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五章.沉吟不决

汪洋赶紧凑过来看，娃娃脸上沾了点鱼汤，小眼睛眯成一条缝：“杰哥！我知道刘勇！他是上海‘盛达建筑’的前项目经理，去年因为‘工程质量问题’被开除了，没想到现在开了贸易公司！而且我听武汉警方说，刘勇跟‘青龙帮’的残余势力还有联系，去年张虎的 KTV 装修，就是他介绍的施工队！” 他顿了顿，又说，“还有，技术科昨晚解密了加密硬盘，里面有个‘建筑黑幕名单’，上面写着上海三家建筑公司的名字，都是用劣质混凝土盖楼的，‘盛达建筑’也在里面，而且刘勇的‘鑫隆贸易’就是给这些公司供应混凝土添加剂的！”

欧阳俊杰的动作顿了顿，长卷发垂在脸颊边，遮住了眼神。他掏出烟盒，用打火机点燃一根烟，烟雾飘到糊汤粉摊的煤气灶上方，被热气冲散：“‘混凝土添加剂…… 难道刘勇在添加剂里动手脚，让混凝土质量变差？’” 他吐了一口烟，又说，“对了，牛祥呢？不是说今早要去查‘鑫隆贸易’在武汉的联络点吗？怎么没见人？”

“别提了！” 牛祥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骑着电动车，车筐里放着两个塑料袋，里面装着油条和欢喜坨，“我去联络点蹲点，看到刘勇的手下往一辆面包车上搬添加剂，上面印着‘鑫隆贸易’的 logo！我跟了一段，结果被他们发现了，差点被堵在巷子里，还好我骑电动车跑得快！” 他说着，把油条递过来，自己拿起一个欢喜坨，咬了一口，外皮酥脆，里面的豆沙馅很甜，“对了杰哥，王芳发消息说，林曼的日记里还有个关键细节！林曼写过‘侯兴为每次跟刘勇打电话，都要提到‘老杨’，说‘老杨那边已经安排好了，不会出问题’，你说这个‘老杨’是谁？会不会是刘勇的靠山？”

欧阳俊杰拿起油条，咬了一口，外酥里嫩：“‘老杨…… 这个名字之前没听过，说不定是上海建筑圈的大人物，专门帮刘勇和侯兴为打通关系的……’” 他顿了顿，掏出手机给上海警方的小李发消息：“查‘鑫隆贸易’的刘勇和‘老杨’的身份，重点查上海建筑圈的中年男人，跟‘盛达建筑’有过合作的，另外查‘鑫隆贸易’供应的混凝土添加剂，看看是不是有问题。”

没过多久，小李回复：“查到了！‘老杨’叫杨明，是上海住建委的前主任，去年因为‘受贿’被开除了，现在跟刘勇合伙开了‘鑫隆贸易’！而且我们在添加剂里发现了‘氯化镁’，过量添加会让混凝土强度降低 30%，跟‘盛达建筑’的劣质混凝土情况一样！另外，杨明还跟陈天雄有联系，去年一起在香港见过面，好像在谈‘建筑黑幕名单’的事！”

欧阳俊杰的眼睛亮了亮：“‘杨明、氯化镁…… 看来我们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他掐灭烟蒂，喝了口糊汤粉，“汪洋，你跟武汉警方联系，查最近从上海来武汉的航班，特别是刘勇和杨明的手下，他们很可能来武汉转移添加剂；牛祥，你去‘鑫隆贸易’的武汉联络点附近盯梢，看看有没有异常，要是发现添加剂，立刻跟我们联系！”

摊主收拾桌子时，笑着说：“杰哥，你们这案子查了快一个月了吧？上次听你们说要抓大老板，现在又冒出新线索了？” 他说着，给欧阳俊杰续了杯豆浆，“我们街坊都盼着你们早点破案，让那些黑心老板不敢再搞劣质建材！”

欧阳俊杰笑了笑，接过豆浆喝了一口：“‘快了李师傅，再过几天就能有结果了……’” 他顿了顿，想起森村诚一的话，随口接道，“‘人性的贪婪就像深渊，你以为看到了底，其实只是冰山一角……’”

正说着，欧阳俊杰的手机响了，是张茜打来的：“俊杰，你中午回来吃饭吗？我买了新鲜的武昌鱼，再给你做个清蒸鱼，你上次说想吃。” 他心里暖暖的，回复：“尽量早点回，要是赶不上午饭，就等我吃晚饭，给我留半条鱼。”

挂了电话，欧阳俊杰看了看表，已经上午十点了。他站起身，对张朋、汪洋和牛祥说：“我下午去上海跟小李汇合，查刘勇和杨明的下落，你们在武汉盯梢，有消息随时联系我。”

张朋点了点头，掏出烟盒又点燃一根烟：“你注意安全，刘勇和杨明都是老狐狸，肯定有保镖，别跟他们硬拼。”

欧阳俊杰笑了笑：“‘放心，我可是特种部队退役的，对付几个保镖还是没问题的……’” 他顿了顿，又说，“对了，技术科要是解密出更多线索，记得发给我，别漏了任何细节。”

骑车去武汉站的路上，欧阳俊杰看到路边的热干面摊排起了长队，摊主用竹捞子烫着面条，芝麻酱的香味飘了过来。他想起小时候跟妈妈一起过早的场景，心里暖暖的 —— 那时候的早点摊用的还是煤炉，现在都换成了煤气灶，可味道还是一样的地道。

