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拿着那袋假洗衣粉，出了门。

楼下小超市还开着，那个中年男人还在低头看手机。

林枫走进去，把洗衣粉往柜台上一拍。

啪！

中年男人吓了一跳，抬头看他。

“干嘛？”

林枫指着那袋洗衣粉，说:“你这玩意儿是假的。”

中年男人看了一眼，说:“不可能，我这都是从正规渠道进的。”

林枫说:“半袋倒下去，一点泡都没有。你给我解释解释，什么叫‘泡沫丰富’？”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没泡？不可能吧，你是不是放少了？”

林枫盯着他，没说话。

中年男人被他盯得有点不自在，伸手去拿那袋洗衣粉。

“要不我给你换一袋？”

林枫说:“不用换。”

中年男人看着他:“那你想怎么样？”

林枫想了想，忽然笑了。

“你跟我来。”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去哪儿？”

林枫说:“让你体验一下‘强力去污’的效果。”

中年男人脸色变了。

“你……你想干什么？”

林枫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中年男人往后退了一步，手往柜台下面摸。

林枫动作更快，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把他从柜台后面拽出来。

“别紧张，就是请你洗个澡。”

中年男人挣扎着，但挣不开。

林枫把他拽进超市后面的小仓库，里面有个水龙头，旁边放着个塑料盆。

他打开水龙头，把假洗衣粉倒进去，搅了搅。

然后看着中年男人。

“进去。”

中年男人看着那盆浑浊的水，脸都白了。

“大哥，我错了，我赔你钱，双倍，三倍都行！”

林枫摇头。

“晚了。”

他一把抓住中年男人的后脖领子，把他脑袋按进盆里。

咕噜咕噜——

中年男人在水里挣扎，双手乱扑腾。

按了十几秒，林枫把他拉起来。

中年男人满脸是水，头发上挂着泡沫——不对，不是泡沫，是那种滑腻腻的液体，一点泡都没有。

他喘着气，看着林枫，眼神又惊又怕。

林枫说:“怎么样？‘强力去污’的效果体验到了吗？”

中年男人拼命点头。

“体验到了体验到了！”

林枫松开他，拍了拍手。

“行了，下次别卖假货了。”

中年男人连连点头。

林枫走出仓库，从柜台上拿了两袋真洗衣粉，又拿了几包零食，然后大摇大摆地走出超市。

系统面板跳出来。

【任务完成:洗衣粉的愤怒】

【奖励发放:情绪值+200】

【获得道具:强力去污洗衣粉(真) ×1袋】

【备注:这回真的有泡】

林枫看了一眼，把洗衣粉和零食塞进背包，往家走。

——

走到家门口，他掏出钥匙，插进锁孔。

拧开。

门刚开一条缝，一道寒光就飞过来。

他头一偏，那东西贴着他耳朵飞过去，钉在身后的墙上。

一把飞刀。

他扭头看了一眼，又转回来。

门后面，一个人影扑出来，手里握着另一把刀，直刺他胸口。

他抬手，两根手指一夹。

夹住了。

刀尖停在他胸前不到一寸的地方。

那人愣住了。

林枫也愣住了。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一个拿刀往前刺，两个手指夹着刀。

过了两秒，林枫看着她，说:“你怎么进来的？”

白衣女。

她穿着那身熟悉的衣服，脸上还带着点灰，头发有点乱，像是刚从什么地方爬出来。

她瞪着他，脸涨得通红。

“狗林枫！我来取你狗命了！”

她使劲抽刀，但刀被林枫夹得死死的，抽不动。

林枫说:“你先松开。”

白衣女说:“你松开！”

林枫说:“我松开你捅我。”

白衣女说:“你不松开我怎么捅你？”

林枫想了想，觉得她说得好像有点道理，但又不太对。

他趁她说话分神，手指一拧。

刀脱手了。

白衣女愣了一下，然后一拳打过来。

林枫往后退了一步，躲过那一拳，转身就往屋里跑。

白衣女追进去。

“别跑！”

林枫冲进卧室，白衣女跟着冲进去。

但卧室里没人。

窗户开着，窗帘在飘。

白衣女跑到窗边，往下看。

没人。

她愣了一下，然后忽然感觉身后有动静。

刚回头，一个人从床上弹起来，一把抱住她。

她尖叫一声，但嘴被捂住了。

林枫抱着她，往床上一滚，顺手拽起被子，往她身上一裹。

裹了一圈。

又裹了一圈。

再裹一圈。

白衣女整个人被卷进被子里，只露出一个脑袋。

她挣扎着，但被子裹得太紧，胳膊动不了，腿也动不了。

林枫把她连人带被子抱起来，放在床上。

然后从床头柜里摸出一根绳子。

白衣女瞪大眼睛。

“你……你要干什么？”

