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邓爱华的话,邓爱军走过来看了看流进水的麦田说:“你没看见有人在这里过去吗?”
“刚才看见一个人影,离得远我没认出是谁,问他,他也不答话。”
“嗯。我知道是谁了。”
“谁呀?”
“除了王红云还能有谁?别人没有这么霍霍咱的。输送带烂的地方那块麦子地就是她家的,水都流进她的地里去了,你刚才看到的人影肯定就是她。”
“那她为啥和咱过不去啊?咱哪里得罪她了?”
“还不是因为计划生育的事,那年咱爹把她从阳信找回来,又把她肚子里的孩子打掉了,听说还是个男孩子,所以,从那时候起她就恨上咱家了。先别说这些了,你用手电筒给我照着输送带,我把它接上。”
邓爱军说着话,已经把输送带铲断,把两节输送带套在了一起,这样就又可以用了。做完这一切邓爱军又在水泵上灌满了水,再把拖拉机摇响了,于是,水沟里的水又被抽进了输送带里,向麦田流去。
随后邓爱华和大哥又打着手电筒,跟着输送带里面的水流走着,看看还有没有漏水的地方,直到水流进自己家的麦田里,这才放了心。
“计划生育是国家的政策,又不是咱爹规定的,她恨咱爹干啥?就是咱爹不去找她别人也去,真不知道她是咋想的。”刚才的事邓爱华越想越气,对邓爱军发着牢骚。
“你说的也对,窦家村有一家也是因为超生跑出去了,计生办把他家房子都扒了,把爹娘也拘留起来,到底也没脱了回来做流产,折腾半天最后落个人财两空。
咱爹对王红云家可不那样了,多照顾她啊!能瞒着的替她瞒着,能挡过去的给她挡过去,她生了三个孩子一分钱也没罚她,到现在不但不说咱爹好,还拿咱一家人当仇人,真是没法说,这才是千好万好不如一次不好。”邓爱军也是愤愤不平。
“既然没做亏心事,那就不能惯着她,治她一次看她还敢不敢找事。”
“唉,以前咱爹还在大队部里的时候,她可不敢,就是从咱爹退下来这两年她才这样的。你回家以后可千万别和咱爹说这件事啊!说了他又该生气了。”
“嗯,行。”
“你回去吧!我来的时候看见咱娘醒了,你回去看看吧!我一个在这里就行了。”
“哦,好。”邓爱华答应一声,往家走去。
邓爱华来到家门口刚要去开门,大门突然从里边打开了,一个佝偻着腰背的人影把她吓了一跳。“谁?”他失声惊叫道。
“娘,你是俺娘吗?”那个人影说道。
听到声音邓爱华长出了一口气,原来是母亲光着身子站在她面前。
“俺的亲娘哎!你咋这样往外跑啊?快回去吧!冷不冷啊?”
“俺上俺家里去,不待在人家这里了。”
“行,咱可得先去穿上衣服啊!你这样出去不让人家笑话吗?对吧?”邓爱华边说,边扶着母亲往屋里走。
“哦,行。”
“这是又跑出去了吗?”邓吉泰从屋里走出来问道。“我打了个盹的功夫,你就跑出来了。你说谁能靠的过你?”
“就是啊!娘你说这黑灯瞎火的你去哪里?一个人还真看不住你来。”邓爱华说。
“快上床睡觉吧!”邓爱华把老人扶到床上给她盖好被子。
“俺不想睡觉。”老人坐在床头上就是不躺下,邓爱华又把秋衣给她套上,然后再把开身的毛衣披在她身上问道:“你不想睡觉想干啥?”
“俺想回家找俺娘去。”
“你娘到明天就来看你呀!等着吧!”邓爱华既觉得心酸,又感到好笑。没办法,她只能顺着母亲思路去说。
“你咋说话呢?鼻子水还能倒流吗?俺娘是俺老的,能让她来看俺吗?俺得去看她。”
“你这不啥也知道吗?我还说不过你来。”
“嗯,她现在可能说了,谁也说不倒她。”邓吉泰在一旁笑着说。
“哈哈,以前也没见俺娘这么能说呀!现在咋理论这么棒了?无理也能赖三分。”
“唉,她这个病是真能缠人啊!”邓吉泰打了个哈欠说道。
“你要是累了就去西屋睡吧!我在这里陪着俺娘。”
邓爱华说的西屋并不是偏房,而是五间北屋单独隔开的两间房子。以前是邓爱国住的地方,邓爱华回来这段时间一直住在那边。
“嗯,这几天你娘晚上不睡觉光在那里自己叨叨,吵得我也没睡好,今天你就在这里陪着她吧!我去那屋里歇歇。”
“行,你去吧!”
邓吉泰走了以后,邓爱华的母亲又要起床往外走。情急之下邓爱华突发奇想,假如让母亲去自己的空间里,是不是能把她的病治好呢?
想到这里,她把门关好以后,就拿出了手机,打开手机空间让母亲看,“娘,你看看这里好不好?”
“好,这里真好,就像是那天上的神仙住的地方。”
“那你想不想去看看。”
“想啊!俺想去。”
“那你把手伸进这个东西里看看能不能进去。”邓爱华把手机举到她面前说。
“哦哦。”此刻,邓爱华的母亲出奇的听话。她把手慢慢伸进手机里,瞬间就进入了空间。邓爱华高兴的就要跳起来了。
自从上次收获了空间的粮食和树种子之后,到现在已经一年多了,那些五彩的庄稼和奇妙的树,早又长成了邓爱华初次进来时看到的那个样子了。
邓爱华把母亲领到树林里,那里有她很早以前就买来的吊床,她来空间除了研制药丸和研究人体穴位时在小房子里。学习小册子的时候,她一般都是在这树林里的吊床上。
“爱华,这是啥地方啊?咋这么好。”老人问。
“你说说这里怎么个好法?”
“俺觉得来到这里后,头里不乱了,身子也轻快了,还有,还有就是说不出来的那么好。”
“你说你的头里不乱了,你没进来的时候觉得头里乱吗?”
“乱,头里又沉又乱,看到的事也乱,一些叫不出名的东西,在眼前嗖嗖的跑过来跑过去的,闹腾的慌。”
“现在还有吗?”
“木有了,可肃静了。”老人说着说着竟然睡着了。
邓爱华见母亲睡着了,就去小木屋里拿来了小册子和一个小板凳,靠着一棵树坐下来,研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