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把碗里的面扒拉完，靠在沙发上，长长地出了口气。

苏婉清坐在旁边，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站起来。

“我出去买点东西。”

林枫抬头:“买什么？”

苏婉清说:“家里没菜了。”

林枫站起来:“我跟你一起去。”

苏婉清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拿起门口那把黑伞。

两人下了楼。

外面下着小雨，淅淅沥沥的。

林枫接过伞，撑开，跟在苏婉清后面。

苏婉清走在前面，步子不快，马尾辫在背后一晃一晃的。

林枫举着伞，自己半边肩膀露在外面，也没在意。

走到路口，苏婉清停下来，往两边看了看。

“等司机？”林枫问。

苏婉清点头:“车去保养了，今天得打车。”

话音刚落，一辆白色的轿车从旁边开过去，速度很快。

路面上有积水。

林枫瞳孔一缩。

那车从水洼上碾过去，激起一大片水花，劈头盖脸朝两人泼过来。

哗——

苏婉清被浇了个正着，裙子湿了一大片，头发上还挂着水珠。

她站在那儿，愣住了。

那车连停都没停，直接开走了。

林枫举着伞，站在旁边，身上也湿了半边。

他看着那车远去的方向，系统面板忽然跳出来。

【触发任务:制裁可恶的臭司机】

【任务内容:找到那辆白色轿车(车牌号:云A·3X682)，让司机体验一下被水泼的滋味】

【任务奖励:情绪值+500，随机道具×1】

【是否接受？】

林枫看了一眼，点了接受。

他把伞递给苏婉清。

“拿着。”

苏婉清愣了一下:“你干嘛？”

林枫没回答，已经冲出去了。

那车开得不算快，刚转过路口，等红灯。

林枫跑过去，跑到车旁边，敲了敲车窗。

车窗摇下来一条缝，露出半张脸，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戴着墨镜，嘴里叼着烟。

“干嘛？”

林枫指了指路边那个水洼。

“你刚才溅了我朋友一身水。”

那人看了一眼苏婉清的方向，又看回林枫，笑了。

“下雨天路上有水，不是很正常？你走路不知道躲？”

林枫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那人把烟掐了，摇上车窗。

绿灯亮了，车往前开。

林枫跟在后面跑了两步，然后停下来。

他低头看了看路边的水洼，又看了看那车。

系统商城里有东西。

他打开面板，翻了翻。

【高压水枪(一次性)】

【作用:喷射高压水柱，射程10米】

【价格:200情绪值】

【备注:让那个溅你水的家伙也尝尝滋味】

他点了购买。

手里多了一个东西，巴掌大小，像个水枪。

他拧开旁边的消防栓，把水枪怼上去，然后瞄准那辆白车。

扣动扳机。

一道水柱喷出去，精准地射进那车摇下来一半的车窗里。

车里传来一声惨叫。

那车猛地刹住，歪歪扭扭停到路边。

车门打开，那个墨镜男冲出来，浑身湿透，嘴里骂骂咧咧。

“我操你——！”

刚骂一半，林枫已经把水枪对准他。

又是一道水柱。

墨镜男被冲得往后退了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林枫走过去，低头看着他。

“下雨天路上有水，不是很正常？”他说，“你出门不知道关窗？”

墨镜男坐在地上，浑身湿透，墨镜歪到一边，满脸惊恐。

“你……你……”

林枫把水枪往他身边一扔，转身就走。

走回路口，苏婉清还站在那儿，举着伞，看着他。

林枫走过去，接过伞。

“走吧。”

苏婉清看着他，嘴角动了动。

“你……你就为了这个？”

林枫点头。

“嗯。”

苏婉清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一下。

虽然笑得很浅，但确实是笑了。

“幼稚。”

林枫也笑了。

“走吧，买菜去。”

——

两人走到超市门口，刚要进去，迎面走出来两个人。

男的穿着休闲西装，女的穿着浅色长裙，挽着他的胳膊。

宋元青，周雨薇。

林枫脚步顿了顿。

宋元青看见他们，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哟，这么巧。”

他看了看林枫，又看了看苏婉清，目光在苏婉清湿了的裙子上停了一秒。

“这是……下雨没带伞？”

苏婉清没说话。

周雨薇在旁边笑着接话:“林先生是吧？上次宴会上见过。”

