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商子仙人回去的途中,正巧遇着了正在赶来的呼吁老仙。呼吁老仙向着参商子仙人赶忙地问道:“参商子,你可有从凤凰子之处取得神器乾坤之眼?”
参商子仙人淡淡地回答道:“未曾。”
呼吁老仙似乎也能够料想到些什么,他并没有再多问,只无奈地长吁了口气。随后,他们便一起返回了呼吁老仙的瞻星殿,可是,他们的心情都仍旧显得很是沉重。
参商子仙人思忖了一会儿,他恳切地向着呼吁老仙说道:“老仙,就目前的情况而言,只怕,也只得劳烦老仙开启七星之血阵了。”
呼吁老仙轻抚着胡须,忧愁地说道:“老朽思来想去,眼下,恐怕也只有这一法子方可试上一试了。只是,那七星之血阵却不易开启。想要成功地开启七星之血阵,不仅需要七星布下血阵,更需要一位拥有超高境界之人来驱动阵法,并且,只有两个时空同时开启,方能打开时空隧道之门,将他们带出异世之空间。但是,这一阵法也实属凶险无比,容不得半点儿差池与马虎,如果无法确定同频的时间,没有足够强大的能量作为支撑,那么,不仅无法打开时空隧道之门,而且,所有入阵之人也都将随之被阵法所吞噬,一并地被吸入到阵法所产生的虚拟隧道之中,共同地毁灭在时空的洪流里边。”
呼吁老仙缓了缓,语重心长地继续说道:“何况,年与女婴他们是否都处在同一时空之中,我们尚且无可确定。即便他们都处在同一时空之中,我们又如何来确定与他们同频的时间呢?虽然年已经练就了分身之术,自是能布下七星之血阵,可是,又有何人能够拥有超高的境界以足够驱动阵法呢?所以,这七星之血阵的开启也并非是易事一件,我们如若要开启七星之血阵,就不得不找到两个时空之中契合的时机,只有这样方能保证阵法的正常运转啊!可这,这又谈何容易呢?”
参商子仙人默默地思绪良久,他继而沉着淡定地说道:“我来设法确定他们所处的空间,并找到与他们同频的时间,只要待到合适的时机,定能开启七星之血阵,打开时空隧道之门,将他们带离异世空间,返回原世空间。”
“嗯!看来,也只能如此了,从当下的情形来说,只怕,我们除了等待时机,也别无他法可寻了,只愿他们在异世时空里都能够平平安安的才好啊。”呼吁老仙满是无奈地轻点着头说道。
参商子仙人没有言语,但在那心中,他也在暗暗地期盼着,希望他们在另一时空里边,一切都好。至少是一定要撑到七星血阵的开启,等到他将他们成功地带回到原世空间之中。
而在另一个时空里边,自年被吸入乾坤之眼后,他便被一阵猛烈的龙卷风卷入了一片荒无人烟的沙漠之中。年在沙漠里躺了许久,满身覆盖着风沙和泥土,他通过慢慢地吸收着天地之精华与灵气,才逐渐地恢复了仙力。年施法破开了覆盖着的风沙,他从沙漠之中缓缓地起来,轻轻地拍去了身上的泥土,并朝着沙漠的茫茫边际小心地试探着走去。
年走了不多时,却发现,还是无可避免地陷入了流沙。他赶紧地驱动起分身之术,运用分身对抗着流沙,为真身做着坚实的守护,才终于逃出了流沙区域,走出了那片沙漠地界。
走出沙漠后,年来到了一座荒漠古国之中。这座荒漠古国里边,尽皆是由泥土、石块和枯木等层层叠加堆垒而成的城墙、塔寺、房屋和土堡。此刻放眼望去,满是一片杯盘狼藉的景象,犹如一场废墟,无比地贫瘠与荒乱。且这里滴水未见,极其地干旱,气温尤高。但这城中的人却好似全无感受,他们一个个灰头土脸、目光呆滞,人人身穿着破漏不堪的粗布麻衣,全都不言不语,仿佛一具具行尸走肉的僵尸,死气沉沉,没有灵魂,毫无生气。有的人在麻木地到处走啊走着,有的人在机械地四处挖呀挖着,好似在寻找着些什么东西,却又不知道自己在寻找着些什么东西,虽然都在干着些什么事情,却又不知道自己在干着些什么事情,就如同一个个的活死人一般。
见到这样一番怪异的情形,年不禁既纳闷又惊讶,他好奇地朝着人们走去。可是,这里的人们却全都视若无睹,好似全然地看不见年,也完全地不去理会他。
年在这城中慢慢地走着,他一边走一边谨慎地观察着这里的情况。走了不一会儿,拐过一个城墙,便也同样地遇到了那位穿着一身墨绿衣裙的女子。此时的她,仍旧怀抱着那把短刀,一个人安安静静地蜷缩在那城墙的角落之中。并且,她看上去,似乎已没有了前时的那般疯癫模样,甚至还显得有些柔柔弱弱,更加增添了几分我见犹怜的姿色。看着她的状态倒也还算正常,与城中其他的人并不一样,年斗胆着上前问话道:“敢问姑娘,你是何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而这里又是哪里呢?”