林枫没说话，只是把绳子往她身上缠。

缠了一圈。

又一圈。

再一圈。

连被子带人，捆得严严实实。

然后他站起来，拍了拍手，看着床上那个被卷成一条的“大蚕蛹”。

白衣女躺在被子里，只露出个脑袋，脸憋得通红，又气又急。

“你放开我！”

林枫坐在床边，看着她。

“你怎么进来的？”

白衣女瞪着他，不说话。

林枫说:“不说？那你就这么躺着吧。”

白衣女挣扎了一下，但挣不开，被子太厚，绳子太紧。

她喘着气，瞪着林枫，眼眶有点红。

“你……你无耻！”

林枫笑了。

“我无耻？你拿刀捅我，说我无耻？”

白衣女说:“谁让你之前把我送上天！”

林枫说:“那是你先追我的。”

白衣女说:“你先用那个什么奶糊我的！”

林枫说:“那是你先抢我参的。”

白衣女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林枫看着她，忽然问:“你师姐来找过我了。”

白衣女愣了一下。

“师姐？”

林枫点头。

白衣女沉默了。

林枫说:“她说等你回来，让你别找我麻烦了。”

白衣女咬着嘴唇，没说话。

林枫站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

然后回头看着她。

“你跑这么远来找我，就为了报仇？”

白衣女没回答。

林枫说:“你饿不饿？”

白衣女愣了一下。

“什么？”

林枫说:“我刚买了零食，你要不要吃点？”

白衣女盯着他，眼神复杂。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

“你先放开我。”

林枫想了想，走过去。

林枫蹲下来，开始解绳子。

白衣女躺在被子里，只露出个脑袋，眼睛瞪着他，一动不动。

绳子捆得有点紧，林枫解了半天才解开一个结。

白衣女说:“你慢死了。”

林枫抬头看了她一眼。

“要不你自己来？”

白衣女瞪他。

林枫继续解。

又解了半天，终于把绳子全解开了。

白衣女从被子里钻出来，头发乱糟糟的，衣服皱巴巴的，脸上还沾着点灰。

她站在床边，活动了一下手腕，盯着林枫。

林枫也看着她。

两人对视了几秒。

白衣女忽然抬手。

林枫往后退了一步，摆出防御姿势。

但白衣女只是拢了拢头发，把散下来的碎发别到耳后。

林枫愣了一下，放下手。

白衣女看着他，说:“零食呢？”

林枫指了指客厅。

白衣女走出去，坐在沙发上，看着他。

林枫跟出去，从背包里把那几包零食拿出来，扔给她。

白衣女接住，撕开一包薯片，嘎吱嘎吱嚼起来。

林枫坐在她对面，看着她吃。

吃了几口，白衣女忽然说:“我师姐跟你说什么了？”

林枫说:“说你从小倔，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白衣女哼了一声。

“她还说什么？”

林枫说:“让你别找我麻烦了。”

白衣女嚼着薯片，没说话。

林枫看着她，问:“你跑这么远来找我，就为了报仇？”

白衣女说:“不然呢？”

林枫说:“你五次都没赢，还来？”

白衣女瞪他。

“那是你运气好。”

林枫笑了。

“行，我运气好。”

白衣女吃完一包薯片，又撕开一包。

林枫问:“你这些天去哪儿了？”

白衣女说:“不知道。”

林枫愣了一下。

“不知道？”

白衣女点头:“被你那个椅子送上天之后，我掉进一条河里，飘了两天，被一个打渔的捞起来。养了几天伤，然后找路回来。”

林枫沉默了一会儿，问:“伤好了？”

白衣女看了他一眼。

“好了。”

两人又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白衣女忽然说:“你那个椅子，哪儿来的？”

林枫说:“捡的。”

白衣女盯着他。

“捡的？”

林枫点头。

白衣女说:“那你再捡一个给我看看。”

林枫笑了。

“没了，用完了。”

白衣女哼了一声，继续吃薯片。

林枫靠在沙发上，看着她。

这女的，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吃完了三包薯片，白衣女站起来。

“我走了。”

林枫也站起来。

“去哪儿？”

白衣女说:“不知道。”

林枫愣了一下。

白衣女看着他，忽然说:“你那还有地方没？”

林枫没反应过来。

“什么？”

白衣女说:“我住几天。”

林枫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白衣女又说:“你放心，我不杀你了。”

林枫想了想，说:“你等一下，我问问。”

他掏出手机，给苏婉清发消息。

“有个朋友想借住几天，行不行？”

过了几秒，苏婉清回:“女的？”

林枫看了一眼白衣女，回:“女的。”

又过了几秒，苏婉清回:“行。”

林枫收起手机，看着白衣女。

“可以。”

白衣女点点头，又坐回沙发上。

林枫看着她，忽然问:“你叫什么？”

白衣女愣了一下，然后说:“白灵。”

林枫点点头。

白灵。

这名字还挺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