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龙门的反扑
凌晨三点，特事局西北分局，医疗中心
“炼气九层大圆满，经脉拓宽三成，灵气储量翻倍，肉身强度接近筑基初期……”医生盯着检测报告，啧啧称奇，“周长安同志，你这次不是坐火箭，是坐星际飞船了。”
周长安躺在病床上，全身插满监测线路。龙脉之眼的力量太霸道，虽然没像舍利那样让他“过热”，但经脉被强行拓宽的撕裂感，比打断骨头还疼。他现在动一下手指都像有针在扎。
“疼是正常的，忍忍就过去了。”林晚坐在床边，小心地给他喂水，“医生说，至少要静养三天，等经脉适应了新的灵力通道，才能下床。”
“三天……龙门会可不会等我三天。”周长安咬牙。拿到龙脉之眼的瞬间，他就感应到一股强大的恶意从远方锁定了他——是龙门会的“龙王”，对方肯定也感应到了龙脉之眼的出世。
话音刚落，警报就响了。
“所有人员注意！分局外围出现不明身份武装人员，数量三十以上，携带重武器！重复，这不是演习！”
楚月的声音从走廊喇叭里传来。紧接着是激烈的枪声和爆炸声，整栋楼都在震动。
“他们敢强攻特事局？！”王笑笑从椅子上弹起来，摸出铜钱剑。
“看来是狗急跳墙了。”蒙毅提着破军戈冲进病房，“小子，能打不？”
“能。”周长安咬牙拔掉身上的线路，忍着剧痛下床。每走一步，经脉都像要裂开，但龙脉之眼的力量也在疯狂修复——破坏与修复同时进行，疼得他冷汗直流。
走廊里已是一片狼藉。特事局的战斗组正在楼梯口与入侵者交火，对方穿着黑色作战服，戴着防毒面具，火力凶猛，而且——身上有妖气。
是龙门会的妖修，而且全是精锐。
“他们目标是周长安！守住医疗中心！”楚月的声音在耳机里炸响。
周长安推开病房门，正好看见三个黑衣妖修突破防线冲进来。领头的是个虎妖，身高两米，肌肉贲张，一拳轰飞一个战斗组成员。
“龙脉之眼交出来，饶你不死。”虎妖瓮声瓮气。
“做梦。”周长安抬手，一铲劈出。没有花哨的招式，纯粹的力量。长安铲裹挟着龙脉之眼的灵力，化作一道金色月牙，瞬间斩到虎妖面前。
“噗——”
虎妖连惨叫都没发出，就被切成两半，尸体落地化为原形——是只吊睛白额虎，但体型比普通老虎大两倍。
剩下两个妖修吓得肝胆俱裂，转身就逃。周长安没追，他感觉刚才那一击，抽走了三成灵力，经脉疼得他眼前发黑。
“省着点用！”林晚扶住他，“你现在的状态，最多再出三招。”
“三招够了。”周长安咬牙。他感应到，楼下有股更强大的气息正在逼近——筑基期，而且不止一个。
是龙门会的长老，或者……龙王本人。
“蒙叔，笑笑，你们守住楼梯。林晚，给我护法。”周长安盘腿坐下，将龙脉之眼按在胸口。金珠缓缓融入玉琮印记，与舍利佛力、帝王气交融。一股浩瀚的力量在体内苏醒，经脉的疼痛被强行压下。
他要强行筑基。
“你疯了？！现在筑基，失败率九成！”王笑笑急道。
“不筑基，我们全得死。”周长安闭眼，“相信我。”
楼下，战斗已进入白热化。特事局虽然精锐，但龙门会这次出动的是全部家底，而且有备而来。不断有伤员被抬下来，分局的防御阵法也摇摇欲坠。
“楚组长，顶不住了！请求支援！”
“支援马上到，坚持住！”楚月对着耳麦吼，但心里清楚，最近的支援在咸阳，赶过来至少要二十分钟。而他们，可能连十分钟都撑不住。
就在此时，一股磅礴的威压从医疗中心爆发。金光冲霄，将夜空染成淡金色。楼内所有妖修动作一滞，被威压震得吐血倒退。
“筑基……他筑基了？！”一个龙门会长老惊骇。
