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三章.惺惺作态
欧阳俊杰接过保温桶，牵起她的手：“辛苦你了，等这个案子破了，我们去东湖玩两天，好好放松一下。”
张茜笑了笑：“好啊，我早就想去东湖看荷花了，就是你总忙着查案子，一直没机会。”
两人走在武汉的街头，夜色渐浓，宵夜摊的灯光亮了起来，油香和烟火气飘了过来。欧阳俊杰知道，等抓住陈天雄，瓦解了这个犯罪团伙，他就能好好陪张茜，去吃遍武汉的早点，去逛遍武汉的景点，弥补这些日子对她的亏欠。但现在，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 守护这座城市的烟火气，守护那些平凡人的幸福与安宁。
武汉武昌区的周末清晨，紫阳路的热干面摊前已经排起了长队。欧阳俊杰踩着自行车过来时，长卷发被风吹得飘了起来 —— 昨晚跟张茜逛东湖逛到十点，今早差点睡过头，还好张茜提前给他装了两个欢喜坨当早餐，不然连面摊的队伍都排不上。
“杰哥！这儿呢！” 汪洋坐在马路牙子上挥手，手里捧着一个蜡纸碗，热干面的芝麻酱香味飘了过来，他娃娃脸上沾了点芝麻酱，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朋哥去上海盯陈天雄的动静了，让我在这儿等你，说香港警方发消息过来，陈天雄上周去了趟东南亚，好像在跟空壳公司的人见面，而且他身边多了个‘保镖’，总是戴着墨镜，看着怪怪的，让你分析分析是不是有问题。” 他说着，把一张照片推过来，照片里陈天雄穿着黑色西装，左手腕上的玉镯很显眼，旁边的保镖确实戴着墨镜，连吃饭都没摘下来。
欧阳俊杰停好自行车，接过摊主递来的热干面 —— 摊主用竹捞子把面条在热水里烫了烫，捞进蜡纸碗，加了芝麻酱、酸豆角丁，动作麻利得很。他拌了拌，咬了一口，面条筋道，芝麻酱的香味混着酸豆角的鲜味在嘴里散开，满足地叹了口气：“‘热干面就得吃碱水面，芝麻酱要现磨的，不然没这个香味……’” 他顿了顿，拿起照片仔细看，手指在保镖的墨镜上停住，“这个保镖的左手食指，是不是有个疤痕？跟赵建军描述的‘神秘副手’有点像。”
汪洋赶紧凑过来看：“还真是！我咋没注意到！赵建军说那个‘神秘副手’左手食指有烫伤疤痕，这个保镖的食指好像真有个印子！难道他就是‘神秘副手’？可他不是陈天雄的保镖吗？怎么又成了副手？”
欧阳俊杰掏出烟盒，用打火机点燃一根烟，烟雾在晨光中慢慢散开：“‘保镖只是幌子，说不定他是陈天雄的心腹，专门帮他处理见不得人的事……’” 他吐了一口烟，又说，“对了，牛祥呢？他没跟你一起过来？不是说今早要去查‘陈氏集团’在武汉的分公司吗？”
“别提了！” 汪洋无奈地笑了笑，“他早上出门前被王芳叫住了，说技术科发现陈天雄的瑞士账户有笔异常转账，转到了武汉一家叫‘鑫源贸易’的公司，让他去查这家公司的底细，结果他查了一上午，发现这家公司是个空壳，法人代表是个七十岁的老头，早就中风了，根本不可能管事，你说邪门不邪门？”
正说着，牛祥骑着电动车跑过来，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两个鸡冠饺，用塑料袋装着，还冒着热气：“杰哥！汪警官！不好意思来晚了！‘鑫源贸易’的事太邪门了！我去了他们的注册地址，发现是个老小区，里面住的都是退休老人，根本没有公司！而且我问了街坊，他们说从来没听过这家公司，好像是去年刚注册的，连招牌都没挂过！” 他说着，把鸡冠饺递过来，自己则拿起汪洋没吃完的热干面，大口吃了起来，“对了杰哥，王芳发消息说，林曼的日记里还有个细节！林曼写过‘陈叔的声音有时候不一样，好像变了个人’，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想，会不会陈天雄有替身？”
