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二章.耳目一新
欧阳俊杰拿起热干牛肉粉，用筷子拌了拌，芝麻酱裹满了米粉，牛腩块炖得软烂。他咬了一口，点了点头：“‘半夜送料、不让看…… 这里面肯定有鬼。’” 他顿了顿，掏出手机给张朋发消息：“让武汉警方联系上海住建委，查‘盛达建筑’的那三栋居民楼，重点检测混凝土强度，另外查‘盛达建筑’的老板是谁，跟侯兴为有没有资金往来。”
没过多久，张朋回复：“已经联系了！上海住建委说今天就去检测，另外‘盛达建筑’的老板叫周明，之前跟侯兴为的经纬混凝土公司合作过三次，每次都是现金交易，没留下转账记录，很可疑！汪洋刚才提审赵建军，他说周明跟‘陈叔’也认识，去年还一起去香港见过面，好像在谈什么‘大生意’。”
欧阳俊杰的眼睛亮了亮：“‘周明、陈叔、香港会面…… 看来这个‘陈叔’才是幕后黑手！’” 他掐灭烟蒂，把最后一块豆皮塞进嘴里，“王芳，你跟技术科说，重点查‘陈叔’的身份，看看他跟东南亚的空壳公司有没有关系；牛祥，你去上海找周明，别打草惊蛇，先盯着他的行踪，看看他最近有没有跟海外联系，有消息随时汇报。”
牛祥刚要答应，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杰哥！上海警方的小李发消息说，姜小瑜想再见你一面！她说她想起‘陈叔’的样子了，好像去年在侯兴为的公司见过一次，‘陈叔’戴个金丝眼镜，左手手腕上有个玉镯，说话带点广东口音，还说‘陈叔’跟周明的关系不一般，好像是‘上下级’！”
欧阳俊杰挑了挑眉：“‘金丝眼镜、玉镯、广东口音…… 这些特征倒是具体。’” 他顿了顿，又说，“我下午去上海见姜小瑜，你们在武汉盯着赵建军和‘盛达建筑’的检测结果，特别是那三栋居民楼，要是混凝土真有问题，得赶紧疏散居民，不能出人命。”
摊主收拾桌子时，笑着说：“杰哥，你们又在查案子啊？上次那个劣质混凝土的事，我们街坊都知道，现在买建材都不敢贪便宜了！” 他说着，给欧阳俊杰续了杯豆浆，“你们可得多费心，让那些黑心老板不敢再害人！”
欧阳俊杰笑了笑，接过豆浆喝了一口：“‘李师傅放心，我们肯定会查到底，不能让老百姓住危房，吃黑心亏。’” 他顿了顿，想起波洛常说的话，随口接道，“‘罪恶就像面团，你以为揉成一团就看不见了，可只要掰开，里面的脏东西迟早会露出来……’”
吃完早餐，欧阳俊杰打车去武汉站。路上，张茜给他发消息：“晚上回来吃饭吗？我买了新鲜的排骨，再给你做个苕面窝，你上次说想吃。” 他看着消息，嘴角忍不住上扬，回复：“尽量早点回，要是赶不上晚饭，就等我吃宵夜，给我留两个苕面窝。”
高铁上，欧阳俊杰掏出手机翻林曼的日记 —— 里面有一页画着一个玉镯，旁边写着 “陈叔的镯子，好像是老坑翡翠”，还有一行小字：“侯兴为说陈叔是‘大人物’，不能得罪。” 他皱了皱眉，把照片发给王芳，让她查 “老坑翡翠玉镯” 的流通渠道，说不定能找到 “陈叔” 的线索。
到了上海看守所，姜小瑜已经在会见室等着了。她比上次精神好多了，头发也梳得整齐，看到欧阳俊杰进来，赶紧站起来：“欧阳侦探，你来了。”
欧阳俊杰坐下，掏出烟盒，刚想点燃，突然想起看守所不能抽烟，只好又塞回口袋。他长卷发垂在肩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姜小瑜，你说你见过‘陈叔’？跟我说说他的样子，还有你听到的‘大生意’是什么。’”