林枫点头:“周小姐记性真好。”

周雨薇笑了笑，挽着宋元青往前走。

走了两步，她忽然停下，回头看了苏婉清一眼。

“苏小姐这裙子挺好看，就是……”她顿了顿，“湿了有点可惜。”

苏婉清看着她，没说话。

周雨薇又说:“要不进去换一件？我知道里面有几家店不错。”

苏婉清说:“不用。”

周雨薇点点头，笑着说:“那行，你们慢慢逛。”

说完挽着宋元青走了。

林枫站在原地，看着那两人走远。

苏婉清拉了拉他的袖子。

“走吧。”

两人进了超市。

推着车，在货架之间慢慢走。

林枫忽然问:“那个周雨薇，跟你有过节？”

苏婉清摇头。

“没有。”

“那她刚才那话什么意思？”

苏婉清拿起一包盐，看了看，放进车里。

“没什么意思，”她说，“就是闲的。”

林枫没再问。

两人买完东西，往外走。

走到门口，正好又碰上宋元青和周雨薇。

他们也刚买完，大包小包的拎着。

周雨薇看见他们，又笑了。

“哎呀，又碰上了。”她看了看苏婉清手里的袋子，“买这么多？自己做饭？”

苏婉清点头。

周雨薇说:“真贤惠。我就不行，不会做饭，只能让元青带我下馆子。”

宋元青在旁边笑了笑，没说话。

苏婉清说:“各有各的活法。”

周雨薇点点头，笑着说:“也是。”

她顿了顿，又说:“对了苏小姐，听说你最近在找那个……什么人？好像叫什么林什么的？”

她看了一眼林枫，又看回苏婉清。

“找到了吗？”

苏婉清看着她，没说话。

林枫在旁边开口:“找什么？”

周雨薇笑着说:“我也不知道，就是听说。”

宋元青拉了拉她的胳膊。

“走吧，车等着呢。”

周雨薇点点头，冲两人笑了笑。

“那我们先走了，你们慢慢逛。”

两人走了。

林枫站在那儿，看着他们的背影。

苏婉清说:“别理她。”

林枫点头。

“我知道。”

两人走出超市，雨已经停了。

苏婉清拎着袋子往前走，林枫跟在后面，手里还撑着那把伞，但雨不下了，显得有点多余。

刚走了几步，系统面板又跳出来。

【触发任务:吹牛大王】

【任务内容:今天内使用技能【舌灿莲花】吹牛10次】

【任务说明:每次吹牛后会产生随机副作用，副作用持续一段时间。完成10次后获得奖励，失败将扣除1000情绪值】

【任务奖励:情绪值+2000，随机稀有道具×1】

【是否接受？】

林枫盯着面板看了两秒。

10次吹牛，每次都有副作用。

他想了想自己现在的情况——粘稠牛奶用完了，道具没几个，情绪值也不算多。

1000情绪值的惩罚，有点狠。

但2000情绪值加稀有道具，也够诱人。

他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苏婉清，又看了看周围的路人。

机会多的是。

他点了接受。

【任务已接受】

【当前进度:0/10】

【请开始你的表演】

林枫关掉面板，快走两步追上苏婉清。

“我来拎吧。”

苏婉清看了他一眼，把袋子递给他。

两人继续往前走。

林枫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寻找吹牛的目标。

前面有个水果摊，摊主是个中年大姐，正在吆喝。

林枫走过去，站在摊子前面。

大姐立刻招呼:“小伙子买点啥？这橘子可甜了。”

林枫拿起一个橘子，看了看，然后放下。

“你这橘子不行，”他说，“我吃过比这甜十倍的。”

话音刚落，他就感觉嘴里一麻。

舌头麻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话，但舌头不听使唤，发出的声音含含糊糊。

“你……你说什么？”大姐没听清。

林枫摆摆手，转身就走。

苏婉清在旁边看着他，一脸疑惑。

“你刚才说什么？”

林枫张嘴，但舌头还是麻的。

“没……没事。”

他努力控制舌头，跟在苏婉清后面走。

走了几十米，舌头慢慢恢复正常。

【吹牛次数:1/10】

【副作用:舌头麻木(已缓解)】

林枫松了口气。

还行，能接受。

继续往前走。

前面有个修鞋的老头，正坐在小板凳上干活。

林枫走过去，蹲下来看了看他的工具。

老头抬头看他:“修鞋？”