高铁上，欧阳俊杰掏出手机翻林曼的日记 —— 里面有一页画着一个添加剂的包装袋，上面写着 “鑫隆贸易”，旁边还有一行小字：“侯兴为说这个添加剂要‘少放一点，不然会被发现’。” 他皱了皱眉，把照片发给小李，让他重点查这个添加剂的成分，看看是不是还有其他有害物质。

到了上海，小李已经在高铁站等着了。他穿着警服，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看到欧阳俊杰过来，赶紧迎上去：“欧阳侦探，你可来了！我们查到刘勇和杨明躲在上海郊区的一个仓库里，里面囤了很多混凝土添加剂，而且他们明天要把添加剂运到武汉，给‘陈氏集团’的武汉分公司！”

欧阳俊杰接过文件夹，里面是仓库的地址和刘勇、杨明的照片：“好，我们今晚就去仓库蹲点，等他们运添加剂的时候动手，别让他们跑了！”

小李点了点头，又说：“另外，我们在杨明的家里搜到了一个笔记本，上面写着‘东湖项目’的计划 —— 刘勇和杨明想在武汉东湖盖一栋写字楼，用劣质混凝土，然后把责任推给施工方，赚了钱就跑路到国外！”

欧阳俊杰的脸色沉了下来：“‘东湖项目、劣质写字楼…… 他们这是想把武汉也变成‘重灾区’？’” 他顿了顿，又说，“我们一定要在他们运添加剂之前抓住他们，不能让他们的计划得逞！”

傍晚，欧阳俊杰和小李带着上海警方来到仓库附近。仓库在郊区的一个废弃工厂里，门口有两个保镖守着，手里拿着铁棍。欧阳俊杰躲在树后面，观察着仓库的情况 —— 里面有五辆面包车，都装着添加剂，准备明天一早运走。

“行动！” 欧阳俊杰使了个眼色，警方立刻冲了上去。保镖想反抗，却被欧阳俊杰一脚踹倒，按在地上：“不许动！警察！”

仓库里，刘勇和杨明正在打包添加剂，看到警方进来，赶紧想跑，却被小李抓住了：“刘勇、杨明，你们跑不掉了！”

刘勇的脸色惨白，挣扎着说：“我…… 我没做违法的事！你们凭什么抓我！”

欧阳俊杰冷笑一声，掏出添加剂的检测报告和林曼的日记：“没做违法的事？你在添加剂里加氯化镁，让混凝土质量变差，害死林曼，还想在武汉盖劣质写字楼，这些都是证据，你以为你能抵赖？”

杨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他瘫坐在地上，声音颤抖：“我…… 我错了！是刘勇逼我的！他说只要我跟他合作，就给我一千万，我一时贪念，就答应了…… 我真的不知道添加剂会害死这么多人，要是知道，我死也不会干的！”

欧阳俊杰的眼神冷了下来：“‘现在知道错了？太晚了！那些被劣质混凝土伤害的人，谁来饶了他们？’” 他顿了顿，又说，“把他们带回去审讯，查清楚还有没有其他同伙，别漏了任何线索！”

走出仓库，欧阳俊杰掏出烟盒，在路边点燃一根烟。夜色渐浓，上海的街头亮起了灯火，晚风带着点凉意。他掏出手机给张朋发消息：“刘勇和杨明已经被抓了！仓库里的添加剂也被查封了，你们在武汉盯紧‘陈氏集团’分公司，别让他们有机会转移资产！”

张朋很快回复：“收到！武汉警方已经包围了分公司，里面的人都被控制了，另外技术科解密出‘建筑黑幕名单’上还有两家武汉的建筑公司，我们正在查，有消息随时告诉你！”

欧阳俊杰松了口气，给张茜发消息：“今晚可能要在上海住一晚，明天回武汉，你早点睡，别等我了。”

张茜很快回复：“好，你注意安全，别受伤了，我给你收拾了几件衣服，放在你包里，记得穿。”

欧阳俊杰看着消息，嘴角露出微笑。他知道，虽然抓住了刘勇和杨明，但 “建筑黑幕名单” 上还有其他公司，这个案子还没彻底破。但他有信心，只要和张朋、小李他们一起努力，一定能把所有黑心商人都绳之以法，还武汉和上海的老百姓一个安全的生活环境。

第二天早上，欧阳俊杰和小李一起提审了刘勇和杨明。刘勇招认，“建筑黑幕名单” 上的公司都是陈天雄介绍的，他和杨明负责供应添加剂，赚的钱三个人平分，而且他们还在武汉有个 “隐藏账户”，里面存了两千万，准备用来跑路。

欧阳俊杰赶紧给张朋发消息：“刘勇说他们在武汉有个‘隐藏账户’，存了两千万，你跟武汉警方联系，查这个账户的下落，别让钱被转移了！”

张朋很快回复：“查到了！账户在武昌区的一家银行，户主是刘勇的老婆，我们已经冻结了账户，钱还在里面！另外，‘建筑黑幕名单’上的武汉公司也被查封了，老板都被抓了，这个案子终于快破了！”

欧阳俊杰的心里松了口气，他知道，这个案子终于要画上句号了。他掏出烟盒，在审讯室门口点燃一根烟，阳光照在他的长卷发上，泛着淡淡的金光。他想起阿加莎・克里斯蒂的话：“‘真相就像阳光，不管你怎么掩盖，它迟早会照亮一切……’”

中午，欧阳俊杰坐高铁回武汉。高铁上，他掏出张茜给他准备的欢喜坨，咬了一口，外皮酥脆，豆沙馅甜而不腻。他掏出手机给张茜发消息：“下午就能到家，晚上一起去吃热干面吧，我想吃你上次推荐的那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