俊杰，你说这个‘神秘副手’会不会跟刘志远有关系？刘志远是武汉鑫源建材的老板，跟侯兴为合作卖劣质混凝土，说不定这个‘神秘副手’就是刘志远的同伙，帮他在武汉打通关系？”

欧阳俊杰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飞逝的街景：“‘有这个可能，但刘志远已经被抓了，要是他跟‘神秘副手’有关系，早就招了，不会等到现在。’” 他顿了顿，又说，“尼采说过，人类的本性就是逃避痛苦，刘志远要是知道‘神秘副手’的身份，肯定会用来减刑，所以他应该不知道，这个‘神秘副手’是侯兴为单独联系的，连刘志远都瞒着。”

回到家时，张茜已经睡了，玄关的柜子上放着一杯温牛奶，旁边压着一张纸条 ——“知道你要吃宵夜，回来肯定渴，给你温了牛奶，记得喝，别又忘了。” 欧阳俊杰看着纸条，嘴角露出一丝微笑，他拿起牛奶喝了一口，暖暖的，心里也暖暖的。

第二天早上，欧阳俊杰坐高铁去上海。高铁上，他掏出手机，翻出林曼的日记照片 —— 里面有一页画着一个简易的地图，好像是武汉的某个地方，旁边写着 “灰色西装男人常去”，但没写具体地址。他皱了皱眉，把照片发给王芳，让她跟武汉警方一起查这个地图对应的地方，说不定能找到 “神秘副手” 的落脚点。

到了上海看守所，姜小瑜已经坐在会见室里了。她穿着囚服，头发扎成了马尾，看起来比之前精神多了。看到欧阳俊杰走进来，她赶紧站起来：“欧阳侦探，你来了。”

欧阳俊杰在她对面坐下，掏出烟盒，刚想点燃，突然想起看守所禁止吸烟，只好又塞回口袋。他长卷发垂在肩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姜小瑜，你找我来，想说什么？关于李明远、李建国，还有侯兴为的‘神秘副手’，你知道些什么？’”

姜小瑜拿起桌上的白开水，喝了一口，眼神里带着点犹豫：“我知道李明远和李建国的合作不止洗钱，他们还在武汉偷偷开了一家劣质混凝土生产厂，就在武汉郊区的一个废弃工厂里，老板就是侯兴为的‘神秘副手’，我去年去过一次，看到那个老板左手食指有疤痕，说话是武汉口音，好像叫‘赵哥’，但不知道全名。”

欧阳俊杰的眼睛亮了亮：“‘武汉郊区的废弃工厂、赵哥、左手食指疤痕…… 你还记得那个工厂的地址吗？或者附近的标志性建筑？’”

姜小瑜想了想，慢慢说：“我记得工厂旁边有一个加油站，还有一个小卖部，叫‘老王小卖部’，而且从市区过去要走三环，大概一个小时的车程。我当时是被侯兴为带去的，蒙着眼睛，只记得这些，回来的时候也是蒙着眼睛，没看清具体地址。”

欧阳俊杰掏出手机，翻出武汉郊区的地图：“‘老王小卖部、加油站、三环附近…… 这些线索应该能找到工厂地址。’” 他顿了顿，又说，“你还知道其他的吗？比如这个‘赵哥’的真实姓名，或者他跟侯兴为的合作细节？”

姜小瑜咬了咬嘴唇：“我还知道，这个‘赵哥’跟武汉的一个黑帮有关系，叫‘青龙帮’，专门帮他处理工厂的麻烦事，比如有人举报，或者工人闹事，都是‘青龙帮’出面解决的。而且去年侯兴为的仓库火灾，就是‘赵哥’让‘青龙帮’的人放的，不是刘志远，刘志远只是背锅的！”

欧阳俊杰的脸色沉了下来：“‘青龙帮、背锅…… 看来刘志远知道的也只是冰山一角。’” 他顿了顿，又说，“你为什么现在才说？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姜小瑜的眼睛红了：“我怕啊！‘赵哥’和‘青龙帮’的人很凶，他们威胁我说，要是敢说出去，就杀了我女儿！我女儿才八岁，我不能失去她！现在看到李明远、李建国都被抓了，我才敢说出来，希望你们能保护我女儿，还有我，我不想再被他们威胁了！”

欧阳俊杰点了点头：“‘你放心，我们会保护你和你女儿的安全。’” 他顿了顿，又说，“你再想想，还有没有其他线索？比如‘赵哥’常去的地方，或者他的朋友、家人，只要有一点线索，对我们都有帮助。”

姜小瑜想了很久，突然说：“我记得‘赵哥’提过，他有个朋友在武汉开了一家建材店，叫‘鑫源建材’，不过不是刘志远的那家，是另一家，在武昌区，好像叫‘鑫盛建材’，我不确定是不是真的，你们可以去查查。”

欧阳俊杰掏出手机，记下 “鑫盛建材”：“‘武昌区、鑫盛建材…… 好，我们会去查的。’” 他站起身，“谢谢你告诉我们这些，我们会尽快抓住‘赵哥’和‘青龙帮’的人，还你和你女儿一个安全的生活。”

走出看守所，欧阳俊杰掏出烟盒，在门口的吸烟区点燃一根烟。阳光照在他的长卷发上，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他掏出手机，给张朋发消息：“姜小瑜说侯兴的‘神秘副手’叫‘赵哥’，左手食指有疤痕，武汉口音，在武汉郊区开了一家劣质混凝土生产厂，旁边有‘老王小卖部’和加油站，还有一家‘鑫盛建材’在武昌区，你们赶紧查这两个地方，另外联系武汉警方，查‘青龙帮’的下落，说不定能找到‘赵哥’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