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万龙归墟
“万龙归墟？”
别墅客厅里，周长安、林晚、青玄老道围着茶几坐着。少年和他的母亲已被安排到别的房间休息，成都特事局分局的人正在处理后续。窗外的锦江在夜色中静静流淌，仿佛刚才的恶战从未发生。
“是，万龙归墟。”青玄老道喝了口茶，神色凝重，“这是道门古籍里记载的上古预言：九州龙脉，皆有灵。若遇大劫，万龙归墟，地脉尽断，山河崩碎，生灵涂炭。”
“这和我父母有什么关系？”
“因为‘万龙归墟’的触发条件之一，就是有人试图强行抽取、融合龙脉的核心——也就是‘龙脉之眼’。”青玄老道看向周长安，“你体内的那颗，是骊山主龙脉之眼，也是九州龙脉的‘总枢’。若有人集齐九颗龙脉之眼，布下‘万龙归墟大阵’，就能引爆所有龙脉，让整个华夏地动山摇，然后……在废墟上，重建一个只属于他们的‘新世界’。”
周长安脊背发凉：“谁想这么做？”
“不知道，但肯定是个疯子，或者……是个活了很久的老怪物。”青玄老道摇头，“你父母当年在地宫，可能发现了这个阴谋的线索，所以才冒险深入。但他们失败了，被困在第六重。而你，阴差阳错拿走了骊山龙眼，等于暂时破坏了对方的计划。所以他们才会派龙门会来抢——龙门会，很可能就是那个势力的外围组织。”
“可龙门会已经被我灭了。”
“灭的只是明面上的势力，暗处的人，还在。”青玄老道叹气，“而且，你拿到骊山龙眼，等于成了对方的眼中钉。接下来，他们会不择手段对付你，或者……从其他龙脉下手。”
“其他龙脉之眼在哪？”
“不知道，但肯定藏在各大名山大川的秘境里。秦岭这条是次龙脉，眼还没成熟，所以蛟魂只能附体化形，无法真正成龙。”青玄老道顿了顿，“不过，有一个人可能知道更多——你太爷爷，周大牛。”
“他？”
“对，周大牛当年盗遍汉墓，其实是在找一样东西：上古方士留下的《龙脉图》。那上面记载了所有龙脉之眼的位置和取用方法。但他没找到全本，只得了半卷。后来他疯了，那半卷图也不知所踪。”青玄老道看着他，“你父母下地宫，可能也是为了找剩下的半卷。”
周长安想起父亲笔记里提到的“青铜树”“长生实验体”，难道那些和《龙脉图》有关？
“道长，您能帮我找到那半卷图吗？”
“难，但可以试试。”青玄老道起身，“贫道在秦岭有些门路，可以帮你打听。不过在此之前，你得先提升实力。筑基初期，在真正的老怪物面前，不够看。”
“我明白。”
“另外，”青玄老道看向林晚，“守陵人一脉，有本《地脉志》，记载了天下龙脉的变迁。你可以问问你父亲，或许有线索。”
“我回去就问。”林晚点头。
这时，成都分局的负责人赵雷进来了，是个精干的中年人，对周长安敬了个礼：“周队，现场处理完了，对外会说是‘煤气泄漏引发的意外’。那对母子已经安排到安全屋，会做记忆淡化处理。另外，这是从蛟魂残骸里提取的东西。”
他递过来一个小密封袋，里面是块黑色的鳞片，巴掌大，坚硬如铁，边缘有金色的纹路。
“这是……蛟龙的逆鳞？”青玄老道眼睛一亮，“好东西，炼器的主材，能大幅度提升法器硬度。周小子，你收着，以后找炼器师打件护甲或兵器。”
周长安收下。他想起长安铲虽然好用，但毕竟是把铲子，有些场合不太方便。或许可以用这块逆鳞，重铸一下？
处理完后续，天已蒙蒙亮。青玄老道告辞，说回秦岭继续调查，有消息会联系。赵雷安排车送周长安和林晚去机场——今天下午，西大开学报到。
回西安的飞机上，周长安靠着舷窗，看着下方云海，心里沉甸甸的。
原以为地宫之后能安稳一段时间，没想到又冒出个“万龙归墟”。父母当年到底查到了什么？那个幕后黑手是谁？《龙脉图》又在哪？
“别想太多，一步一步来。”林晚握住他的手，“至少我们现在知道方向了，总比之前瞎摸索强。”
“嗯。”周长安点头，“先上学，提升实力，同时查《龙脉图》的下落。对了，你爸那边……”
“我会问，但他不一定说。”林晚苦笑，“守陵人的规矩，有些秘密只能口传，而且传男不传女。我是女儿，很多事他不告诉我。”
“重男轻女啊。”
“差不多。”林晚耸耸肩，“不过我可以偷看他书房，说不定能找到点什么。”
周长安笑了。这姑娘，有时候也挺“叛逆”。
飞机落地，回到西安。熟悉的空气，熟悉的城墙，让人心安。
楚月亲自来接机，开车送他们去西大报到。路上，她简单说了局里的近况：龙门会余党基本肃清，但有几条漏网之鱼逃去了境外，可能还会卷土重来。另外，国际超凡者交流会的时间定了，下个月十五号，东京。
“你真要去？”周长安问。
“去，见见世面，顺便摸摸其他国家的底。”楚月说，“你也得去，你现在是局里的门面，筑基期的年轻高手，放哪儿都抢眼。不过记住，低调点，别惹事，但也别怕事。”
“知道了。”
车到西大门口。九月初，校园里熙熙攘攘，全是新生和家长。周长安和林晚下车，背着包走进校门。
考古文博学院报到点在老图书馆。排队时，周长安听见前面几个新生在聊天：
“听说了吗？今年考古系来了个保送生，特牛，好像是哪个领导的亲戚……”
“什么亲戚，我听说是个道士，会算命！”
“瞎说，明明是个盗墓的！”
周长安默默低头，假装没听见。林晚在旁边憋笑。
办好手续，领了宿舍钥匙。周长安分到男生宿舍3号楼408，四人间。林晚在女生宿舍2号楼，两人约好晚上一起吃饭。
到宿舍，其他三个室友已经到了。一个戴眼镜的瘦高个，叫李文博，陕西本地人，家里是开古董店的。一个黑壮的小伙，叫张猛，河南人，练过武术。还有一个白净的帅哥，叫陈浩，江苏人，说话温声细语。
“周长安？你就是那个保送生？”李文博推了推眼镜，好奇地打量他。
“运气好而已。”周长安笑笑，开始铺床。
“听说你书法特厉害，拿过奖？”张猛凑过来，“能不能给我写个‘猛’字，我贴床头，镇宅。”
“行，有空给你写。”
“周哥，你会不会鉴宝？”陈浩小声问，“我家祖传了个玉佩，帮我看看？”
周长安哭笑不得。这都哪跟哪。
正聊着，手机震了，是王笑笑发来的：“小学弟，报到完了没？晚上姐请客，火锅，庆祝你上大学。叫上你小女朋友一起。”
“好，几点？”
“六点，小寨赛格，老地方。”
放下手机，周长安看着窗外。阳光正好，青春正好。
前路或许还有风雨，但此刻，他站在大学的起点，身边是新的朋友，心里是新的目标。
这大学，应该不会无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