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呜汪~汪汪~~~
疯狂的犬吠声,听声音就知道是格鲁。
虎斑猫看了眼面前的阿瞒,又扭头看看旁边的院墙,非常识务实的退了一步,又是一步,再一步,带着伙伴们跑开了,临了还不忘回头恶狠狠看了眼阿瞒。安心长长呼了口气,不打最好。
阿瞒一把搂住阿福的脖子,“胖子,下次再打招呼,不要把你的尾巴竖起来晃悠”
“打招呼不能摇尾巴吗?”,阿福满脑门问号。
“跟谁学的呀?”,阿瞒很纳闷,为什么一只猫老是跟狗一样摇尾巴。
“格鲁啊”,阿福明显是在推卸责任,随口拉了个垫背的,顿觉有些尴尬,嘿嘿一笑,“我第一次遇到你的时候,老树下,我不也在晃尾巴吗?”
“那时候我只注意你那张胖脸了”,阿瞒回忆着说。
“诶?我的脸比我尾巴还有趣?”,阿福有些小激动。
“嗯,你的脸是比你的尾巴有意思”,安心无奈的插了句嘴,晃脸似乎比晃尾巴好一些。
...
三只大猫翻过院墙,进了红顶屋后院,阿瞒和安心跳上卫生间的窗台,阿福低声叹了口气,似乎想起了什么,调整好心情,摇了摇脑袋也跟着跳了上去。虽然隔了个纱窗,但好久没有凑在一起了,毛孩子们都很开心,互相打着招呼,热闹的聊了起来。
“啥事呀?嗷嗷叫的”,格鲁仰着脑袋问着。
“遇到野猫了?”,红豆问道。
“一群疯子,还没说话就打了起来”,阿福很是不爽的摸了摸右脸嘟囔着。
“那只奶牛猫好像就是前些日子在河边遇到那只”,安心解释着。
“八成是抢地盘扩抢到了这儿了”,阿瞒猜测着。
“流浪猫也有地盘?他们,也会形成团体吗?不都应该像你一样独来独立往的吗?”,红豆如果遇到感兴趣的事,就会像机枪一样,突突突,一个接着一个问着。
阿瞒耐心一一解答,在野外,流浪猫会形成一个个的群落,大的群落有七、八只甚至更多,小的群落也有两、三只。大多数情况下,他们都是单独觅食,但在一个相对固定的时间段内会聚集起来,共享一些有用的信息。比如说:哪里有水喝,哪里有食物,哪里能安全晒太阳等等。而且,大部分的公猫都是流浪汉,母猫都是独自养育孩子。
“哦~哦~”,红豆不停的点着头,也不知他是懂了呢,还是没懂。
阿瞒觉得这么聊天不痛快,琢磨起了纱窗,这东西以前见过。
“怎么开呀?”,阿福抬起爪子挠了挠窗户。
“这么仰着脑袋不舒服啊”,红豆扭动着脖子转着圈。
阿瞒仔细观察着窗户,这个窗户和于奶奶家的不一样,于奶奶家的窗户上下推拉式的,这个是左右推拉式,相对简单些。
“嘿嘿,瞧好了”,阿瞒说完站起身子,伸出左爪的指甲,扣在纱窗边缘,使劲向后退着,用力拉着。
吱~擦擦~~~
纱窗露出一道缝,阿瞒松开爪子甩了甩,再次扣出纱窗的边框,又一用力。
吱~擦擦~~~
纱窗拉开了半尺长的缝隙,足够三只猫进屋了。
耶~~~
大家地上窗上的欢呼着,阿福和安心带头跳进屋内,阿瞒却谨慎的探出脑袋,四处查看着,嗯,没有那种盯着你看的异样感觉了,随后也跳了下去。这里是卫生间,有些潮,那又怎么样,小伙伴们又能挤在一起聊天了,话自然多了起来,毛孩子们的快乐就是这么简单纯粹。
“对了,你上次只说了怎么来的镇子,以前呢?”,红豆想起阿瞒只讲了一小部分的故事。他真的非常期待与好奇外面的世界,无奈谭姑娘管的太严,只能从阿瞒的故事里窥探。
“对呀,后来呢?”,格鲁也很好奇。
“嘿嘿,我们前些日子就听过喽”,阿福昂着下巴,得意的说着。
“不仗义,怎么不等我们一起讲啊”,红豆埋怨着。
“那能赖谁?谁让你家主子非得抓我们呢”,阿福还是有些耿耿于怀,在他看来,谭姑娘抓阿瞒和安心也就罢了,他们是流浪猫,但我有家、有主人,你特喵还跑我家当着奶奶的面抓我,太无法无天了,简直不可理喻。
“误会,绝对的误会”,格鲁赶紧解释着。
“哎呀,有些事越解释越乱,再翻旧账没意思了,是吧?”,红豆略显尴尬的强撑了个微笑,有些委屈的看着阿瞒和安心。
“对呀,你家谭姑娘做什么和你们又没什么关系,和我们之间的关系也没什么关系吧”,阿瞒说完才发现有些绕,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一脸窘迫,“呃,你们听懂了没?”
