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五章.鸡飞蛋打

欧阳俊杰立刻站起身，长卷发随着动作晃了晃：“‘开济公司、顾荣轩…… 有意思……’” 他掏出烟盒，点燃一根烟，“汪洋，你跟牛祥去写字楼楼下蹲点，注意观察有没有可疑人员进出；张朋，你让达宏伟准备好‘鸿信公司’和‘开济公司’的工商资料，顺便联系上海警方，查下顾荣轩有没有跟皮埃尔或者罗德里格斯有过资金往来；我先回事务所跟王芳对接下账目，等下再去周文翰的住处看看 —— 说不定能找到‘蓝色 U 盘备份’的线索。”

走到事务所门口时，王芳和程玲正抱着一堆文件出来，王芳的眼镜滑到了鼻尖上，手里还拿着个计算器：“俊杰，你们可回来了！我们刚才发现，经纬混凝土公司的财务主管程芳华，上个月给一个叫‘戚乐游’的员工转了 20 万，备注是‘奖金’，但戚乐游只是个普通员工，平时工资才 5000 多，突然拿 20 万奖金也太奇怪了。而且我们查了戚乐游的银行流水，他拿到钱之后，立刻转给了一个叫‘桂希月’的女人 —— 就是经纬混凝土公司的员工，之前名单里那个 33 岁的。”

欧阳俊杰接过文件，手指在 “戚乐游” 和 “桂希月” 的名字上划过：“‘普通员工拿 20 万奖金，还立刻转给同事…… 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他掏出手机给闫尚斌发消息，“让闫尚斌去查戚乐游和桂希月的关系，看看他们是不是同乡，或者有没有其他往来。另外，让舒桂帆 —— 经纬混凝土公司的审计助理，你记得吧？让她暗中留意下程芳华的动向，特别是她跟姜小瑜的接触频率。”

进了事务所，达宏伟正坐在电脑前，面前摊着一堆资料：“俊杰，你要的‘鸿信公司’和‘开济公司’的资料查到了！‘鸿信公司’的法人代表是个叫‘陈淑婉’的女人，是经纬混凝土公司的员工 —— 就是 28 岁那个；而‘开济公司’的股东里有个叫‘上官佳惠’的，也是经纬混凝土公司的，30 岁，之前是施工队的员工，去年突然变成‘开济公司’的股东。更奇怪的是，这两家公司的注册地址，都在汉口江边的‘外滩中心’，而且是同一层楼的相邻办公室。”

欧阳俊杰靠在沙发上，掏出烟点燃，烟雾在空气中散开：“‘同一层楼的相邻办公室，法人代表和股东都是姜小瑜公司的员工…… 这哪里是业务往来，分明就是姜小瑜自己控制的‘影子公司’……’” 他顿了顿，又说，“对了，之前在上海查到的‘澳洲仓库’，陈勇准备明天从悉尼飞往迪拜，国际刑警那边有消息吗？”

“有了！” 张朋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个文件夹，“国际刑警刚才发消息，陈勇已经被悉尼机场的警方控制了！他们在他的行李箱里发现了个加密硬盘，里面有‘武汉分销点’的名单，其中有个地址在武昌的‘白沙洲建材市场’，负责人叫‘成文彬’—— 就是经纬混凝土公司的施工队队长，35 岁那个。”

欧阳俊杰的眼睛亮了亮，站起身时，长卷发扫过沙发扶手：“‘白沙洲建材市场、成文彬…… 看来姜小瑜的网络已经延伸到武汉的建材市场了……’” 他掏出手机给肖博雅发消息 —— 肖博雅是经纬混凝土公司的施工队员工，之前被雷刚发展成了线人，“让肖博雅暗中留意成文彬的动向，看看他最近有没有往‘白沙洲建材市场’运过劣质建材，特别是标着‘巴西进口’的。另外，让宁鸿波 —— 远景工程监理公司的工程部科员，你记得吧？让他查下周文翰和顾荣轩最近有没有去‘白沙洲建材市场’，最好能拍到照片。”