林枫摇头:“不修。”

他指了指老头的工具箱:“你这工具不行，我以前见过一个老师傅，用一把刀就能修所有鞋。”

话音刚落，他忽然感觉鼻子痒痒的。

然后鼻子开始发酸，眼眶也开始发酸。

他想忍住，但忍不住。

阿嚏！

一个喷嚏打出来，喷了老头一脸。

老头愣住了。

林枫也愣住了。

“对……对不起……”

阿嚏！又是一个。

老头抹了一把脸，瞪着他。

“你故意的吧？”

林枫一边打喷嚏一边往后退，退到苏婉清旁边。

苏婉清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没事吧？”

林枫摇头，但喷嚏停不下来。

阿嚏！阿嚏！阿嚏！

一连打了七八个，终于停了。

他揉了揉鼻子，眼泪都出来了。

【吹牛次数:2/10】

【副作用:连续打喷嚏(已缓解)】

苏婉清看着他，问:“你到底怎么了？”

林枫说:“没什么，可能有点过敏。”

苏婉清没再问，继续往前走。

林枫跟在后面，眼睛四处乱瞄。

前面有个年轻妈妈，推着婴儿车，车里坐着个小孩。

林枫走过去，弯下腰逗了逗那小孩。

“小朋友真可爱。”

年轻妈妈笑了笑，正准备说话，林枫又开口了。

“我小时候比他可爱多了，我妈说我一出生就会笑。”

话音刚落，他的脸就僵住了。

不是表情僵，是脸皮僵。

整张脸像被冻住了一样，动不了。

他想笑，笑不出来。想说话，嘴张不开。

年轻妈妈看着他，有点害怕，推着婴儿车赶紧走了。

林枫站在原地，脸僵着，像个雕塑。

苏婉清走过来，看着他的脸，眉头皱起来。

“你……你这又是怎么了？”

林枫想说话，但嘴张不开，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他指了指自己的脸，又摆了摆手。

苏婉清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虽然笑得很克制，但确实笑了。

“活该。”

林枫呜呜了两声。

过了大概一分钟，脸上的僵硬感慢慢消失，能动了。

他活动了一下下巴，长出一口气。

【吹牛次数:3/10】

【副作用:面部肌肉僵硬(已缓解)】

苏婉清看着他，问:“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林枫摇头:“没有。”

苏婉清盯着他，没说话。

林枫赶紧转移话题:“前面有家店，要不要去看看？”

苏婉清看了一眼，是一家女装店。

她想了想，点头。

两人进了店。

店里人不多，几个店员站在柜台后面聊天。

苏婉清去看衣服，林枫跟在后面。

走了几步，他看见一个店员正在叠衣服，动作很慢。

他走过去，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店员抬头看他:“先生，需要帮忙吗？”

林枫摇头，然后指着她叠的衣服说:“你这叠得不行，我以前在服装店干过，一分钟能叠二十件。”

话音刚落，他的腿忽然软了。

两条腿像没骨头一样，站都站不住。

他赶紧扶住旁边的架子，才没摔倒。

店员看着他，一脸疑惑。

“先生，您没事吧？”

林枫扶着架子，努力站稳，但腿就是不听使唤，软得像面条。

他试了试迈步，结果往前一栽，差点扑到店员身上。

店员往后退了一步，警惕地看着他。

苏婉清听见动静，回头一看，愣住了。

林枫扶着架子，两条腿抖得跟筛糠似的，脸上还强装镇定。

“没……没事，腿有点麻。”

店员看看他的腿，又看看他的脸，明显不信。

苏婉清走过来，扶住他。

“你到底怎么了？”

林枫说:“可能是站太久了。”

苏婉清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扶着他往外走。

走到门口，林枫的腿终于恢复正常了。

【吹牛次数:4/10】

【副作用:双腿无力(已缓解)】

他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

苏婉清松开他，盯着他看。

“你最好跟我说清楚。”

林枫张了张嘴，正要说话，忽然看见前面有个卖糖葫芦的。

他灵机一动，指着那边说:“你想吃糖葫芦吗？我给你买。”

