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舒然难得语气里带了惊讶。她看着照片里那张稚气未脱的脸，分明就是个高中生，可能刚放学，身上还穿着校服的那种。
“这孩子是舰长？”伊莎贝拉的声音都劈叉了，“他成年了吗？我们这是星际探险舰，不是太空夏令营的摆渡船啊！”
美咲踮起脚尖看着投影，然后轻轻拽了拽苏清鸢的袖子:“苏姐姐……他看起来比我还小一些，是不是弄错了？”
“没有哦，就是他。”苏清鸢的目光落在照片上，那种眼神很奇怪——温柔、骄傲、还带着一丝美咲看不懂的柔软，就像看着自己的宝贝儿子，又像看着什么稀世珍宝。她告诉大家，照片里的男孩名叫梓东瑶，今年十六岁，刚刚获得水晶骑士称号，被推荐为霜月号的舰长。
短暂的沉默。
顾星瑶盯着那张脸看了半天，最后哼了一声:“长得倒是挺可爱的，像只小奶狗。但这也太小了！我的帅哥梦碎了，碎了。”
“十六岁的水晶骑士？”伊莎贝拉摸着下巴，重新审视那张照片，“水晶骑士考核有多难你们知道吗？我远房表哥二十三岁才考过，还是勉强及格。他十六岁就能拿到称号，说明实力绝对不简单。”
“战斗能力强就好，”伊莎贝拉的态度转得飞快，“我无所谓谁当舰长，只要本事够硬，十六岁也行，六十岁也行。”
“可是……”顾星瑶还是不死心，“这也太小了，跟他说话会不会感觉在带弟弟啊？”
“我喜欢大叔。”温知予小声嘟囔，但眼里已经没有之前那么抗拒，“不过……十六岁的水晶骑士，确实很少见。”
“我喜欢成熟男人。”卡佳看着照片，眉头微微皱着，“但战斗力要是不错，我也可以接受。等见面了跟他打一场试试。”
“别挑食就行，”陈舒然笑了笑，“这个年纪的孩子应该什么都吃吧？长身体的时候。”
美咲一直盯着那张照片看。男孩有着清秀的眉眼，嘴角微微抿着，看起来有点紧张又有点倔强，头发似乎被风吹乱了，但眼神很干净。
“十六岁就能获得水晶骑士头衔，那他一定很厉害吧？”美咲问道，声音里带着天真的崇拜。
苏清鸢的表情微妙地变化了一下。
“这正是我感到疑惑的地方。”她调出另一页资料，投放到照片旁边，“我看过他的档案，所有科目全部为六十分，刚好抵达及格线，没有一门课是优秀的，也没有任何突出的专项成绩。但就是这样一个人，被特别推荐过来担任舰长。”
又是一阵沉默。
“六十分及格？”伊莎贝拉难以置信地凑近看，“水晶骑士考核有八门科目吧？全部六十分？卡着线过的？”
“这也太……”顾星瑶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太精准了吧？”
“故意考六十分比考满分还难，”卡佳忽然说，“你要精确地知道每道题多少分，哪些题能错，哪些题必须对，才能压着及格线通过。这比稀里糊涂考高分要难得多。”
温知予若有所思:“所以……他是故意的？”
“不知道。”苏清鸢关掉资料，转身面对大家，“但既然公司派他来，就一定有公司的考量。我们现在的任务，是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等舰长到任后全力配合。至于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六张年轻的脸:“见面之后就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