那女子轻轻地抬起了头,目光楚楚可怜地望向了年,小心翼翼地问道:“你又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年说:“我叫百里万年,因为意外而陷入了这片时空之中。”
“嗯!”那女子似有所明白地点点头,她转而柔声地回答道:“我叫秦人语。这里,乃是无食国。”
“无食国?”年惊奇地问道:“那无食国为何会成为现在的这般模样呢,这些城中的人们,他们都是怎么了,为何会这个样子?”
秦人语温和地回答道:“无食国里很和平,那些人都被食心魔挖走了心,他们都不用吃饭就可以活着,每一个人都很友善。”
年有些诧异地看着秦人语,寻思了片刻,疑惑地问道:“食心魔?那这食心魔,现在所在何处呢?”
秦人语忧郁地摇了摇头,低声地说道:“我不知道。”
“那……”年还想继续再询问着些什么,却突然地发现,秦人语的身上竟然沾有着女婴的荧绿色鲜血,他心中一惊,双手猛然地抓住了秦人语的肩头,情绪激动地问道:“人语姑娘,你的身上,为什么会沾有阿婴的鲜血,你可是见到了阿婴,阿婴她人怎么样,她现在在哪里?”
秦人语如同一只受了惊吓的小鹿一般,挣扎着说道:“你说什么?我不知道!”
年着急地说道:“你身上所沾染的,乃是我朋友特有的鲜血,她叫百善女婴,请你告诉我,你是在哪里见到她的,她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秦人语害怕地连连哭泣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看着秦人语这一副手无缚鸡之力、一问三不知的模样,年不禁失落万分,又很是无可奈何,他也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向她问出些有用的话语来。
见到年此时有所松懈,秦人语瞬间用力地挣脱开了年的双手,惊恐地逃跑了,她的口中依旧不住地喃喃着:“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年心急如焚,他担忧地问道:“阿婴,你为何也陷入了这片时空之中,你现在究竟在哪里呢?可还好?”
正当年有些束手无策,焦虑得不知如何是好之时,他又顿然地想起,女婴曾在移星换斗之中以鲜血救下了他,他的体内亦自是有女婴的血脉的。或许,只要将女婴的血脉凝聚起来,说不定也能够感应得到女婴的所在。心中这么想着,他便迅速地驱动起了法术,轻轻地凝结出了一缕荧绿色的光芒,并跟随着这光芒缓缓地寻觅而去。
年追寻着那荧绿色的光芒,来到了秦母林之中,又跟随着地上的点滴血迹,终于发现了女婴的所在。只是,见到女婴的那一刻,却又不禁令他胆颤心惊。女婴被秦人语刺破胸膛,此刻早已经昏倒地中,不省人事,而她的伤口之上,仍旧在流淌着鲜血。看到这一幕,年痛心入骨,他赶紧地上前,紧张地抱起了女婴,悲切地呼唤着她,随即地凝聚起了一股巨灵神力,并将它徐徐地输入了女婴的体内,尽心地为女婴疗愈着她身上的伤情。
随着伤口的慢慢愈合,女婴也渐渐地苏醒了过来。醒来看到年的女婴,瞬间激动万分,她紧紧地抱住了年,泪光盈盈地问道:“年哥哥,真的是你吗?阿婴还以为,阿婴再也见不到年哥哥了。”
年也紧紧地抱住了女婴,心疼地说道:“阿婴,是我,我一直都在!”
女婴难过地说道:“年哥哥,对不起。”
年更加抱紧了女婴,温声地说:“阿婴,不要说对不起。”
女婴还是伤心流泪道:“年哥哥,真的对不起。阿婴没能守护住阿亮哥哥,阿亮哥哥,已经不在了。小芍小药,生死未卜。而酷霜姐姐,也下落不明。都是阿婴没用,是阿婴没有能力守护住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