傍晚时分，欧阳俊杰骑着自行车去张茜家，车筐里放着从上海带回来的奶油小方和刚买的武昌鱼。路过紫阳湖公园时，他看到牛祥正在湖边蹲点，手里拿着个望远镜，盯着对面的写字楼：“杰哥！周文翰刚才从‘开济公司’出来了，跟顾荣轩一起上了辆黑色轿车，往汉口方向开了！我已经让汪洋跟上去了，他会随时汇报位置。”

欧阳俊杰停下自行车，掏出烟点燃：“‘汉口方向…… 会不会是去‘江滩酒店’？或者‘白沙洲建材市场’？’” 他顿了顿，又说，“你继续在这蹲点，注意观察写字楼里有没有其他人出来，特别是穿黑色风衣的 —— 罗德里格斯的手下很可能还在武汉。”

到了张茜家，她正系着围裙在厨房忙活，武昌鱼已经处理好，放在盘子里，旁边摆着切好的葱姜蒜。看到欧阳俊杰进来，她立刻接过他手里的东西，笑着说：“回来啦？快洗手，红烧鱼马上就好，还炒了你爱吃的青菜，再炖个莲藕排骨汤 —— 用的是洪湖的莲藕，粉糯得很。”

欧阳俊杰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长卷发蹭得她脖子发痒：“‘还是家里的饭香…… 在上海吃的那些西餐，总觉得少了点烟火气……’” 他顿了顿，掏出手机翻出照片，“对了，今天查到姜小瑜在武汉有‘影子公司’，还控制了白沙洲建材市场的分销点，看来这案子比我们想的还复杂 —— 不过，越复杂越有意思，不是吗？”

张茜转过身，帮他整理好长卷发：“别总想着案子，也得注意身体。你看你，去上海才几天，眼底都有黑眼圈了。等案子破了，我们去东湖玩几天，好好放松下 —— 我听说东湖的荷花虽然谢了，但秋景也挺美的。”

欧阳俊杰点点头，在她额头亲了一下：“好，等案子破了，就陪你去东湖。” 他走到厨房门口，看着张茜煎鱼的背影，突然想起森村诚一的话：“‘罪恶往往隐藏在平凡的生活里，就像杂草，看似不起眼，却在暗中疯狂生长……’” 他掏出烟，却没点燃 —— 张茜不喜欢烟味，他总是在她面前尽量少抽烟。

晚上，欧阳俊杰刚吃完晚饭，手机就响了，是汪洋打来的：“杰哥！我们跟到汉口的‘外滩中心’了！周文翰和顾荣轩进了 18 楼的办公室，里面还有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我从门缝里看到他们在看一张地图，好像是‘白沙洲建材市场’的布局图！而且我听到他们提到‘明天晚上八点，转移最后一批货’，你说会不会是劣质建材？”

欧阳俊杰立刻站起身，抓起外套：“‘明天晚上八点、白沙洲建材市场…… 看来他们要转移证据了……’” 他对张茜说，“我得去事务所跟张朋他们汇合，安排明天的行动。你早点休息，别等我了。”

张茜帮他理了理外套，叮嘱道：“注意安全，别跟他们硬拼 —— 你虽然是特种部队退役的，但也不能大意。”

欧阳俊杰点点头，在她脸颊亲了一下，转身出门。夜色渐浓，武汉的街头亮起了灯火，路边的宵夜摊飘出阵阵香气，热干面、糊汤粉、豆皮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充满了生活的气息。他骑着自行车，长卷发在夜风中飞扬，却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仿佛即将面对的不是危险的犯罪分子，只是一场普通的宵夜之约。

到了事务所，张朋、达宏伟、雷刚他们已经在等着了，桌子上摊着 “白沙洲建材市场” 的地图。张朋递给欧阳俊杰一根烟，打火机 “咔嗒” 一声点燃：“俊杰，汪洋刚才把情况说了，我们商量了下，明天晚上七点，雷刚和萧兴祥带外勤人员去‘白沙洲建材市场’周围布控，闫尚斌和达律师去‘外滩中心’盯着周文翰和顾荣轩，防止他们提前转移；我和你去‘江滩酒店’蹲点，之前查到罗德里格斯的手下可能在那住过，说不定还有其他同伙。”

