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八章.泛泛而谈

欧阳俊杰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掏出手机给张朋发消息：“查到毛英发的仓库地址了，在沌口开发区东风大道 88 号，下周二晚上八点用红色卡车运货，让雷刚和萧兴祥先去蹲点，注意隐蔽。”

刚发完消息，张朋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声音里带着点急切：“俊杰，唐玉泽招了！他说罗德里格斯在上海还有个‘财务中转站’，负责人叫‘夏秀慧’，是远景工程监理公司的财务部主管 —— 就是之前名单里那个 30 岁的！上海警方已经去查了，杨宏才说夏秀慧的办公室里有个加密保险柜，暂时没打开，让我们派个人过去帮忙。”

欧阳俊杰喝了口糊汤粉，鲜美的鱼汤暖了肠胃：“‘夏秀慧…… 财务部主管…… 看来姜小瑜的公司里，藏着不少罗德里格斯的人……’” 他顿了顿，又说，“让达律师去上海吧，他懂法律，跟上海警方对接也方便。另外，让闫尚斌查下夏秀慧的银行流水，看看她有没有跟境外账户有资金往来，特别是巴西和澳洲的。”

挂了电话，汪洋骑着电动车冲过来，娃娃脸上沾了点露水，小眼睛眯成一条缝：“杰哥！牛祥昨天去查毛英发的住处，在他家楼下的垃圾桶里发现个黑色笔记本，里面记着‘货物清单’，有‘钢筋 50 吨、水泥 100 吨、混凝土 200 吨’，还写着‘收货方：高荣公司’—— 就是跟姜小瑜远景工程监理公司有业务往来的那家！”

欧阳俊杰接过笔记本，手指在 “高荣公司” 几个字上划过：“‘高荣公司…… 看来毛英发是把劣质建材卖给高荣公司了……’” 他掏出烟，点燃后吸了一口，“对了，牛祥有没有查到高荣公司的负责人是谁？跟毛英发是什么关系？”

“查了！” 牛祥骑着电动车赶过来，车筐里的豆浆晃出了点白沫，“高荣公司的法人代表是‘张弘量’，是远景工程监理公司的工程部科员 ——28 岁那个！我们还查到，张弘量跟毛英发是同乡，都是湖北仙桃的，两人去年一起开了家‘建材贸易公司’，其实就是个空壳公司，专门用来转移劣质建材。”

欧阳俊杰把笔记本揣进兜里，站起身：“‘同乡、空壳公司…… 这关系网还真是复杂……’” 他对汪洋和牛祥说，“你们今天去高荣公司蹲点，看看张弘量有没有跟毛英发接触，特别是关于‘下周二运货’的事，有消息随时跟我汇报。我去事务所跟王芳对接下夏秀慧的资料，看看能不能找到打开保险柜的线索。”

到了事务所，王芳正用武汉方言跟邓虹玉视频连线，邓虹玉的脸出现在电脑屏幕上，表情严肃：“王芳，你跟杰哥说，经纬混凝土公司的审计主管关静淑，上周突然辞职了！我问她为什么，她说‘家里有事’，但我看她神色不对，好像很害怕的样子。而且她辞职前，把自己的办公桌收拾得干干净净，连一张纸都没留下，太可疑了！”

欧阳俊杰凑到电脑前，笑着说：“关静淑…… 审计主管…… 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才急着辞职？” 他顿了顿，又说，“邓姐，你能不能找机会跟关静淑聊聊？就说你也想辞职，问问她有没有好的工作介绍，看看能不能套出点话。另外，注意安全，别让毛英发他们发现了。”

邓虹玉点点头：“放心吧杰哥，我会小心的。对了，我昨天在公司茶水间听到程芳华和江晴美聊天，说‘毛英发最近在跟一个叫‘于安志’的人联系，于安志是远景工程监理公司的工程部科员，28 岁那个，好像在帮毛英发找‘海外买家’。”

