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靠着墙，喘了好一会儿。
白灵站在旁边，低头看着他，也没说话。
远处警灯闪烁，拆弹组的人还在处理那些盒子，警察拉起了更大的警戒线，把整栋楼都围了起来。
一个穿着警服的中年男人走过来，看了林枫一眼。
“你发现的？”
林枫点头。
警察蹲下来，跟他平视。
“还有别的吗？”
林枫摇头:“十二个，全找出来了。”
警察点点头，站起来，对着对讲机说了几句。
然后回头看着林枫。
“你叫什么？”
林枫说:“林枫。”
警察记下来，又问:“你怎么知道有炸弹？”
林枫想了想，说:“碰巧听见的。”
警察盯着他看了几秒，明显不信，但没再追问。
“行，你留个电话，回头可能找你做笔录。”
林枫报了电话，警察记下，转身走了。
白灵伸出手。
林枫拉住，站起来。
两人站在警戒线外面，看着那些警察进进出出。
过了一会儿，白灵忽然说:“刚才那个对讲机里，说‘动手’的那个声音。”
林枫扭头看她。
“怎么了？”
白灵说:“我听过。”
林枫愣了一下。
“在哪儿？”
白灵想了想，说:“之前在追你的时候，有次躲在暗处，看见几个人接头。说话的就是这个声音。”
林枫眉头皱起来。
“什么样的人？”
白灵说:“三十来岁，穿西装，戴着眼镜，看起来挺斯文。”
林枫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
宋元青。
他想了想，问:“是不是头发梳得很整齐，笑起来让人不舒服？”
白灵点头。
“你认识？”
林枫没说话，只是看着那栋楼。
宋元青。
天启科技。
脑机接口。
发布会。
炸弹。
这几件事串在一起，总感觉没那么简单。
他正想着，系统面板忽然跳出来。
【任务完成:意外的对手】
【奖励发放:情绪值+1000】
【获得随机道具:追踪贴纸×5】
【追踪贴纸:贴在目标身上，24小时内可随时定位目标位置】
林枫看了一眼，把贴纸收好。
然后对白灵说:“走吧。”
白灵问:“去哪儿？”
林枫说:“回家。”
——
两人打了个车，回到小区。
上楼，开门。
苏婉清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看见他们进来，愣了一下。
“你们怎么一起回来的？”
林枫说:“碰上了。”
苏婉清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白灵，没再问。
白灵走到沙发旁边坐下，拿起茶几上的苹果，咬了一口。
林枫也坐下，靠在沙发上，长出一口气。
苏婉清看着他们俩，忽然问:“你们俩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林枫说:“没有。”
白灵也摇头。
苏婉清盯着他们看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
“行吧，你们不想说就算了。”
她站起来，往厨房走。
“饿了吧？我做饭。”
林枫看着她走进厨房，忽然觉得有点心虚。
他扭头看了一眼白灵。
白灵正啃着苹果，一脸无所谓。
林枫小声说:“她问的时候，你能不能配合一下？”
白灵说:“配合什么？”
林枫说:“就……别让她担心。”
白灵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行。”
林枫松了口气。
过了一会儿，苏婉清端着菜出来，摆在桌上。
三菜一汤，热气腾腾。
“吃饭。”
三人围坐在一起，默默吃饭。
吃了一半，苏婉清忽然开口。
“对了，刚才你们不在的时候，有人打电话找你。”
林枫抬头。
“谁？”
苏婉清说:“没留名字，就说让你明天下午三点，去城西那个废弃工厂见面。”
林枫愣了一下。
废弃工厂？
白灵也抬起头，看着他。
苏婉清说:“那人说，如果你想知道炸弹的事是谁指使的，就去一趟。”
林枫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
“知道了。”
吃完饭，苏婉清去洗碗，白灵回房间休息。
林枫坐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炸弹的事，宋元青，天启科技，现在又冒出个废弃工厂。
他想了想，从背包里摸出那几张追踪贴纸，看了看。
然后掏出手机，给玄诚发了条消息。
“明天有空吗？”
过了一会儿，玄诚回:“有。”
林枫说:“陪我去个地方。”
玄诚回:“几点？”
林枫说:“下午两点，城西废弃工厂。”
玄诚回:“好。”
林枫放下手机，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
第二天下午两点。
林枫和白灵站在城西废弃工厂门口。
玄诚已经先到了，站在旁边，打量着那栋破旧的厂房。
林枫走过去，跟他打了个招呼。
玄诚点点头，然后看了一眼白灵。
“她是？”
林枫说:“白灵，朋友。”
玄诚没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三人走进工厂。
里面很空旷，地上堆着些生锈的机器，头顶的天窗透进来几缕光，照出空气中飘浮的灰尘。
林枫往四周看了看，没人。
他正想开口，忽然听见头顶有动静。
抬头一看。
二楼的铁架子上，站着一个人。
女的。
穿着灰色的工装服，头发扎成马尾，脸上戴着个防毒面具，看不清长相。手里拿着一个东西，像个遥控器。
她低头看着他们，然后按了一下遥控器。