姜小瑜喝了口白开水，慢慢说：“去年秋天，我去侯兴为的办公室送文件，正好碰到‘陈叔’在跟他说话。‘陈叔’大概五十多岁，戴个金丝眼镜，穿黑色西装，左手手腕上有个绿色的玉镯，说话带广东口音，还总喜欢摸下巴的胡子。他们说‘上海的楼要快点盖，钱要尽快转出去，不然被查了就麻烦了’，还提到‘巴拿马的公司已经准备好了，就等周明那边收尾’。” 她顿了顿，又说，“我当时没敢多听，赶紧走了，后来侯兴为还警告我，让我别跟别人提‘陈叔’，不然‘后果自负’，我吓得再也不敢问了。”
欧阳俊杰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得更慢了：“‘巴拿马公司、周明收尾…… 看来他们是想把盖楼的钱转到海外，然后让劣质混凝土的楼塌了，再把责任推给施工方？’” 他顿了顿，又说，“你还知道‘陈叔’的其他信息吗？比如他的名字、常去的地方，或者跟哪些人有联系？”
姜小瑜想了想，摇了摇头：“我只知道他姓陈，别人都叫他‘陈叔’，没听过全名。不过我听侯兴为的秘书说，‘陈叔’每年都会去香港参加‘建筑峰会’，好像是个挺有名的‘投资人’，而且他跟东南亚的建筑公司也有合作，专门帮人‘处理’麻烦项目，比如烂尾楼、质量问题什么的，收费还特别高。”
欧阳俊杰点了点头：“‘香港峰会、东南亚合作、处理麻烦项目…… 这些线索够我们查一阵了。’” 他站起身，“谢谢你告诉我们这些，我们会尽快找到‘陈叔’，不让他再害人。另外，你女儿的情况我们已经安排好了，在上海的一家双语学校上学，有人专门照顾她，你放心。”
姜小瑜的眼睛红了，哽咽着说：“谢谢…… 谢谢你们，我之前做错了很多事，现在终于能为你们做点什么了，要是能早点说出来，林曼说不定就不会死了……”
走出看守所，欧阳俊杰在门口的吸烟区点燃一根烟。阳光照在他的长卷发上，泛着淡淡的金光，他掏出手机给张朋发消息：“姜小瑜说‘陈叔’姓陈，每年去香港参加建筑峰会，跟东南亚建筑公司有合作，专门处理麻烦项目，你们跟香港警方联系，查最近几年的建筑峰会参会名单，重点找戴玉镯、广东口音的中年男人，另外查周明跟东南亚公司的往来，看看有没有‘巴拿马公司’的线索。”
张朋很快回复：“已经联系香港警方了！他们说会尽快查参会名单，另外武汉警方刚才发消息，‘盛达建筑’的三栋居民楼混凝土强度检测结果出来了，比国家标准低 30%，属于严重质量问题，已经开始疏散居民了，周明也被上海警方控制了，正在审讯，不过他嘴硬得很，什么都不肯说。”
欧阳俊杰的脸色沉了下来：“‘严重质量问题…… 还好发现得早，不然等楼塌了，就来不及了。’” 他掐灭烟蒂，决定去上海警局看看周明的审讯情况，说不定能从他嘴里套出 “陈叔” 的真实身份。
上海警局的审讯室里，周明坐在椅子上，双手被手铐铐着，脸色铁青。看到欧阳俊杰进来，他冷笑一声：“又是你？我都说了，我跟侯兴为的合作只是正常生意，不知道什么劣质混凝土，你们别想屈打成招！”
欧阳俊杰在他对面坐下，长卷发垂在肩上，语气慢悠悠的：“‘屈打成招？我们不需要。’” 他掏出 “海外账户清单” 和林曼的日记照片，推到周明面前，“你跟侯兴为的现金交易、跟‘陈叔’的香港会面、巴拿马的空壳公司…… 这些我们都查清楚了，你以为你不说，就能瞒过去？”
周明的眼神飘了飘，手指不自觉地攥紧：“我不知道什么‘陈叔’、巴拿马公司，这些都是你们伪造的！”
“伪造？” 欧阳俊杰笑了笑，掏出手机播放一段录音 —— 是赵建军的供词，里面提到 “周明跟陈叔去香港谈生意，还收了五十万好处费”，“周明知道混凝土质量有问题，还故意加快工期，想早点盖完脱身”。“你听听，这是赵建军的声音，他都招了，你还想扛到什么时候？”
