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明鉴宫归来,林衍便闭门不出,一心稳固境界。
辰身境后期的修为、玄影双辰的配合、空辰本源的初步觉醒……他的实力早已今非昔比,但越是如此,他越懂得隐忍。
敌人在暗,内奸在侧,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可他想安静,麻烦却主动找上门。
次日正午,院门被人粗暴推开。
铁寒舟一身明鉴宫服饰,面色冷硬,带着两名执法弟子,径直闯入小院。
“林衍,出来说话。”
语气冰冷,带着明显的压迫。
林衍缓缓收功,睁眼看向来人,神色平静:“铁师兄不经通报,擅闯他人修行居所,不合宗门规矩吧?”
“规矩?”铁寒舟冷笑一声,“在明鉴宫查案期间,一切规矩,都为查证让路。”
“我奉宫主之命,调查黑风岭事件与宗门内奸一案,你是关键人物,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
林衍站起身:“请问。”
“昨夜你在明鉴宫说,墨邪与碎辰教勾结,可有实证?”铁寒舟目光锐利如刀,“除了一枚不知真假的传音玉符,你还有什么证据,能证明是墨邪主动布局害你?”
林衍淡淡道:“三名邪修亲口指认,黑风岭据点留有墨邪麾下裂辰气息,这还不够?”
“邪修的话,也能作数?”铁寒舟步步紧逼,“说不定,是你故意斩杀邪修,伪造证据,借机栽赃墨邪长老,为自己博取名声。”
这话一出,等于直接指责林衍构陷长老、居心叵测。
林衍眸中冷光微闪:“铁师兄,说话要讲凭据。无凭无据,便扣这么大一顶帽子,是明鉴宫的规矩,还是你个人的意思?”
“我只是合理推测。”铁寒舟面不改色,“你从前是空辰废体,三年受尽冷眼,一朝崛起,急于立威,污蔑一位资深长老,并非不可能。”
“墨邪长老乃是辰府境强者,为辰枢阁效力百年,你一句话,便想定他通敌叛国之罪,未免太可笑了。”
他语气越来越重,周身辰力隐隐散发,明显是在刻意施压。
两名执法弟子也同时上前一步,形成合围之势。
小院中的气氛,瞬间紧绷。
林衍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已然雪亮。
这哪里是查案。
这分明是——
有人借铁寒舟的手,试探他的虚实,打压他的气焰,甚至想把“构陷长老”的罪名,安在他头上。
幕后之人,不用想也知道是墨邪那一系。
说不定,连铁寒舟自己,都被人当枪使了。
林衍神色不变,语气依旧平静:“铁师兄,我只问你三句。”
“第一,我若要栽赃,为何不直接杀了墨邪派来的人,反而留活口指认?”
“第二,我若要博取名声,为何不在外门、玄枢宫大肆宣扬,反而第一时间去明鉴宫密报?”
“第三,黑风岭据点的魂灯、碎辰图腾、邪力阵法,这些东西,我一个刚下山的新晋弟子,如何伪造得来?”
三句反问,字字诛心。
铁寒舟脸色一僵,一时竟无言以对。
林衍上前一步,目光直视对方,气势丝毫不弱:
“我知你秉公执法,眼里揉不得沙子。但秉公,不是偏听偏信;执法,不是被人当刀使。”
“墨邪是否清白,宫主心中自有判断,不劳铁师兄提前为他洗白。”
“你今日来我这里施压,到底是为明鉴宫查案,还是为某些人站台,你自己心里清楚。”
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铁寒舟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被戳中心事,恼羞成怒:“林衍,你敢狡辩!”
他猛地抬手,辰力凝聚,便要强行出手压制。
“住手。”
一道清冷威严的声音,自院门外传来。
张悬缓步走入,目光落在铁寒舟身上,带着明显的不悦:“谁让你过来对同门弟子动手的?”
铁寒舟一怔,连忙收回手,躬身道:“宫主,我只是……”
“只是被人当枪使,还不自知。”张悬冷冷打断他,“墨邪那边,已经有人主动来找你通风报信了吧?告诉你林衍心术不正,让你提前打压,对不对?”
铁寒舟脸色一变:“宫主,你怎么知道?”
“我若是不知道,岂不是真让你们坏了大事。”张悬叹了口气,看向他,“寒舟,你正直,却太容易被人利用。”
“墨邪若真清白,为何在禁足期间,还能暗中联络手下,让他们来挑拨你和林衍?”
铁寒舟浑身一震,瞳孔骤缩。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从头到尾,都被墨邪当成了棋子。
张悬不再看他,转向林衍,神色缓和几分:“委屈你了。”
林衍微微躬身:“无妨,我明白。”
张悬点了点头,语气凝重:“我来,是告诉你一件事。”
“三宗会武令,已经正式下达。”
“一月之后,三宗弟子齐聚中洲神岳台,一决高下。”
“而你,林衍,被宗主亲自点名,定为辰枢阁内门核心出战人选。”
消息一出,林衍眸中微微一凝。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张悬看着他,一字一顿:
“这不是机缘,是战场。”
“墨邪、碎辰教、内奸……所有人的目光,都会盯在你身上。”
“这一战,你只能赢,不能输。”
“输了,不止是你死,整个辰枢阁,都可能万劫不复。”
小院之中,气氛瞬间沉重如铁。
林衍抬头,望向云海之外的天际,眸中战意与冷冽同时升腾。
三宗会武。
终极棋局。
所有阴谋、所有强敌、所有隐藏的黑暗,都将在那里,彻底掀开。
他缓缓握紧双拳,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撼动的坚定:
“我知道。”
“一月之后,神岳台。”
“我会去。”
“而且,我会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