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进城门的时候,正是晌午。
太阳明晃晃地挂在天上,照得城门口那几个字金光闪闪——天使之城。他眯着眼睛看了半天,觉得这名字取得好,听着就让人觉得暖和,像是有谁在等着你似的。
他是从北边来的。走了半个月的路,鞋底磨穿了两个洞,脚后跟的茧子厚得能纳鞋底。进城之前,他在护城河边洗了把脸,把包袱里的干净衣裳拿出来换上——那是一件灰布长衫,洗得发白了,但总归是干净的。
“天使之城,”他念叨了一句,把包袱往肩上一甩,“总该比别处强些。”
街道比他想得宽,也比他想得干净。两边铺子一家挨着一家,卖什么的都有。他东张西望地走着,觉得眼睛都不够使了。走了一会儿,看见一家服装店,门口挂着几件成衣,料子看着不错。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灰布长衫,又看了看那几件成衣,脚底下就拐了个弯,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