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神秘社团的邀请

下午三点，老图书馆地下室B-07

推开沉重的木门，一股混杂着旧书、檀香和朱砂的味道扑面而来。活动室不大，约莫三十平，靠墙摆满书架，塞满了线装古籍、手抄本和各种稀奇古怪的收藏品：罗盘、铜钱剑、桃木钉、甚至还有几块甲骨。墙上贴着张巨大的西安古地图，上面用红笔标满了记号。

屋里已经坐了十来个人，大多是学生模样，但气质明显不同于普通大学生——有的眼神锐利，有的气息内敛，还有两个身上有淡淡的妖气，但很纯净，像是草木精怪化形。

秦岳站在讲台上，穿着件浅灰色中式对襟衫，正在白板上写“神秘现象研究社”七个字。看见周长安和林晚进来，他微笑点头，示意他们坐下。

“人都到齐了，我们开始。”秦岳放下笔，环视一圈，“在座的都是‘圈里人’，客套话就不说了。本社宗旨有三：一，研究、记录、解析各类超凡现象；二，在能力范围内，守护长安及周边地区的安宁；三，互相学习，共同进步。”

他顿了顿，继续说：“今天招新，主要是为了应对近期频发的异常事件。过去一个月，西安及周边共发生丙级以上超凡事件二十七起，比去年同期增长300%。其中，与龙脉、古墓、文物相关的，占了七成。”

台下响起低低的议论声。秦岳敲了敲白板，让大家安静。

“经过初步调查，这些事件的背后，似乎有同一股势力在推动。他们的目标很明确：收集与龙脉相关的灵物，尤其是——‘龙脉之眼’。”

周长安心里一紧。果然，这个社团不简单。

“我们社的任务，就是查清这股势力的来历、目的，并阻止他们。”秦岳看向周长安，“周长安同学，林晚同学，你们在敦煌、骊山、青城山的经历，我们有所耳闻。尤其是周同学，你体内的骊山龙眼，已经让你成了他们的头号目标。”

“你们怎么知道这些？”周长安平静地问。

“我们有我们的情报网。”秦岳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这是特事局的内部通报复印件，关于龙门会覆灭的报告。虽然没写你的名字，但‘筑基初期年轻修士，持有龙脉之眼，击毙筑基后期蛟龙妖修’——这个描述，除了你，西安找不出第二个。”

周长安没否认。对方既然能搞到特事局内部文件，说明背景很深。

“所以，你想让我入社，帮你们对付那股势力？”

“是合作。”秦岳纠正，“你有龙眼，有实力，有经验；我们有情报，有人脉，有资源。合作，对双方都有利。而且……”

他看向林晚：“守陵人林家，也是我们想争取的对象。林家的《地脉志》，对我们调查龙脉异常至关重要。”

林晚沉默片刻，说：“我需要问我父亲。”

“理解。”秦岳点头，又看向周长安，“周同学，你怎么说？”

“我需要知道，你们到底掌握了多少信息。”周长安直视他，“关于‘万龙归墟’，关于《龙脉图》，关于我父母当年在地宫发现了什么。”

秦岳笑了。他从书架里抽出一本厚厚的笔记，翻开，里面是手绘的地图、照片、剪报，还有密密麻麻的笔记。

“万龙归墟，上古预言，触发条件是集齐九颗龙脉之眼，布阵引爆九州龙脉。策划者身份未知，但疑似是某个活了很久的古代方士或妖修，代号‘归墟之主’。”

“《龙脉图》，上古方士所著，记载天下龙脉分布及取眼之法。全本已失传，目前已知有三份残卷：一份在守陵人林家，一份在终南山某隐修手中，还有一份……在你们西大老校区的地下，就是你们今天去看的那块碑。”

“你父母当年进入骊山地宫，是为了阻止‘归墟之主’的手下取走骊山龙眼。他们成功了，但也被困在第六重。而你，阴差阳错拿走了龙眼，破坏了他们的计划，所以龙门会才会追杀你。”

信息基本对得上。周长安问：“你们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社团的创立者，是我爷爷。”秦岳说，“他年轻时是秦岭的道士，后来还俗，考入西大历史系，专攻考古。五十年前，他在一次考古中发现了‘万龙归墟’的线索，开始秘密调查。这个社团，就是他当年创立的，成员都是他信得过的道友、同行、后人。”

难怪。周长安看向其他人，果然，有几个年纪稍长的，气质更像学者或隐士。

“你爷爷现在在哪？”

“三年前，他在调查黄河龙脉时失踪了。”秦岳眼神一暗，“失踪前，他发回最后一条消息，只有四个字：‘小心内鬼’。”

内鬼？周长安皱眉。是说特事局内部，还是社团内部？

“所以，你们现在缺人手，尤其是缺能打的。”周长安明白了。

“对。”秦岳坦然，“我们这些人，擅长研究、调查、布阵，但实战……差了点。尤其是面对‘归墟之主’那种级别的大妖，需要真正的战力。”

周长安看向林晚，她微微点头。两人在来之前就商量过，这个社团，可以合作。

“我加入，但有条件。”周长安说，“第一，社团行动必须以保护平民、守护长安为优先；第二，情报共享，不能隐瞒；第三，如果和我父母的事有关，我有优先知情权。”

“没问题。”秦岳伸手，“欢迎加入。”

握手时，周长安感觉对方掌心有股温和的灵力探入，似乎在探查他的修为。他没抵抗，任由对方探查。几秒后，秦岳松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筑基中期？你……又突破了？”

“刚突破。”周长安没多说。龙眼、舍利、玉琮三股力量在体内平衡后，他的修为一直在稳步增长，突破筑基中期是水到渠成。

“厉害。”秦岳赞叹，随后向其他人介绍，“这位是周长安，筑基中期，持有骊山龙眼，实战经验丰富。这位是林晚，守陵人传人，擅长阵法、符箓、地脉探测。以后就是自己人了。”