欧阳俊杰的动作顿了顿，长卷发垂在脸颊边，遮住了眼神。他咬了一口鸡冠饺，里面的猪肉和葱花香味很浓，外皮酥脆：“‘替身？这个可能性倒是有……’” 他顿了顿，掏出手机给张朋发消息：“让香港警方查陈天雄的行程，看看他去东南亚见了哪些人，另外查那个保镖的身份，重点查他的左手食指疤痕，还有‘鑫源贸易’的实际控制人，说不定跟陈天雄有关。”
没过多久，张朋回复：“香港警方查到了！陈天雄在东南亚见了个叫‘李老板’的人，是空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而且那个保镖的真实身份是陈天雄的侄子陈磊！去年因为诈骗被判过刑，今年刚出来，左手食指确实有烫伤疤痕，就是赵建军说的‘神秘副手’！另外，‘鑫源贸易’的实际控制人是陈磊的老婆，去年注册公司就是为了帮陈天雄转移资金，现在已经跑回东南亚了！”
欧阳俊杰的眼睛亮了亮：“‘陈磊、陈天雄的侄子…… 原来他们是亲戚！’” 他掐灭烟蒂，把最后一口热干面吃完，“汪洋，你跟武汉警方联系，查陈磊老婆的行踪，看看她有没有跟陈天雄联系；牛祥，你去‘陈氏集团’武汉分公司，别打草惊蛇，看看他们最近有没有异常动静，特别是资金流向，有消息随时汇报。”
牛祥刚要答应，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杰哥！上海警方的小李发消息说，姜小瑜又想起点事！她说去年侯兴为跟陈天雄打电话时，提到过‘东湖项目’，说‘这个项目能赚大钱，就是风险有点高’，还说‘要让武汉的人背锅’，你说这个‘东湖项目’是什么？会不会跟武汉的建筑有关？”
欧阳俊杰挑了挑眉：“‘东湖项目、武汉背锅…… 这个线索倒是重要。’” 他顿了顿，又说，“我下午去东湖周边看看，有没有正在施工的建筑项目，特别是跟‘陈氏集团’有关的，你们在武汉盯着陈磊老婆和分公司的动静，有情况随时联系我。”
摊主收拾桌子时，笑着说：“杰哥，你们又在查案子啊？上次那个劣质混凝土的事，我们街坊都知道，现在买房子都不敢买‘盛达建筑’的，生怕是危房！” 他说着，给欧阳俊杰续了杯豆浆，“你们可得多费心，让那些黑心老板不敢再害人！”
欧阳俊杰笑了笑，接过豆浆喝了一口：“‘李师傅放心，我们肯定会查到底，不能让老百姓住危房，花冤枉钱……’” 他顿了顿，想起阿加莎・克里斯蒂的话，随口接道，“‘人性的贪婪就像无底洞，你以为填满了，其实只是刚开始……’”
吃完早餐，欧阳俊杰骑着自行车去东湖。路上，张茜给他发消息：“晚上回来吃饭吗？我买了新鲜的武昌鱼，再给你做个油焖大虾，你上次说想吃。” 他看着消息，嘴角忍不住上扬，回复：“尽量早点回，要是赶不上晚饭，就等我吃宵夜，给我留两只大虾。”
东湖边的风很舒服，欧阳俊杰骑着自行车慢慢逛，看到有个正在施工的项目 ——“东湖壹号”，工地门口挂着 “陈氏集团承建” 的牌子。他停下车，假装散步走过去，看到工人正在往工地里运混凝土，都是半夜送料，跟 “盛达建筑” 的情况一样。他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发给张朋：“‘东湖壹号’是陈氏集团承建的，半夜送混凝土，跟盛达建筑一样，说不定也是劣质混凝土，让上海警方联系武汉住建委，过来检测。”
张朋很快回复：“已经联系了！武汉住建委说下午就过来检测，另外香港警方发消息，陈天雄明天要回香港，准备参加建筑峰会，他们会在机场等着抓他，让我们做好配合准备。”
欧阳俊杰的心里松了口气，刚要骑车离开，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 陈磊！他戴着墨镜，穿着黑色夹克，正在跟工地负责人说话，左手食指的疤痕很显眼。欧阳俊杰赶紧躲到树后面，掏出手机录了下来，听到陈磊说：“‘混凝土一定要按时送，不能出问题，陈总明天回香港，等峰会结束就过来检查，要是出了岔子，我们都别想好过！’”
