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龙的事过去没两天。
此时，叶辰正躺在床上刷手机，微信突然响了。
他点开一看，愣住了。
苏清雪：明天中午有空吗？请你吃饭。
叶辰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以为自己眼花了。
他又看了一遍，没错，是苏清雪，头像就是那张侧影照，名字就是“苏清雪”。
校花苏清雪，主动约他吃饭？
“卧槽！”
他不由得嘴了一句。
王浩凑过来，“咋了，你看什么呢？”
叶辰下意识把手机一收：“没什么。”
“没什么你慌什么？”王浩狐疑地盯着他，“让我看看。”
“真没什么。”
王浩突然扑过来抢手机，两人在床上扭打成一团。
叶辰一个没拿稳，手机被王浩抢走了。
王浩举着手机一看，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卧槽卧槽卧槽！苏清雪约你吃饭？校花主动约你？”
叶辰一把抢回手机：“小声点！”
“小声个屁！”王浩激动得脸都红了。
“你知道多少人想约她约不到吗？你知道她从来不单独和男生吃饭吗？你知道她——”
“行了行了。”叶辰打断他，“就是吃个饭而已。”
“就是吃个饭？”王浩指着手机屏幕。
“你看看这些话，‘明天中午有空吗？请你吃饭。’这是女生主动约男生啊！还是校花！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叶辰还真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他低头看着那条消息，犹豫了一下，打字回复：有空，几点？
苏清雪：十二点，学校门口那家粤菜馆？
叶辰：好。
王浩凑在旁边看，嘴里啧啧有声：“‘好’，你就回个‘好’？你不得多说几句？比如‘荣幸之至’啊，‘期待已久’啊，或者问问她想吃什么？”
叶辰把手机放下：“不就吃个饭吗，说那么多干嘛，整得跟舔狗似的。”
王浩看他的眼神像看傻子。
第二天中午，叶辰提前十分钟到了那家粤菜馆。
学校门口的店，不大，但干净整洁，装修是那种老式的风格，墙上挂着几幅字画。
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要了壶茶，等着。
十二点整，苏清雪推门进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上衣，配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头发扎成简单的马尾，脸上没化妆，但皮肤白得透亮。
阳光从门口照进来，她整个人像是发着光。
餐厅里几桌客人都抬头看她。
她没理，径直走到叶辰对面坐下。
“等久了吗？”她把包放在旁边椅子上。
“刚到。”叶辰把菜单递过去，“你点吧，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
苏清雪接过菜单，翻了几下，点了两个菜，一个清蒸鲈鱼，一个蒜蓉时蔬，又问他：“你想吃什么？”
叶辰加了份红烧肉和一碗汤，要了两碗米饭。
等菜的间隙，苏清雪看着他，突然问：“那天晚上，你怎么还笑得出来？”
叶辰愣了一下：“哪天？”
“就你被打的那天。”苏清雪说，“我听说了，赵天龙带人堵你，你被按在地上打。第二天我看见你，你在笑。”
叶辰沉默了几秒。
他想起那天晚上，自己浑身是伤从医院出来，走在路上，确实笑了。
“那你觉得我应该哭？”他反问。
苏清雪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叶辰想了想，说：“跪着活不如站着死。被打一下又死不了，但让我跪着求饶，我做不到。”
苏清雪的眼睛亮了一下。
“你就不怕？”
“赵天龙家那么有钱有势，你得罪了他，以后怎么办？”
“怕什么？”叶辰笑了一下。
“他家有钱又不是我有钱。他打我，我记着；他找人弄我，我接着。反正我又没做错什么。”
苏清雪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叶辰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低头喝茶。
菜上来了，两人开始吃。
吃到一半，苏清雪突然说：“你知道吗，我从小到大认识的人，都是那种……很装的人。”
叶辰抬头看她。
“富二代、官二代，一个个装模作样，说话办事都带着面具。”苏清雪夹了一筷子菜。
“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明明心里想的是一回事，嘴上说的又是另一回事。”
叶辰没接话，听着她说。
“但你不一样。”苏清雪看着他。
“你明明什么都没有，却什么都不怕。被打成那样，第二天还能笑出来。被人欺负了，不想着求饶，只想着站着死。”
她顿了顿：“我第一次见到你这样的人。”
叶辰愣了一下。
这是在夸他？
“我也没你说的那么好。”他低头扒了口饭。
“就是觉得，人活着不能太窝囊。”
苏清雪笑了，是那种很淡的笑，但眼睛弯弯的，挺好看。
“你这个想法挺好的。”
两人继续吃饭，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她问他送外卖的事，他说了。
她问他被绿的事，他也说了，但没细说，一带而过。
她听着，偶尔问两句，表情很认真。
一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
结账的时候，叶辰抢先扫码付了钱。
一百八十多块，他眼睛都没眨。
苏清雪没抢着付，只是说：“下次我请。”
叶辰点点头：“好。”
出了餐厅，两人并肩往宿舍走。
阳光很好，晒在身上暖洋洋的。
路边的梧桐树开始落叶，踩上去沙沙响。
走到女生宿舍楼下，苏清雪停下来，转身看着他。
“明天见。”她说。
叶辰愣了一下：“明天？”
“你不是要请我喝奶茶吗？”苏清雪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上次那家，三点。”
叶辰想起来了，上周他说过这话。
他点点头：“好。”
苏清雪转身上楼。
叶辰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
阳光照在她身上，那道影子拉得很长。
他站了几秒，转身往回走。
手机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一看，是系统消息。
【叮！友好度+15，当前友好度30。】
叶辰把手机揣回兜里。
三十了。
他想起刚才苏清雪看他的那个眼神，和之前不太一样了。
怎么说呢，好像多了点什么。
他加快脚步往宿舍走，心想，这妹子确实挺有意思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