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道使者离去不过一日,玄清子疯魔之后的第一道命令,便如黑色海啸,横扫整个江湖。
青云宗八百里加急传讯,三十六道金令飞往七十二道门、江湖世家、散修联盟、隐世宗门——三日后,青云山封神大典,诚邀天下所有高手齐聚,共证天道成神,同享长生气运。
消息一出,整个武林彻底炸开了锅。
黑木崖血书未冷,广场同门喋血,圣女被打入锁魂崖,逆贼林默被囚大牢,玄清子的凶威与诡异,早已让各大门派心惊肉跳。谁都明白,这场所谓的“封神大典”,根本不是庆功,而是一场有去无回的终极献祭。
衡山派内殿,数位掌门围坐一堂,脸色一个比一个凝重。
“玄清子这是要干什么?封神大典?我看是招魂大典!”
“黑木崖上万魂惨死,青云广场血流成河,他现在邀我们上山,摆明了是要把我们一网打尽,当成他的炼魂祭品!”
“依我看,全江湖联合起来,拒不上山,他再强,也不敢同时与整个武林为敌!”
华山掌门岳群握紧剑柄,声音发颤:“可你们别忘了,他现在是疯魔状态,心魔缠身,力量暴涨,谁敢拒绝,他必定亲自上门,鸡犬不留!”
一句话,让全场瞬间死寂。
拒绝,就是死路一条;
前往,就是羊入虎口。
所有人都陷入了进退两难的绝境,恐惧如同毒藤,死死缠住每一个人。
而此刻的青云山宗主殿,玄清子高坐主位,周身黑煞与金光交织,眼角裂纹横贯半张脸颊,早已没有半分圣人模样,只剩下彻骨的疯狂。
玄诚子手持一叠烫金邀请函,躬身汇报,声音都在发抖:“宗主,各大门派皆有迟疑,武当、峨眉、昆仑三派,已经暗中传令门下弟子,闭门不出,拒绝上山。”
“拒绝?”玄清子轻声重复,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我不是在请他们,我是在收祭品。他们不来,就是不给我面子;不给我面子,就是自寻死路。”
他抬手一挥,语气淡漠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杀心:“传我命令,护道者军团分兵十路,前往各门各派登门邀请。敢闭门不出者,拆山门;敢出言反抗者,屠满门;敢暗中串联者,鸡犬不留。”
“我要让全天下都知道——我的封神大典,不来,便是死罪。”
“是!”玄诚子不敢多言,躬身领命。
片刻之后,十路护道者军团全副武装,甲胄铿锵,杀气腾腾,冲出青云山,直奔各大门派而去。一场横扫江湖的武力威慑,正式拉开序幕。
首当其冲的,便是距离最近的衡山派。
衡山山门紧闭,阵法全开,数十名弟子持剑守在门前,脸色惨白。
军团统领冷笑一声,长刀出鞘,真气灌注:“宗主有令,恭请衡山掌门上山赴宴!敢挡路者,杀无赦!”
“我们不去!玄清子是魔鬼!”一名衡山弟子嘶吼出声。
“找死!”
统领一刀劈出,刀气纵横十丈,衡山护山大阵应声破碎!
轰——!
巨响震天,山门轰然倒塌,碎石飞溅。那名喊话的弟子连惨叫都没发出,便被刀气劈成两半,鲜血溅满山门。
“反抗者,下场如此!”统领厉声高喝,“所有人,随我上山!谁敢不走,就地斩杀!”
衡山弟子吓得魂飞魄散,掌门面如死灰,在刀光胁迫之下,只能咬牙带队,踏上前往青云山的死路。
另一路,武当山。
紫霄宫大门被强行轰开,真武大殿被邪力震裂,数位长老被一掌重创,护教剑阵被平推碾碎。玄清子座下护法只用了三招,便横扫武当上下,逼着武当掌门带着全派高手,被迫前往封神大典。
再一路,峨眉、昆仑、丐帮、江南世家……
一路横扫,一路平推,一路血光!
没有任何一个门派能挡住护道者军团的锋芒,更没有任何一人,能抵挡玄清子那恐怖到极致的威压。所有反抗,在绝对力量面前,都如同纸糊一般脆弱。
不过半日,江湖各门各派,尽数臣服。
所有掌门、长老、高手、精锐,在刀光胁迫之下,被迫踏上前往青云山的道路。
他们不是去赴宴,是去赴死。
青云广场之上,玄诚子看着源源不断被押来的天下高手,冷汗直流,快步回到宗主殿复命:“宗主,全江湖七十二道门,共计一千三百二十六名高手,全部押至山下,等候大典开启。”
玄清子缓缓起身,走到殿外,俯视着山脚下密密麻麻的人群,如同俯视着一片待割的韭菜。
“很好。”他轻声开口,语气满足,“六魂之一的正道群雄魂,已经集齐。加上黑木崖魔教残魂、青云同门冤魂、弑师复仇魂、圣女血脉魂、六道印记魂……六魂,终于要圆满了。”
玄诚子迟疑片刻,还是低声问道:“宗主,所有邀请函,都要印上……那天道金纹吗?那印记与六道司纹路太过相似,一旦被人发现——”
“发现又如何?”玄清子狂笑起来,笑声疯狂而嚣张,“我就是要让他们看见,让他们恐惧,让他们绝望!这天道金纹,不是印记,是死神的烙印!”
“凡是拿到邀请函的人,魂已经被我标记,大典一开,魂飞魄散,一个都跑不了!”
他抬手一挥,虚空凝聚出一枚与林默掌心一模一样的金色纹路,轻轻一点,烙印在每一张烫金邀请函之上。
金色纹路流转,圣洁而诡异,正气之中藏着吞噬一切的邪力。
每一张邀请函,都是一张索命符。
玄诚子看着那纹路,浑身一颤,终于明白——宗主早已不在乎伪装,不在乎真相,不在乎天下人的眼光。
他要的,只是一场轰轰烈烈的终极献祭,一场逆吞天道的疯狂赌局。
就在这时,一名死士匆匆冲入,单膝跪地:“宗主!锁魂崖底有异动,苏清寒斩杀毒鳞巨蟒,发现了崖底封印石碑,似乎……觉醒了圣女血脉之力!”
“哦?”玄清子眼神微亮,非但不怒,反而笑容更盛,“醒得正好。她的血脉,是大阵最后的钥匙,她越强,献祭之力越猛,我夺天道的把握,就越大。”
“那要不要派人下去斩杀她?”
“不用。”玄清子摆手,语气淡漠,“让她活着,让她爬上来,让她亲眼看着,我如何以天下人为祭,逆吞天道,成为真正的神。”
他转头,看向地牢方向,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林默,你也别着急。”
“你的六道印记,是最核心的养料。”
“三日后封神大典,我会让你站在最高处,看着我,踩着天下人的尸骨,成神。”
话音落下,玄清子周身邪力暴涨,冲天而起,撕裂云层。
整个青云山,都在他的威压之下瑟瑟发抖。
山脚下,被迫前来的天下高手们,看着手中印着天道金纹的邀请函,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们终于明白——
这场武林大会,不是巅峰对决,不是正道聚首,是玄清子为他们量身打造的巅峰囚笼。
封神大典之日,就是万魂献祭之时。
而那枚印在邀请函上的天道金纹,正是开启六道大阵、吞噬他们魂魄的终极信号。
没有人能逃,没有人能躲,没有人能反抗。
玄清子的巅峰布局,已经彻底完成。
整个天下,都成了他的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