众人纷纷打招呼。周长安注意到，有个穿牛仔外套的短发女生，一直盯着他看，眼神里有好奇，也有一丝……挑衅？

“我叫苏九，大三，物理系的。”短发女生主动开口，声音清脆，“听说你杀了条蛟龙？怎么杀的？用铲子？”

“苏九！”秦岳瞪她。

“问问嘛。”苏九撇嘴，“我爷爷是猎妖人，我从小跟妖怪打架，还没见过真龙呢。”

原来是猎妖人世家。周长安笑笑：“用铲子劈死的。”

“帅！”苏九竖起大拇指。

气氛活跃起来。秦岳开始布置任务：近期西安周边有三处龙脉节点有异常波动，需要分组去调查。周长安和林晚被分到北边的“泾渭交汇处”，那里是泾河和渭河的交汇点，自古就是风水要冲，容易出精怪。

“苏九、陈明跟你们一组。”秦岳说，“苏九擅长追踪和对付妖物，陈明……嗯，他擅长算卦和逃跑。”

坐在角落的一个戴眼镜的瘦弱男生抬头，推了推眼镜，小声说：“是趋吉避凶……”

“行行行，趋吉避凶。”秦岳摆手，“你们明天出发，装备去仓库领。记住，调查为主，遇到危险优先撤离，别硬拼。”

散会后，秦岳单独留下周长安和林晚。

“有件事，得告诉你们。”他从抽屉里拿出个信封，里面是几张老照片，“这是我爷爷失踪前寄回来的，拍的是黄河某段河床，枯水期露出来的。”

照片上，河床的淤泥里，露出半截石碑。碑文看不清，但碑额上刻着个图案——是个复杂的八卦，但中央不是阴阳鱼，是条盘旋的龙。

“这是‘镇龙碑’。”林晚一眼认出，“守陵人典籍里提过，上古时期，大禹治水时，在九条主要河流的龙脉节点立了九块镇龙碑，用来稳定水脉。后来大部分都毁了，只剩传说。”

“对，这就是其中一块。”秦岳说，“我爷爷怀疑，‘归墟之主’的目标之一，就是收集这九块镇龙碑的残片，用来布‘万龙归墟大阵’。因为镇龙碑本身，就含有龙脉的力量。”

“他找到了几块？”

“不知道，但他失踪前，正在追查第二块的下落。”秦岳看向周长安，“那块碑，可能就在……秦岭。”

又是秦岭。周长安想起青玄老道，难道他也知道镇龙碑的事？

“我们会留意。”周长安收下照片复印件。

离开活动室，天已擦黑。校园里路灯渐次亮起，学生们三三两两去吃饭、自习。

“感觉怎么样？”林晚问。

“还行，至少不是单打独斗了。”周长安说，“不过那个秦岳，总感觉他还隐瞒了什么。”

“正常，谁没点秘密。”林晚倒是看得开，“只要大方向一致，可以先合作。”

“嗯。”

两人去食堂吃了饭，然后送林晚回宿舍。刚到2号楼门口，就看见王笑笑在那儿等着，脸色不太好看。

“笑笑姐？”

“出事了。”王笑笑递过手机，上面是一条新闻快讯：“今晚七点，碑林博物馆发生不明原因停电，部分展厅监控失灵，保安听见异常响动。目前警方已介入，暂无文物损失报告。”

碑林？周长安心里一沉。下午社团刚开会，晚上碑林就出事，太巧了。

“我去看看。”他说。

“我跟你一起。”林晚说。

“我也去。”王笑笑摸出车钥匙，“车在外面。”

三人赶到碑林时，警戒线已经拉起来了。几个警察在门口询问保安，楚月居然也在——她今天便装，但特事局的证件一亮，警察立刻放行。

“楚姐，怎么回事？”

“还不清楚，但肯定不是普通停电。”楚月带他们进馆，“停电只有五分钟，监控失灵了三分钟。恢复后，检查文物，没丢，但《多宝塔碑》前的地上，多了这个。”

她递过来个证物袋，里面是张黄符纸，上面用朱砂画了个扭曲的符文，和周长安在敦煌见过的“引怨符”很像，但更复杂。

“有人在碑林布阵。”周长安一眼认出，“这是‘聚灵化煞符’，能把文物的灵气强行抽出，转化为煞气。但布阵需要时间，对方只用了三分钟，说明是高手。”

“目的是什么？”

“不知道，但肯定和龙脉有关。”周长安开启望气术，在馆内扫视。果然，空气中残留着淡淡的黑气，正缓缓流向地下——碑林下面，是条小地脉。

“他们在抽地脉的灵气。”林晚也感应到了，“虽然量不大，但手法很歹毒，会损伤地脉根基。”

“能追踪吗？”

“我试试。”王笑笑掏出罗盘，指针颤动，指向东南方向，“往那边去了，但气息很淡，对方用了遮掩手段。”

楚月立刻安排人手追踪。周长安则走到《多宝塔碑》前，伸手按在碑上。碑文冰凉，但深处有股温和的文气在抵抗着外来的煞气。

是颜老头的力量。他当年把魂留在这碑里，守护了千年。

“颜老师，”周长安低声说，“您知道是谁干的吗？”

碑文静默。但几秒后，周长安脑海中响起颜真卿疲惫的声音：“是……读书人。不，曾经是读书人，现在……堕入魔道了。他想要文气，炼‘文心魔种’。小心，他还会再来。”

读书人？魔道？文心魔种？

周长安心里一凛。看来，长安的麻烦，远不止“万龙归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