欧阳俊杰掏出手机，翻出于安志的资料：“‘于安志…… 海外买家…… 看来罗德里格斯是想把劣质建材卖到国外去……’” 他对王芳说，“让程玲查下于安志的出入境记录，看看他最近有没有去过巴西或者澳洲，特别是跟罗德里格斯的手下有没有接触。”

中午时分，欧阳俊杰骑着自行车去张茜的银行。银行门口的梧桐树下，几个老人在打扑克，用武汉方言聊着天：“听说没？沌口那边查出来一批假钢筋，要是用到工地上，肯定会出事！”“可不是嘛！现在的人太黑心了，为了钱什么都敢干！”

欧阳俊杰停下车，正好看到张茜下班出来，手里提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两个鸡冠饺和一碗热干面：“俊杰！我刚路过‘赵师傅’，给你买了鸡冠饺 —— 刚炸好的，还热乎的，还有你爱吃的热干面，加了双倍芝麻酱。”

两人走到路边的长椅上坐下，张茜打开塑料袋，热干面的香气飘了出来。欧阳俊杰咬了一口鸡冠饺，酥脆的外皮裹着葱花猪肉馅，烫得他微微皱眉，却还是含混不清地说：“‘鸡冠饺就得是刚出油锅的，凉了就软了，没那股子脆劲…… 热干面嘛，芝麻酱要多放，酸豆角丁不能少，不然没味道……’” 他顿了顿，掏出手机翻出夏秀慧的照片，“对了，你在银行见过这个人吗？叫夏秀慧，上个月在上海有笔‘大额转账’，转到了巴西的账户。”

张茜凑过来看了看，摇摇头：“没见过。不过上个月有个叫‘关静淑’的人来办过业务，取了 50 万现金，神色很紧张，还问我‘现金能不能存到境外账户’，我跟她说‘境外账户需要相关证明’，她就没再问了，拿着现金走了。”

欧阳俊杰的眼睛亮了亮，掏出烟点燃：“‘50 万现金、境外账户…… 关静淑这是想跑路啊……’” 他握住张茜的手，“你还记得关静淑长什么样吗？有没有什么特征？比如发型、穿着之类的。”

张茜想了想，说：“个子不高，大概一米六左右，留着齐肩短发，穿了件灰色风衣，手里提着个黑色手提箱。她说话声音很小，好像怕被人听见似的。”

欧阳俊杰把烟摁灭在烟缸里，站起身：“‘齐肩短发、灰色风衣…… 看来关静淑是早有准备啊……’” 他帮张茜拎起塑料袋，“你下午还要上班，我送你回银行。晚上我可能要去沌口开发区踩点，就不回来吃饭了。”

送张茜回银行后，欧阳俊杰骑着自行车去沌口开发区。路上，他掏出手机给肖博雅发消息 —— 肖博雅是经纬混凝土公司的施工队员工，之前被发展成了线人：“肖博雅，你最近有没有跟毛英发接触？他有没有提过‘下周二运货’的事？或者关于夏秀慧和于安志的消息？”

肖博雅很快回复：“杰哥，毛英发昨天跟于安志在工地办公室聊过，我偷听到他们说‘下周二晚上八点，用红色卡车把货送到码头，有船等着运到巴西’，还说‘夏秀慧已经把‘货款’转到境外账户了，让我们放心’。另外，毛英发还说‘关静淑知道得太多，要找机会‘处理掉’她’，杰哥，关静淑会不会有危险？”

欧阳俊杰心里一紧，立刻回复：“你别担心，我们已经在保护关静淑了。你继续盯着毛英发，有任何消息立刻告诉我，注意安全，别被他发现了。”

到了沌口开发区东风大道 88 号，欧阳俊杰看到一座废弃的工厂，门口挂着 “禁止入内” 的牌子，周围杂草丛生。他绕到工厂后面，发现有个破洞，正好能看到里面 —— 里面堆着一堆钢筋和水泥，上面盖着蓝色防水布，旁边停着一辆红色卡车，车身上印着 “武汉建材运输” 的字样。

