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你是个废物
陈娥看着大江驾着马车逐渐消失，自言自语地：“媳妇，儿以后回来陪娘的日子越来越少了！”
柳如眉轻轻抚着凸起的肚子，回应着婆婆：“娘，夫君这是进入仕途的重要一步，您不是常说男人志在四方吗？”
陈娥“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了，转身走进屋子里。本来已经空荡荡的董家大院，因为有了柳如眉和董大，院子里便充满了烟火气。或许是担心儿子与张素素的行程是否平安顺利，便对董大问道：“董大，你们上次去福州张家用了多长时间？”
董大想了想后回应：“半个多月，足足要走半个月才能到。”
陈娥便在心里默默计算着儿子何时才能到达福州，柳如眉低声说道：“娘，大江是一员武将，张素素自己也会武艺，夫君必定安全到达的。您就不用担心了嘛！”
沉默了半响，陈娥看着柳如眉的肚子说道：“媳妇，趁还未生还是去我爹爹的茶庄学做茶女吧？半途而废就白学了。”
柳如眉点点头：“是的，娘。大姨教的很认真，我也学习的差不多了。”
陈娥摇着头说道：“媳妇，这茶女可不是能很快就学会的。茶道要参悟，悟性透了才能是真正学会了。”
柳如眉惊讶地看着陈娥：“娘，这茶道还真有如此深的学问？”
陈娥微笑着：“是的，茶道是以茶为载体，融合了礼仪、道学与修身，并非单纯的泡茶。在这之前，你得先学会品茶，用你的味觉还有视觉去辨识何为好茶何为次品茶。学会之后，才算正式进入门槛。媳妇还早着呢！”
柳如眉听完后再看陈娥的目光便充满了崇敬，她低声说道：“娘，上品茶真的好闻，那香味儿，那品相，饮之入六窍，通肺腑，甘之如饴。”
陈娥呵呵一笑：“饮上品茶，配上琴声，绕梁三日，从而修身养性。”
柳如眉点点头，娇笑道：“我爹爹曾在武汉府中就有过品茶之举，点上沉香，配以筝乐，那是媳妇年少不懂这个。今听娘说，才感到茶女的功夫真不是一日或多日就会练成。这是个常年积累下来的活嘛！”
陈娥笑道：“我姐姐学了大半生，才能悟道。媳妇悟道之日即是出师之日。”
陈娥的一席话说得柳如眉心花怒放起来，对董轩书与张素素的离开造成的不快已悄悄放下，便想立即回到陈记茶庄去。于是低声说道：“娘，让董大哥哥现在就送我去大姨那儿，这几日已经落下了学习，媳妇得回去补上。”
陈娥转头看着董大，董大已经快步走到院子门口了。
刚刚热闹的董家大院一下子又清净了，若大的院子里只有空旷与寂寞，陈娥忽然感觉到自己已经老了，儿子娶了媳妇，娘就老了，陈娥在心里嘀咕着。
就在她恍惚之际，忽然看到门口走进来了一个人影，董方清摇摇晃晃地走进来了。看到陈娥落寞的样子，董方清笑着说道：“夫人，这迎来送往的，如今又剩下夫人自己独守空房了嘛！”
董方清说这话的时候，似乎已经忘记了他是陈娥丈夫这个角色了。陈娥冷眼盯着他：“你又想做么事？”
董方清左右瞄瞄，压低声音说道：“夫人，你儿都娶了两房夫人，如今我也娶了你，却还是像个寡汉条子一样嘛！”
陈娥恨恨地盯着他：“董方清，你是个废物嘛，有本事你也娶两个？！哼哼！”
董方清沉默了一会，再看陈娥的眼神就变得凶狠了起来。“夫人，你莫忘了，董轩书可不是董基文的儿呢！”董方清忽然低沉着声音，“我是给夫人挡着刀子呢，可是夫人还如此待我！”
陈娥听出了董方清话中的怨气，这些日子没有让他回董家大院住，甚至连一日三餐都没有让他参与，他心里自然会有怨气。“还不是儿子媳妇都回来了吗？”陈娥盯着他，“你生哪门子气呢？再说了，你也不中用了，即便是老娘让你近身你也干不了么事嘛！”
董方清阴沉着脸看着陈娥，陈娥在他眼里是仙女一般的存在，本来气鼓鼓地胸膛，在看着陈娥的时候又慢慢瘪了下去，最后怨气没有了，变成了讨好一般的笑容。
董方清低声说道：“无论如何，我也是你夫君嘛！一家人不像一家人的，传出去让人猜疑嘛！”
陈娥猛然惊醒，因为董方清的确说的没错，自从董方清“嫁”过来后，董方清仍然一直住在他自己的院子里，董家大院基本上没有他的一席之地。但是，那又如何？陈娥心里想着，都五十几岁的人了，老娘想让你过来就让你过来，不让你过来你就在自己的院子里好好待着！
陈娥冷笑一声：“董方清，你说说，你到底想做么事？”
董方清微微靠近些后说道：“我就是想和夫人一起睡，做不成那事，就是夜里抱着夫人也心满意足了！”
陈娥对他勾勾手指，董方清以为陈娥愿意了，便兴高采烈地靠近些。陈娥猛地抡起手臂，一正一反两个巴掌就抽在了他左右两边脸上：“董方清，你以为老娘是木头？是你的玩物？老娘是人，与其受你空折腾，还不如让你滚远点！”
董方清捂着脸，目光里居然是无比柔和的神色：“夫人，我生来就是贱嘛，每天不挨你两个耳光，心里就不舒服。好了，现在舒服了，你给夫君弄饭去！”
陈娥在心里叹声气，看着董方清捂着脸不生气的样子，觉得自己实在是拿他没法子了。又想着，无论如何他是自己的夫了，理应是在一个屋檐下生活的。“好吧，我给你弄饭吃。”陈娥似乎想明白了，“今晚上你回来睡吧，我不撵你走了！”
董方清一张老脸顿时涨得通红，显然是激动所致。“好的，夫人，这才是一家人嘛！”董方清激动地说道，“夫人如此待我，我就是给你当孙子做牛马都不在话下的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