苏婉清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边的糖葫芦摊，没说话。

林枫赶紧跑过去。

卖糖葫芦的是个大爷，推着个小车，上面插满了糖葫芦。

林枫走到跟前，说:“来两串。”

大爷拿起两串递给他。

林枫接过来，正准备付钱，忽然想起任务还没完成。

他看着大爷，说:“大爷，您这糖葫芦做得真不错，但跟我小时候吃过的不太一样。我小时候有个大爷做的糖葫芦，那才叫绝，山楂都是自己种的，糖是祖传秘方。”

话音刚落，他的嗓子忽然痒起来。

然后他发现自己说不出话了。

不是舌头麻，是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他张着嘴，使劲想说话，但只有气声。

大爷看着他，问:“小伙子，你说啥？”

林枫指着自己的嗓子，摆了摆手。

大爷没明白，又问:“还要不要？”

林枫点头，掏钱递过去，接过糖葫芦，转身就走。

走回苏婉清身边，他把糖葫芦递给她一串。

苏婉清接过来，看着他。

“你怎么不说话？”

林枫指了指自己的嗓子，又摆了摆手。

苏婉清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叹了口气。

“算了，不问你了。”

林枫笑了笑，虽然笑得很无奈。

两人继续往前走。

过了大概两分钟，嗓子恢复正常。

【吹牛次数:5/10】

【副作用:失声(已缓解)】

林枫咬了一口糖葫芦，酸甜的。

还差五次。

他一边走一边想，接下来去哪儿吹。

前面有个公交站，站着几个人在等车。

林枫走过去，站在站牌旁边，假装看路线。

旁边站着个戴眼镜的小伙子，低头看手机。

林枫凑过去，看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

“玩游戏呢？”

小伙子抬头看他，点点头。

林枫说:“这游戏我玩过，最高纪录打到过全国前一百。”

话音刚落，他的头发忽然竖起来了。

不是一根两根，是全部。

像被静电电了一样，一根根直直地往上竖。

小伙子抬头一看，愣住了。

“你……你的头发……”

林枫摸了摸头，也愣住了。

头发全竖着，摸都摸不下去。

旁边等车的人纷纷扭头看过来，有几个忍不住笑出声。

林枫站在那儿，顶着个爆炸头，手里还拿着糖葫芦，表情尴尬。

小伙子憋着笑，问:“你这是……发型？”

林枫说:“对，新做的。”

小伙子点点头，但眼神明显不信。

过了大概一分钟，头发慢慢趴下去了。

【吹牛次数:6/10】

【副作用:头发竖立(已缓解)】

林枫长出一口气，赶紧离开公交站。

苏婉清站在不远处，看着他的头发从竖起到趴下，全程目睹。

林枫走过去，她看着他，忽然问:“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林枫愣了一下:“为什么这么问？”

苏婉清说:“感觉你被人整了。”

林枫想了想，点头:“可能吧。”

苏婉清没再问，继续往前走。

林枫跟在后面，眼睛继续四处找目标。

前面有个遛狗的老太太，牵着一只小泰迪。

林枫走过去，蹲下来逗狗。

“这小狗真可爱。”

老太太笑着点头。

林枫又说:“我以前养过一只比这大的，特别聪明，能听懂人话，让它干嘛就干嘛。”

话音刚落，他的耳朵忽然嗡嗡响起来。

不是普通的响，是那种尖锐的耳鸣，像有人在耳朵边上吹哨子。

他捂住耳朵，但没用，声音是从里面传来的。

老太太看着他，问:“小伙子，你怎么了？”

林枫摇头，但耳鸣越来越厉害，疼得他直咧嘴。

小泰迪冲他叫了两声，往后退。

林枫蹲在那儿，捂着耳朵，表情痛苦。

过了好一会儿，耳鸣才慢慢消失。

【吹牛次数:7/10】

【副作用:严重耳鸣(已缓解)】

他站起来，晃了晃脑袋，耳朵还有点嗡嗡的。

苏婉清走过来，看着他。

“还撑得住吗？”

林枫点头:“小问题。”

苏婉清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两人继续走。

前面有个卖艺的，在地上铺了块布，上面放着几个碗，正在表演杂技。

林枫走过去，站在人群里看了一会儿。

卖艺的拿起一个碗，往上一扔，碗在空中转了几圈，又落回他手里。

人群鼓掌。

林枫也跟着鼓掌，然后开口:“你这手艺不错，但我见过更厉害的。有个人能用十个碗同时扔，一个都不掉。”

