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冼峰踏足的第二座异域城池,只听其名,便已透着一股森然寒意——人间炼狱。这座城市背后藏着多少秘闻,他尚且不知,只晓得,这是个现代繁华与神话传说共生共存的奇异之地。
天际飘来丝丝细雨,携来一缕微凉。长空依旧澄澈,不知何处浮来闲云,悄无声息洒下这阵清润。
忽然,一道身影自云端掠过,一名修士足踏白云,自半空徐徐降落。
“空中正在布下结界,负责夜间空域警戒,你们前往体育场南门即可,警车会在那里集结,其余入口,均为观众入场之处。”那修士一身白袍,额束金纹发带,面容英挺,背负一柄仙剑,气度不凡。
“原来是金剑宗门的孟道友,有劳诸位了。”张豹拱手道。
“这位亦是修行中人吧?气息浑厚,我在半空便已有所感应,故而下来,一是与你打声招呼,二是想见识一番同道中的高人。”孟修士目光落在冼峰身上。
“道友过誉,不过是侥幸得了几分机缘罢了。”冼峰淡淡回道。
“今早宗门长老传来消息,寻得一株千年灵芝,全宗上下无不震动,二长老已即刻闭关修行,实在令人艳羡。”孟修士难掩欣喜。
“切勿心生贪念,当心遭天道反噬抹杀。”张豹沉声提醒。
“张兄所言极是,我只是一时太过振奋,当真也盼着能有这般造化。”孟修士说完,深深看了冼峰一眼,旋即纵身升空,继续布阵去了。
“此地宗门何其多?”冼峰问道。
“昔日繁盛,后来一度萧条,近几千年才渐渐复兴。城中孩童若有心修行,须得读完小学方可参与选拔,世人皆将入宗修炼视作一桩乐事。四年一届的盛会,各宗门也会遣人参与,倒也热闹。”张豹答道。
冼峰早已见怪不怪,在这异域他乡,万事皆有可能发生。
二人行至南门,入口处气氛凝重,临时搭建的警用帐篷如林立堡垒,肃穆威严。帐篷四周陈列着各式奇械,似藏着不为人知的神秘力量,缕缕异香从中弥漫而出,若有若无,暗透着几分隐秘。
“不过一场盛事,何须戒备至此?”冼峰眉宇间凝着疑惑,“我们的职责,莫非不只是维护节庆秩序?”他神色渐肃,隐约察觉到这份森严戒备之下,藏着非同寻常的隐忧。
“你可知今夜的主角,究竟是何人?”张豹面色一正。
“我怎会知晓?难道是声名显赫的歌星影星?”冼峰反问。
“他们算得了什么。今夜登场的,皆是历史上赫赫有名之辈,却非美名,而是一群恶贯满盈、贪婪无度之徒!”张豹语气冷厉。
“看来,你是将这人间炼狱的盛事,忘得一干二净了。”张豹又道。
“是啊,不知为何,那些记忆都消散了。”冼峰随口敷衍。如今他也不再刻意隐瞒来历,即便露了破绽也无妨,此地之人,对他的故土似乎并无敌意。
“这些人,皆是三界穷凶极恶之徒,生不得善终,死不得入轮回。今夜,是他们超脱的唯一契机,可获重生,亦是这人间炼狱的一大功德盛事,故而算得上头等大事。”张豹解释道。
“仪式流程繁琐吗?”冼峰问道。
“看似简单至极,可便是这简单一关,那些恶人却无一能过,皆是咎由自取!”张豹恨恨道。
“我们进去看看,场内布置得如何了。”张豹示意冼峰,一同步入体育场。
冼峰抬眼望去,场内五座圆形条案环绕着一方巨大阵眼,宛若上古祭台,每一座都透着庄严肃穆。条案之上,各置一柄长达十米的巨勺,勺柄笔直,勺头宽阔,恍若神话中的镇场法器,在天光下泛着幽光,尽显威严。而阵眼中央,那尊巨大容器深邃如渊,似蛰伏着待唤醒的磅礴力量,镜面般的外壁流光回转,引人无限遐想。整座场地庄严而神秘,仿佛在无声诉说着古老的规矩。
冼峰本想开口询问场内布置的用意,转念一想又作罢,总不能事事都露着生疏。他的身份,只对阿丽提起过,若是她在身边,便好了。
这体育场广袤无边,冼峰至今也未曾摸清丽都丰城的全貌。即便只在体育场内,不施展法术,仅凭肉眼也难望尽边界。
幸好此地无人炒房,这般广袤疆土,若是经商,怕是要亏得血本无归,地价房价想来也不会高昂。
体育场主席台设于东侧,视野开阔,已有工作人员忙碌布置。猩红台布铺陈开来,如烈焰燃卷,台上摆放着一瓶瓶清冽矿泉水,旁侧果盘里鲜果罗列,香气诱人。
不远处,一人正凝神调试话筒,细致校准每一处角度,确保万无一失,那份专注,让人对即将到来的盛典,多了几分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