哈哈~~~
大伙一乐,过去的事也就风消云散,该怎么着还怎么着。
“那你再讲一遍呗”,格鲁和红豆满怀期待的看着阿瞒。
“我来,我来”,阿福自告奋勇的跳了起来,加油添醋讲了起来。
讲着讲着,他觉得语言已无法形容,就按照脑补情节,一会儿转着耳朵,机敏的扮演着狐狸;一会儿将四肢藏在肚皮下,蠕动着身子学着大蛇;一会儿呲着獠牙,凶巴巴的饰演灰狼;一会儿装做触目伤情的样子,想象着那两张狗皮。怎么说呢,活脱脱一个极具天赋的话剧演员。格鲁和红豆听得也是一惊一乍,时儿看看阿瞒,想确认一下内容是否属实;时儿又跟着阿福一起悲伤,抬起脑袋看着谭姑娘晾的衣服,似乎那就是随风飘荡的狗皮。
阿瞒和安心觉得阿福靠说书也能混口饭吃,绝对饿不死。看他们说的精彩,听的热闹,也就听之任之了,看破不说破,大伙在一起不就图个开心吗?等热闹够了再解释也一样。不知不觉中,时间飞快的跑向下午,阿福总算是讲完了。
“他讲的都是真的?”,格鲁与红豆异口同声的问道。
“结果是对的,过程太夸张了,还飞上树了,我咋不上天呢?”,阿瞒瞧着阿福无可奈何的说着。
“你等会儿呀,我收完钱你再说也不迟嘛”,阿福乐呵呵的说着。
阿瞒纠正了阿福很多夸张的说辞,格鲁与红豆才真正明白了森林生活的不易,阿瞒能活下来,真得很幸运。
“后来呢?后来你去了哪儿?”,红豆眨了眨眼睛看着阿瞒。
“后来的故事比这还长呢,以后有时间再说吧”,阿瞒看看窗外,天还是阴沉沉的,谭姑娘应该也快回来了。
“哎,下次我们都在了你再讲”,红豆鄙视的看了一眼阿福。
“好”,阿瞒干脆的回答着。
“这叫艺术加工,懂不懂啊?再说了,没收你钱就算好的了,还嫌我讲的不好?”,阿福埋怨的嘟囔着。
“讲的好,稍微注意下那么一扭扭啊,千万别把纪录片拍成科幻片了”,格鲁赶紧打个圆场。
“那我们走了啊,你们多保重”,安心接了一句。
“好咧,你们也注意安全啊”,格鲁叮嘱着,现在每到下雨天就能想起黑蒙,浑身一哆嗦。
“嗯,好”,阿瞒转身跳上窗台,安心跟着也跳了上来,阿福跳了一下没跳上去,再努力一跳,两只前爪扒着窗台,身体却像肥肠那般挂在了墙上,想使把子力气扭扭能上去,肥硕的屁股却像是灌满水的水桶纹丝不动。格鲁叹口气,唉,这肥的呦,只能跑过去当起了垫脚石,阿福踩着她的背上才算爬上了窗台。
“谢啦,嘿嘿”,阿福有些尴尬的笑着。
三只大猫告别伙伴,跳下窗台向于奶奶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