话音刚落，他的眼皮忽然开始跳。

不是普通的跳，是那种控制不住的狂跳，左眼跳完右眼跳，两只一起跳。

他眨眨眼，想让它停下来，但没用。

眼皮跳得他视线都模糊了。

卖艺的看了他一眼，问:“兄弟，你眼睛怎么了？”

林枫说:“没……没事，进沙子了。”

他揉了揉眼睛，但眼皮还在跳。

旁边的人看着他，眼神古怪。

过了好一会儿，眼皮终于消停了。

【吹牛次数:8/10】

【副作用:眼皮狂跳(已缓解)】

林枫松了口气，揉了揉眼睛。

还差两次。

他看了一眼苏婉清，苏婉清正看着他，表情已经从疑惑变成了无奈。

“你还要折腾多久？”

林枫说:“快了快了。”

他往四周看了看，看见路边有个卖气球的小贩，手里抓着一大把气球，五颜六色的。

他走过去，问:“这气球怎么卖？”

小贩说:“五块一个。”

林枫挑了一个红的，掏钱递过去。

然后他看着小贩，说:“你这生意不错啊，一天能卖多少？”

小贩说:“百八十个吧。”

林枫摇头:“我以前见过一个卖气球的，一天能卖五百多个，全城的小孩都找他买。”

话音刚落，他的肚子忽然咕噜噜响起来。

然后一股强烈的便意袭来。

非常强烈。

林枫脸色一变，夹紧双腿。

小贩看着他，问:“你咋了？”

林枫说:“厕……厕所在哪儿？”

小贩往前面一指:“那边有个公厕。”

林枫把气球往苏婉清手里一塞，转身就跑。

跑得飞快。

苏婉清拿着气球，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公厕门口。

过了好一会儿，林枫才从公厕出来，脸色发白。

【吹牛次数:9/10】

【副作用:急性腹泻(已缓解)】

他走回苏婉清身边，接过气球。

苏婉清看着他，问:“还差几次？”

林枫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苏婉清说:“猜的。”

林枫沉默了两秒，说:“一次。”

苏婉清点点头，没再问。

两人继续往前走。

林枫一边走一边想，最后一次吹给谁。

前面有个卖烤红薯的，推着个炉子，香味飘过来。

林枫走过去，买了一个红薯，掰开，热气腾腾的。

卖红薯的是个大叔，穿着旧棉袄，笑呵呵的。

林枫咬了一口，说:“真好吃。”

大叔点头:“自己家种的。”

林枫又说:“我以前在老家也种过红薯，种的比你这还大，一个能吃好几天。”

话音刚落，他忽然感觉浑身发痒。

从脚到头，到处都痒。

他把红薯递给苏婉清，伸手去抓后背，抓不到。

又抓胳膊，抓腿，抓脖子。

越抓越痒，越痒越抓。

大叔看着他，问:“小伙子，你身上有虱子？”

林枫一边抓一边说:“没……没有……”

但痒得受不了，他干脆靠在旁边的树上，用后背蹭。

蹭了几下，又蹲下来，用腿蹭裤腿。

苏婉清站在旁边，拿着红薯，看着他在地上蹭来蹭去。

旁边路过的人纷纷侧目，有人还拿出手机拍照。

林枫顾不上这些，只想止痒。

蹭了足足两分钟，痒才慢慢消退。

他站起来，浑身都是灰，头发上还沾着树叶。

【吹牛次数:10/10】

【任务完成】

【奖励发放:情绪值+2000，随机稀有道具×1】

【获得道具:替身娃娃×1】

【替身娃娃:可代替宿主承受一次致命攻击，使用后消失】

林枫顾不上看奖励，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苏婉清看着他，忽然笑了。

这回笑得很明显，不是那种克制的笑，是真的被逗笑了。

“你这样子，”她说，“真该拍下来。”

林枫拍了拍身上的灰，从她手里拿回红薯，咬了一口。

“走吧，回家。”

苏婉清点头。

两人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苏婉清忽然问:“你刚才那些，都是故意的？”

林枫想了想，点头。

“算是吧。”

苏婉清看了他一眼，没再问。

夕阳照在两人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