金光中，周长安缓缓站起。身上的伤势已愈合，皮肤泛着玉石般的光泽，眼中金光流转。他抬手，长安铲自动飞入掌心，铲身覆盖着金色的龙纹。
炼气到筑基，是质变。从此灵力化液，神识外放，寿元翻倍，可御器飞行，可施展真正的法术。
而周长安筑基的根基，是玉琮、舍利、龙脉之眼三样至宝，古往今来，怕是独一份。
“犯我长安者，”他开口，声音如金铁交鸣，“死。”
一步踏出，人已到楼梯口。长安铲横扫，金色弧光如镰刀割过，五名妖修瞬间身首异处。再一步，到一楼大厅，铲尖点地，地面裂开，无数金色地刺涌出，将剩余的妖修串成糖葫芦。
短短十秒，三十名妖修精锐，全灭。
大厅里死寂。特事局的人呆呆看着这个浑身金光的少年，仿佛在看一尊战神。
只有周长安自己知道，刚才那两招，又抽走了四成灵力。但他不能停，因为真正的对手，还没现身。
“出来吧，龙王。”他看向大门外。
黑暗中，缓缓走出三个人。
中间是个穿白色唐装的中年人，面如冠玉，但眼瞳是诡异的竖瞳金色。左边是个佝偻老妪，拄着蛇头拐杖。右边是个魁梧巨汉，扛着柄门板大的斩马刀。
正是龙门会会长“龙王”，以及左右护法。
“筑基初期，根基倒是扎实。”龙王打量周长安，眼中闪过一丝贪婪，“把龙脉之眼交出来，本座可收你为徒，传你化龙大道。”
“化龙？”周长安嗤笑，“你一条泥鳅，也配谈化龙？”
龙王脸色一沉：“找死！”
他抬手，虚空一抓。周长安周围的空间瞬间凝固，仿佛被无形的手攥住。筑基后期对筑基初期，是碾压。
但周长安胸口玉琮印记骤亮，龙脉之眼的力量爆发，强行挣开束缚。他踏前一步，一铲劈向龙王。
“当！”
龙王不闪不避，用两根手指夹住了铲刃。金色与黑色的灵力碰撞，爆发出刺目的光。周长安虎口崩裂，铲子差点脱手。
“力量不错，但技巧太糙。”龙王轻蔑一笑，屈指一弹。周长安如被重锤击中，倒飞出去，撞穿三面墙才停下，哇地吐出口血。
“长安！”林晚想冲过去，被老妪一杖拦住。蒙毅和楚月想帮忙，被巨汉一刀逼退。
“游戏结束。”龙王缓步走向周长安，“龙脉之眼，本座收下了。”
就在他伸手要抓向周长安胸口的瞬间——
“嗡——”
玉琮印记、舍利、龙脉之眼，三股力量同时爆发，在周长安体内融合。他感觉身体在燃烧，灵魂在升华，某种禁锢被打破了。
筑基中期，突破。
不仅如此，他脑海中浮现出无数画面：是嬴政挥剑斩龙脉，是颜真卿提笔镇山河，是玄奘西行取真经，是无数先民在这片土地上披荆斩棘、筚路蓝缕……
长安，长安。
这名字，是祝福，也是责任。
“我有一铲，”周长安缓缓站起，浑身浴血，但眼神清明如镜，“可镇山河，可定乾坤，可……诛邪魔。”
他举起长安铲，不是劈，不是扫，而是——刺。
平平无奇的一刺，却蕴含着玉琮的帝王气、舍利的佛力、龙脉之眼的地脉之力，以及……这座千年古都的意志。
龙王终于色变，想退，但周围空间已被锁定。他怒吼，现出原形——是条百丈长的黑色蛟龙，张牙舞爪扑来。
铲尖与龙首碰撞。
没有声音，只有光。金光与黑光交织，吞噬一切。等光芒散去，原地只剩周长安拄铲而立，浑身是血，但站着。
龙王……不见了。不是逃，是形神俱灭，连渣都没剩。
左右护法见状，转身就逃。但蒙毅的戈、楚月的枪、王笑笑的剑、林晚的符，已同时落下。
战斗结束。
特事局伤亡惨重，但赢了。
周长安再也撑不住，眼前一黑，向前栽倒。林晚冲过去接住他，眼泪掉下来：“傻子，逞什么能……”
“赢了……就行。”周长安咧嘴，昏死过去。
窗外，天已蒙蒙亮。
这一夜，长安城无人知晓，有一群人为它血战。
但晨曦依旧，城市依旧。
这就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