欧阳俊杰接过烟，吸了一口，烟雾在空气中散开：“‘这个安排可行…… 不过，得让肖博雅和宁鸿波配合 —— 肖博雅在施工队，能近距离观察成文彬的动向；宁鸿波在监理公司，能盯着周文翰和顾荣轩的一举一动……’” 他顿了顿，又说，“另外，让王芳和程玲联系上海警方，调取下‘鸿信公司’和‘开济公司’的监控，看看姜小瑜有没有去过那两家公司，最好能找到她跟周文翰、顾荣轩接触的证据。”

雷刚掏出笔记本，飞快地记录着：“杰哥，还有个事 —— 我们查到，戚乐游和桂希月是同乡，都是湖北黄冈的，而且桂希月的丈夫在‘白沙洲建材市场’开了家五金店，成文彬经常去那家店，说不定他们早就认识。”

欧阳俊杰靠在沙发上，手指在桌子上轻轻敲击着：“‘同乡、五金店、成文彬…… 这线索越来越清晰了……’” 他想起阿加莎・克里斯蒂的话，随口接道，“‘每一个看似无关的细节，都是解开谜团的钥匙…… 就像拼图，多找到一块，就离真相更近一步……’”

几人一直商量到深夜，窗外的武汉渐渐安静下来，只有路灯还亮着。欧阳俊杰骑着自行车回家时，路过户部巷，看到还有几家宵夜摊没关门，李师傅正在收拾摊子，看到他，笑着说：“俊杰，这么晚还没睡啊？要不要来碗糊汤粉？我再给你炸个面窝。”

欧阳俊杰停下车，掏出烟点燃：“不了，李师傅，太晚了，明天再来吃。” 他顿了顿，又说，“对了，最近有没有看到陌生的外地人在这附近转悠？特别是穿黑色风衣的。”

李师傅想了想，摇摇头：“没注意啊，最近来吃宵夜的都是老主顾，没看到什么陌生人。不过上周有个穿黑色风衣的，在这买了碗热干面，没吃完就走了，还把手机落在这了 —— 我让我儿子交给派出所了，不知道是不是你说的那个人。”

欧阳俊杰的眼睛亮了亮：“‘黑色风衣、落了手机…… 你还记得他长什么样吗？比如身高、发型，或者有没有什么明显的特征？’”

李师傅挠了挠头：“记不太清了，只记得挺高的，大概一米八左右，戴着个黑色口罩，看不清脸。手机是黑色的，上面有个‘巴西国旗’的贴纸 —— 我儿子说的，他对这些东西比较敏感。”

欧阳俊杰掏出手机，翻出罗德里格斯手下的照片：“是不是跟这个人类似？”

李师傅凑过来看了看，点点头：“有点像！特别是身形，都挺高的，而且都穿着黑色风衣。”

欧阳俊杰谢过李师傅，骑着自行车回家。路上，他掏出手机给汪洋发消息：“让派出所的朋友查下上周李师傅儿子上交的黑色手机，看看有没有通话记录或者短信，特别是跟‘周文翰’‘顾荣轩’或者‘成文彬’相关的。另外，查下手机的购买记录，看看是不是从巴西或者澳洲寄来的。”

回到张茜家时，她已经睡着了，脸上还带着浅浅的笑意。欧阳俊杰轻手轻脚地洗漱完，躺在她身边，看着她的睡颜，心里突然觉得很踏实。他知道，明天的行动充满了未知和危险，但只要能揭开真相，将罪犯绳之以法，一切都是值得的。

第二天早上，欧阳俊杰被窗外的鸟鸣声吵醒，张茜已经做好了早餐，豆浆、油条、鸡蛋，还有他爱吃的苕面窝。他咬了一口苕面窝，甜滋滋的味道在嘴里散开：“‘苕面窝就得是刚炸的，外脆里糯……’” 他顿了顿，掏出手机，看到汪洋发来的消息：“派出所查到了！那部黑色手机的机主是‘郭雪风’，是远景工程监理公司的工程部科员 —— 就是之前名单里那个 30 岁的！而且手机里有个加密短信，内容是‘武汉分销点：白沙洲建材市场 A 区 12 号，明天晚上八点，转移‘巴西建材’’。”

欧阳俊杰放下筷子，掏出烟点燃：“‘郭雪风、白沙洲建材市场 A 区 12 号…… 看来明天晚上的行动目标很明确了……’” 他对张茜说，“今天可能要忙一天，晚上不一定能回来吃饭，你自己照顾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