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豹见冼峰缓步走近,脸上漾起笑意:“这么快便谈妥了?不多叙叙旧?”
“休要打趣我,下午咱们还有何事要做?总该寻些正事。”冼峰道。
“差事不少,却不必我们亲自动手。只需在会场中巡走,留意一切可堪注意的目标便是。你也瞧见了,城外诸多人士涌入。我大城宗旨向来如此——此番不带敌意而来者,皆是友朋。纵使昔日在外与我等有过冲突,亦一概既往不咎。这便是丽都丰城的胸襟。当然,胸襟,向来由实力铸就——无惧任何人兴风作浪。”张豹沉声说道。
“会不会有逃犯混进城内?”冼峰蹙眉问道。
“绝无可能。大城搜捕到的逃犯,一律就地格杀,连转世轮回之机都不留。即便城主有心开恩,亦是行不通。”张豹语气笃定。
“那城外袭击我们的人,究竟是何来头?”冼峰一心想探明根底。
“他们乃是人间成形之后,不愿迁入大城的异族。劫掠俘虏,只为扩充自身族群,自以为能教化那些人,洗去其恶行。可到头来,他们内部依旧战乱不休。大城对其向来放任,他们敢来犯,便出手击退;他们濒临饿死,便出手救济。有时我亦想不通,然天道自有其道理——在天道眼中,众生皆是子民,皆有求生之权。”张豹缓缓道来。
“这番见解倒是别致。看来,是我格局尚浅了。”冼峰慨然叹道。
冼峰与张豹边走边谈,不觉已行过半座会场。二人目光扫过会场每一处角落,望着忙碌奔走的会务人员。时光缓缓流逝,观众入场之期将近,四周工作人员大多停下手头事务,着手收尾整理,会场布置已基本就绪。
“去主席台吧。你新近加入大城,城主特意吩咐,主席台上为你留了一席,同时兼任主席台护卫之责,这也是对你的器重。”张豹道。
冼峰心中一惊,见张豹神色郑重,便随他向主席台走去。主席台已布置妥当,只是各界贵宾尚未到场,想来要等观众入场大半,方才会现身。冼峰此刻所负职责,便是守卫主席台周遭安全,严防闲杂人等靠近,扰乱秩序。
冼峰抬眼望去,主席台前排果然设有一席,电子桌牌上赫然显示“焦赞先生”。
“竟真有我的位置。”冼峰低声自语。
惊愕之余,他又瞥见城主之名,以及阎罗王——包拯,冥王——奥西里斯的桌牌。与地狱幽冥之辈同列,心中莫名生出几分怪异之感。
包拯乃北宋名臣,以公正廉明、铁面无私著称。世人皆传其为阎罗转世,人间断案如神,死后执掌地府,继续审判善恶。这些典故,冼峰自神话传说中早有耳闻。
西方冥王奥西里斯,他亦略知一二。乃是古埃及神话中的冥界之主,司掌来世、死亡、重生与审判。
其余桌牌,皆是大城工商、教育、体育及各职能部门官员之名,冼峰大多不识,只一心谨记当下职责——守护此地安稳。
冼峰在台上寻得自己席位,闭目静坐,静待各方观众入场。时光一分一秒流逝,指针缓缓指向四点,各场馆入口准时开启,现场执勤人员有条不紊地维持着入场秩序。
大城本土居民衣着与地球常人无异,而城外来客则服饰各异:有身着宽袍大袖者,有短衣劲装者,更有奇装异服、不知来自何方部落之人。此刻却都守规守矩,井然有序地步入各自看台。
人流源源不断涌入,看台上座次渐满。人们或立或坐,交头接耳,似在议论着什么要事,嘈杂声交织回荡,宛若一场盛大的议论正在酝酿。会场内大屏已然开启,光影流转,似在播放重要讯息或精彩节目,可众人心思多在彼此交谈之上,只偶尔匆匆瞥过一眼。
会场组织者效率惊人,偌大的场馆内人数急剧攀升,陆续赶来之人几乎将座位填满,可后来者依旧从容不迫,凡有人至,必有其位。场内人头攒动,欢声交谈,气氛热烈欢腾。场外等候入场之人渐少,很快便悉数入内。组织者有条不紊地引导人流、维持秩序,令整个会场既生机盎然,又井然有序。
冼峰望着眼前景象,心中震撼难平。一座五万座的足球场,入场尚需两小时,而眼前这座会场,目测可容纳三十万人以上。
竟在不足一个时辰内,便完成全部入场。他一直紧盯着入口,眼睁睁看着数十万生灵悄无声息坐满场馆,实在匪夷所思。
便在此时,会场南门大开,数辆气派华贵的商务车缓缓驶至主席台前。冼峰立刻上前,凝神扫视四周,确保万无一失。
车上依次走下城主,以及工商、体育、教育各界代表。城主海瑞身着一身笔挺中山装,精神矍铄,气度不凡。
就在此刻,天空骤然暗沉,阵旗于空中猎猎舞动,两道光柱破云而出——东西方幽冥之门,同时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