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战的掌风擦过代兵脖颈，衣领应声裂开一道口子，布料翻卷，露出肩头紧实的肌肉。代兵侧身闪避，脚掌在擂台木板上滑出半寸，鞋底与地面摩擦发出短促的刮响。他没有后退第二步，只是顺势拧腰，双臂下垂，指尖微微张开，像两把未出鞘的刀。
风停了。
可战斗没停。
萧战落地转身，右脚猛然踏地，木板咔地炸开一圈裂纹。他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胸口起伏加剧，体内灵力轰然爆发。一层淡黑色气流从皮肤下渗出，缠绕双臂，像是有某种东西在他血脉里苏醒。他的眼神变了，瞳孔边缘泛起一丝暗红，嘴角咧开，不再是冷笑，而是近乎野兽般的狞笑。
“你躲得了一次，能躲第二次吗？”萧战声音沙哑，“我练《裂山拳》三年，打出寸劲、叠劲、爆劲三重变化，你呢？靠签到混来的破境丹，也配站在我对面？”
他话音未落，人已冲出。
这一次不止是拳。
左拳先行，划出半弧，劲风压面；右拳藏于肋下，蓄势待发。两股力量不同时出击，却在空中交汇成一股更猛的冲击波。这是《裂山拳》的真正杀招——双劲合流，拳未至，空气已炸响。
代兵双脚钉地，双臂交叉护胸。拳风撞上臂骨，发出闷响，像铁锤砸在厚皮鼓上。他身形晃了半分，脚底木板裂开两道细缝。
不等他调整重心，萧战左脚点地，整个人腾空而起。追风步残篇！他一步踏出，残影连闪，瞬间绕到代兵右侧，右肘如枪突刺，直击肋下。代兵拧腰避让，肘尖擦过腰侧，布料撕裂，皮肤火辣。他借势旋身，刚想拉开距离，萧战竟在空中变向，左腿横扫，带起呼啸风声。
“砰！”
代兵抬臂硬接一腿，手臂发麻，脚步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木板上留下浅坑。他稳住身形时，萧战已落地，双手十指弯曲如钩，步伐低沉前压，眼中凶光暴涨。
“穿云刺！”有人在台下低喊，但没人敢大声。
萧战十指连动，指风如针，连续点向代兵咽喉、心口、双目。快、狠、准，每一击都奔致命处去。代兵只能后仰、侧头、抬臂格挡，动作越来越紧凑。一次低头避开眼戳，一次抬膝撞开手爪，一次翻掌拍散指风。但他始终没有还手。
萧战越打越顺，气息不但不乱，反而越来越强。那层黑气在他周身流转，像一层薄甲。他忽然收手跃后三步，双掌合拢于胸前，掌心相对，灵力疯狂汇聚。
“你撑到现在，是运气。”他喘着粗气，脸上却是狂喜，“但接下来这一招，外门禁术——《崩岳劲》！我只学了三成，可对付你，足够了！”
他右臂缓缓抬起，掌心朝前，灵力压缩成团，在掌前形成一个扭曲的气旋。空气被撕裂，发出吱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炸开。擂台地面以他为中心，裂出蛛网状缝隙，蔓延至边缘。
代兵站在西南角，背离主台，前方是步步逼近的萧战。他脚下木板已有五道裂痕，左肩衣料破损，右腰布条飘荡。他呼吸略促，但眼神没乱，盯着萧战的手掌，盯着那团不断膨胀的灵力球。
“你是不是以为，躲到这里就安全了？”萧战狞笑，“角落？退路？没有了！今日我萧战，就要当着全宗门的面，把你这个杂役出身的废物，一拳轰下擂台！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天才！”
他双臂猛然展开，随即右拳轰出！
“崩——岳——劲！”
拳出刹那，空气炸裂，音爆声震得前排弟子耳朵嗡鸣。一道青黑相间的劲气如断山之斧，直劈代兵胸口。所过之处，木板掀起碎屑，裂缝急速蔓延。整个擂台都在颤抖。
代兵终于动了。
他不是后退，也不是闪避，而是向前半步，左脚踏进自己刚才踩出的凹痕里，右脚微曲，重心下沉。双臂依旧垂在身侧，手指一张一合，像是在感受风的走向。
拳风扑面，吹得他额前碎发倒竖。
萧战仰头大笑：“你连逃都不敢逃了？好！那就站着被打吧！”
他眼神凌厉，嘴角咧到耳根，仿佛已经看到代兵胸口塌陷、倒飞出去的画面。他甚至已经开始想象赛后如何向长老请功，如何夺走代兵身上可能藏着的机缘，如何让所有人知道——外门第一，从来只有他萧战一人！
劲气距代兵胸口只剩三尺。
代兵的眼神，终于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