轰！
身后的大门突然关上。
紧接着，四周的角落里，传来一阵机械转动的声音。
林枫扭头一看。
十几只机械狗从暗处走出来，眼睛里闪着红光，嘴里露出锋利的金属牙齿。
白灵往后退了一步，手往腰后摸。
玄诚也握紧了剑柄。
林枫盯着二楼那个女的，问:“你什么人？”
那女的没回答，只是又按了一下遥控器。
那些机械狗同时扑过来。
林枫往后退了一步，手往背包里摸。
白灵已经冲出去了，两把短刀在手，迎上最前面那只。
那只机械狗跳起来，张开嘴，金属牙齿闪着寒光。白灵侧身躲过，一刀砍在它脖子上。
叮！
火星四溅，刀被弹开，机械狗身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
白灵愣了一下。
那只机械狗落地，转身又扑过来。
玄诚一剑刺过去，剑尖扎在机械狗脑袋上。
叮！
同样被弹开。
林枫摸出一个烟雾弹，朝地上砸去。
砰！
浓烟炸开，瞬间笼罩了周围。
那些机械狗失去目标，在原地打转，发出嗡嗡的机械声。
林枫低声说:“往二楼撤！”
三人趁着烟雾，往楼梯口跑。
跑上二楼，那个戴防毒面具的女人还站在铁架子上，低头看着他们。
她按了一下遥控器。
楼梯口忽然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声音。
林枫回头一看。
一只更大的机械狗从下面冲上来，比刚才那些大两倍，眼睛里闪着红光，嘴里还叼着个东西——是个灭火器。
它把灭火器往他们这边一甩。
灭火器飞过来，砸在墙上，砰的一声炸开，白色粉末喷得到处都是。
林枫被喷了一脸，眼睛睁不开。
白灵也中招了，捂着脸往后退。
玄诚闭着眼，挥剑乱刺。
那只大机械狗冲过来，一头撞在玄诚身上。
玄诚被撞飞，砸在后面的铁架子上，哐当一声。
林枫擦掉脸上的粉末，睁开眼，看见那只大机械狗正朝他冲过来。
他往旁边一滚，躲过那一撞，然后从背包里摸出高压投弹器。
装上最后一个烟雾弹，对准那只机械狗，扣动扳机。
砰！
烟雾弹在它脸上炸开。
那只机械狗被烟雾笼罩，原地打转，撞翻了旁边的铁架子。
林枫爬起来，往四周看。
白灵正在跟几只小机械狗缠斗，一刀一刀砍过去，虽然砍不动，但能暂时逼退它们。
玄诚从地上爬起来，嘴角有血，握紧剑，又冲上去。
那个戴防毒面具的女人还站在铁架子上，拿着遥控器，正对着他们。
林枫盯着她，然后对白灵和玄诚喊:“掩护我！”
白灵听见了，甩出两把飞刀，朝那个女人飞去。
那女人侧身躲过，飞刀钉在后面的墙上。
玄诚一剑劈开一只机械狗，朝楼梯口冲，挡住那些往上爬的小机械狗。
林枫趁机往那女人那边跑。
跑到铁架子下面，他抓住梯子，往上爬。
那女人看见他爬上来，从腰后摸出一把刀，守在梯子口。
林枫爬到顶上，刚露头，那女人一刀刺下来。
他缩头躲过，然后抓住梯子一荡，从侧面翻上去。
那女人转身又是一刀。
林枫侧身躲过，一拳打在她手腕上。
刀脱手，掉在地上。
那女人往后退了一步，从腰后摸出另一个遥控器。
林枫冲上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使劲一拧。
遥控器脱手，掉下铁架子，摔在地上，碎了。
那女人愣了一下，然后一拳打向林枫脸。
林枫偏头躲过，反手一巴掌拍在她防毒面具上。
啪！
面具歪了。
她赶紧扶正面具，往后退。
林枫追上去，一脚扫在她腿上。
她失去平衡，往后倒，撞在铁架子的栏杆上。
栏杆晃了晃，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她趴在栏杆上，往下看了一眼。
下面那些机械狗忽然不动了。
全都停在那儿，一动不动，像断电了一样。
那女人愣了一下，然后看了一眼地上摔碎的遥控器。
林枫也明白了。
遥控器一碎，那些机械狗就停了。
他看着她，笑了。
“看来你今天是跑不掉了。”
那女人盯着他，没说话，只是慢慢站起来。
她扶正面具，然后忽然从腰后摸出一个小东西，往地上一砸。
砰！
又是烟雾。
但不是普通的烟雾，是那种特别浓的，带着刺鼻气味的。
林枫捂住口鼻，往后退。
等烟雾散了，那个女人已经不见了。
铁架子上空荡荡的，只剩他一个人。
他往下看，白灵和玄诚站在一堆不动的机械狗中间，抬头看着他。
林枫骂了一句，顺着梯子爬下来。
白灵问:“人呢？”
林枫说:“跑了。”
玄诚走过来，捂着胸口，脸色有点白。
林枫看着他:“伤得重不重？”
玄诚摇头:“还行。”
林枫点点头，走到那些机械狗跟前，蹲下来看了看。
做得挺精细，金属外壳，关节灵活，眼睛里的红灯还亮着，就是不动了。
他站起来，往四周看了一圈。
工厂里很安静，只有天窗透下来的光。
那个女的，不知道从哪儿跑的。
白灵走过来，问:“现在怎么办？”
林枫想了想，说:“先回去。”
三人走出工厂。
外面太阳挺大，照得人眼睛发花。
林枫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栋破旧的厂房。
那女的到底什么人？
跟炸弹的事有什么关系？
为什么约他在这儿见面？
一堆问题，没一个能想明白。
他叹了口气，转身往外走。
走了几步，系统面板忽然跳出来。
【检测到附近有异常能量波动】
【来源:工厂屋顶】
【人数:1人】
【建议:保持警惕】
林枫抬头一看。
屋顶上站着个人。
穿着深色的衣服，戴着帽子，脸上蒙着面巾，手里端着个东西。
投弹器。
守门人。
她低头看着他，然后把投弹器抬起来，对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