欧阳俊杰掏出手机，悄悄拍下照片，刚想发消息给张朋，就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他立刻躲到树后，看到两个穿蓝色工装的人走过来，手里拿着对讲机：“毛哥，工厂周围都检查过了，没发现异常，下周二晚上八点可以准时运货。”

另一个人点点头：“行，你跟兄弟们说，到时候都精神点，别出什么岔子。夏主管说了，这批货要是顺利运到巴西，每人发 5 万奖金。”

两人走远后，欧阳俊杰从树后出来，掏出烟点燃：“‘5 万奖金…… 看来罗德里格斯为了这批货，下了不少血本……’” 他掏出手机给张朋发消息：“工厂里确实有劣质建材，红色卡车也在，下周二晚上八点运到码头。让雷刚和萧兴祥带足够的人手，提前在工厂和码头布控，另外，让闫尚斌查下‘下周二晚上的船’，看看是哪艘，目的地是哪里。”

傍晚时分，欧阳俊杰骑着自行车回家。路过紫阳湖公园时，看到张茜坐在长椅上，手里拿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刚买的武昌鱼。看到他，张茜立刻站起来，帮他理了理长卷发：“俊杰，你回来啦？我刚买了武昌鱼，晚上给你做红烧鱼，再炒个青菜，还炖了莲藕排骨汤 —— 用的是洪湖的莲藕，粉糯得很。”

欧阳俊杰接过塑料袋，鱼还很新鲜，带着淡淡的腥味：“‘武昌鱼就得吃新鲜的，死了超过两个小时就不鲜了…… 红烧鱼要放豆瓣酱，再加点糖，才够味……’” 他顿了顿，又说，“对了，今天查到毛英发下周二晚上要把劣质建材运到码头，然后坐船卖到巴西，我们已经安排好人布控了，这次肯定能抓住他。”

张茜帮他擦了擦脸上的灰尘，笑着说：“那就好。不过你可得注意安全，别跟他们硬拼 —— 你虽然是特种部队退役的，但也不能大意。”

欧阳俊杰点点头，在她额头亲了一下：“放心吧，我有分寸。等抓住毛英发，案子就差不多结束了，到时候我陪你去东湖玩，好好放松几天。”

晚上，欧阳俊杰刚吃完晚饭，手机就响了，是达律师打来的：“俊杰，上海警方打开夏秀慧的保险柜了！里面有个黑色 U 盘，里面存着‘南美建材走私链的资金流水’，还有‘罗德里格斯在欧洲的洗钱据点地址’—— 在法国巴黎的‘香榭丽舍大街 123 号’！国际刑警已经去查了，应该很快就能有结果。另外，夏秀慧招了，她是罗德里格斯的‘财务负责人’，负责把走私赚的钱转到境外账户，姜小瑜其实就是个‘傀儡’，真正的幕后黑手是罗德里格斯！”

欧阳俊杰掏出烟，点燃后吸了一口：“‘罗德里格斯…… 幕后黑手…… 看来我们之前都小看他了……’” 他顿了顿，又说，“达律师，你跟上海警方说，让他们盯紧夏秀慧，看看她能不能提供更多关于罗德里格斯的线索，特别是他的藏身之处。另外，让杨宏才查下‘下周二晚上武汉到巴西的船’，看看是不是罗德里格斯安排的。”

挂了电话，张茜端来一杯热茶：“俊杰，别太累了，喝杯茶歇歇。对了，今天银行里来了个客户，叫‘于安志’，要把 50 万转到境外账户，我觉得他神色不对，就故意拖延了时间，让同事查了下他的资料，发现他跟毛英发有资金往来，我已经把他的转账记录发给王芳了。”

欧阳俊杰接过热茶，喝了一口，暖了肠胃：“‘于安志……50 万…… 看来他就是帮毛英发转移资金的人……’” 他掏出手机给王芳发消息：“于安志今天在银行要转 50 万到境外账户，张茜已经把转账记录发给你了，你让程玲查下这个境外账户的归属地，看看是不是罗德里格斯的。另外，让戚乐游盯着于安志，看看他下周二晚上会不会去码头 —— 他很可能是毛英发的‘接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