欧阳俊杰的眼神沉了下来，他知道，这个 “东湖壹号” 肯定有问题，说不定跟 “盛达建筑” 的劣质混凝土是同一个套路。他骑车离开，掏出手机给汪洋发消息：“陈磊在‘东湖壹号’工地，让武汉警方赶紧过来，别让他跑了！另外联系住建委，加快检测速度，一定要在陈天雄回香港前拿到证据！”
下午三点，武汉住建委的检测结果出来了 ——“东湖壹号” 的混凝土强度比国家标准低 25%，属于严重质量问题！武汉警方立刻包围了工地，陈磊刚想开车逃跑，就被警方抓住了。欧阳俊杰赶到时，陈磊正坐在警车里，脸色铁青，看到他过来，冷笑一声：“又是你？我叔不会放过你的！你们别想抓他！”
欧阳俊杰靠在警车旁，长卷发垂在肩上，语气慢悠悠的：“‘陈天雄？他明天回香港，香港警方已经在机场等着了，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他顿了顿，又说，“你跟陈天雄合作，在武汉盖劣质楼，转移资金到海外，害死了林曼，还想让老百姓背锅，你觉得你们能跑掉？”
陈磊的脸色惨白，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我…… 我只是帮我叔做事！那些劣质混凝土不是我弄的，是侯兴为的主意！林曼的死跟我没关系，是张坤干的！”
“跟你没关系？” 欧阳俊杰笑了笑，掏出手机播放刚才录的视频，“你刚才在工地说‘混凝土不能出问题’，还说‘陈总明天回香港’，这些都是证据，你以为你能抵赖？”
陈磊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他瘫坐在警车里，声音颤抖：“我…… 我错了！是我叔让我做的！他说只要盖完这栋楼，就给我一百万，让我去国外过好日子，我一时贪念，就答应了…… 我真的不知道混凝土质量这么差，要是知道会害这么多人，我死也不会干的！”
欧阳俊杰的眼神冷了下来：“‘现在知道错了？太晚了。’” 他顿了顿，又说，“陈天雄在东南亚还有哪些同伙？空壳公司的‘李老板’叫什么名字？你把知道的全说出来，或许还能从轻处理。”
陈磊赶紧说：“‘李老板’叫李志强！是东南亚‘兴隆公司’的老板，专门帮我叔洗钱，而且他跟‘青龙帮’的残余势力还有联系，去年张虎的 KTV 就是他介绍的装修队！我叔明天回香港，就是想跟李志强见面，商量怎么把剩下的钱转到海外，然后跑路！”
欧阳俊杰的眼睛亮了亮：“‘李志强、兴隆公司…… 终于查到他的身份了！’” 他站起身，对旁边的警察说，“把他的供词记录下来，另外联系东南亚警方，盯着李志强的行踪，别让他跑了！”
走出工地，欧阳俊杰掏出烟盒，在路边点燃一根烟。阳光照在他的长卷发上，泛着淡淡的金光，他掏出手机给张朋发消息：“陈磊招了！李志强是东南亚空壳公司的老板，跟青龙帮有联系，陈天雄明天回香港是想跟他见面，让香港警方做好准备，不仅要抓陈天雄，还要抓李志强！”
张朋很快回复：“已经联系香港警方了！他们会在机场布控，另外上海警方发消息，周明又招了点东西！他说陈天雄准备在建筑峰会上跟‘海外投资人’见面，想把劣质混凝土的生意扩展到国外，要是让他们得逞，后果不堪设想！”
欧阳俊杰的脸色沉了下来：“‘扩展到国外？陈天雄这是想把罪恶传到国外……’” 他掐灭烟蒂，决定去上海跟张朋汇合，一定要在建筑峰会前阻止陈天雄，不能让他再害人。
傍晚的高铁上，欧阳俊杰掏出张茜给他准备的欢喜坨，咬了一口，外皮酥脆，豆沙馅甜而不腻。他掏出手机给张茜发消息：“今晚可能要在上海住一晚，明天跟陈天雄的人碰面，你早点睡，别等我了，注意安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