周明的脸色惨白，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我…… 我只是跟陈叔见过几次面，没跟他合作！那些好处费是他给我的‘咨询费’，跟混凝土没关系！”
欧阳俊杰的语气突然变沉：“‘咨询费？五十万的咨询费？你当我们是傻子？’” 他顿了顿，又说，“侯兴为的加密 U 盘里有你跟他的聊天记录，说‘陈叔让我们把钱转到巴拿马公司，等楼塌了就跑路’，你还想抵赖？”
周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他瘫坐在椅子上，声音颤抖：“我…… 我错了！是陈叔让我做的！他说只要我跟侯兴为合作，盖完这三栋楼，就给我两千万，让我去国外过好日子，我一时贪念，就答应了…… 我真的不知道混凝土质量这么差，要是知道会害这么多人，我死也不会干的！”
欧阳俊杰的眼神冷了下来：“‘现在知道错了？太晚了。’” 他顿了顿，又说，“‘陈叔’的真实身份是什么？他现在在哪里？跟东南亚的哪些公司有合作？你把知道的全说出来，或许还能从轻处理。”
周明赶紧说：“陈叔的全名叫陈天雄！是香港‘陈氏集团’的幕后老板，专门做跨国建筑生意，还在东南亚开了好几家空壳公司，用来洗钱和转移资产！他现在应该在香港，准备参加下周的‘国际建筑峰会’，而且他跟‘青龙帮’的张虎也认识，去年还一起在澳门赌过钱，张虎的 KTV 装修，就是陈叔介绍的施工队！”
欧阳俊杰的眼睛亮了亮：“‘陈天雄、陈氏集团、香港峰会…… 终于查到他的真实身份了！’” 他站起身，对旁边的警察说，“把他的供词记录下来，另外联系香港警方，盯着陈天雄的行踪，别让他跑了！”
走出审讯室，欧阳俊杰松了口气。他掏出烟盒，在警局门口点燃一根烟，烟雾在阳光中慢慢散开。上海警方的小李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欧阳侦探，太好了！终于查到陈天雄的身份了！我们已经联系香港警方，他们会在峰会期间抓捕陈天雄，到时候就能把这个跨国犯罪团伙一网打尽了！”
欧阳俊杰笑了笑：“‘还没到庆祝的时候，陈天雄在海外的势力很大，说不定还有其他同伙，得把他们全揪出来，不然以后还会害人。’” 他顿了顿，又说，“我今晚回武汉，这里的事就交给你们了，有陈天雄的消息随时联系我。”
傍晚的高铁上，欧阳俊杰掏出张茜给他准备的欢喜坨，咬了一口，外皮酥脆，豆沙馅甜而不腻。他掏出手机给张茜发消息：“今晚能赶上吃晚饭，给我留两个苕面窝，再盛碗排骨汤，今天跑了一天，有点饿。”
张茜很快回复：“好，早就给你准备好了，汤在保温锅里，苕面窝刚炸好，等你回来吃热的。”
欧阳俊杰看着消息，心里暖暖的。他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飞逝的晚霞，想起森村诚一的一句话：“‘罪恶的链条再长，也有断开的一天，只要我们不放弃，总能找到那把钥匙。’” 他知道，虽然找到了陈天雄，但这个跨国犯罪团伙还没彻底瓦解，还有很多线索要查，很多人要抓，但他有信心，只要和张朋、王芳他们一起努力，一定能把所有罪犯都绳之以法，还老百姓一个安全的生活环境。
高铁缓缓驶入武汉站，欧阳俊杰提着行李走出车站，远远就看到张茜的身影 —— 她穿着米色风衣，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看到他过来，赶紧迎上去：“俊杰，你可回来了！汤还热着，苕面窝我又热了一遍，回家就能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