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肖铁山在生物钟的作用下准时醒来。
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侧躺着,借着微熹的晨光,细细描摹着白如玉恬静的睡颜。她的睫毛安静地覆在眼睑上,呼吸均匀绵长,脸颊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粉色。
他心里满是踏实与温存。
直到起床号隐约从远处传来,他才万般不舍地轻手轻脚起身,生怕惊扰了她的好梦。
吃过早饭,肖铁山去上班后,白如玉便开始着手为他制作短裤。
她拿出之前那条旧军裤比划尺寸,计划先裁剪一条试试效果。有了之前做衣服的经验,这次她做起来顺手了不少——剪刀走得稳,针脚也匀称了许多。
傍晚肖铁山回来时,短裤刚好完工。
白如玉迫不及待地想让他试穿,但肖铁山却先走了过来,习惯性地蹲下身查看她的腿。
“今天感觉怎么样?按计划做复健了吗?”他一边问,一边手法熟练地轻轻按摩她的小腿肌肉,掌心温热,力道适中。
然后托着她的脚踝,帮她做了几组规范的屈伸和旋转动作。这是他们每晚的必修课,从她腿伤以来,从未间断过。
“做了,感觉比昨天又轻松了一点。”白如玉看着他专注的神情,心里暖暖的,“你快去试试裤子嘛!”
肖铁山这才接过裤子,起身去了里屋换。
当他穿着新短裤走出来时,白如玉眼前瞬间一亮。
深蓝色的短裤裁剪合体,恰到好处地衬托出他精悍的腰臀线条。但最吸睛的,是那双终于“重见天日”的大长腿——笔直修长,肌肉匀称紧实,因常年不见阳光而显得比上身白皙些,却充满了力量感。
白如玉欣赏的目光在他腿上多停留了几秒。
肖铁山精准地捕捉到了这一点。
他眼底闪过一丝愉悦,闷骚属性开始悄然发作。
他先是转身去灶台边添柴,刻意在她面前弯腰,展示流畅的腿部线条;接着又去院里收衣服,迈开长腿来回走动,故意让她看个够。
就连晚上例行的泡脚复健时,他都似乎格外“投入”。
他蹲在她面前,握着她的脚踝帮她活动关节,一边动作一边抬头看她,语气一本正经却暗含深意:“这样活动……对血液循环好。”
顿了顿,他又说:“你摸摸看,我腿上的肌肉是不是也绷得很紧?都是平时锻炼的结果。”
他说这话时,差点就要引导着她的手去碰他自己的腿。
白如玉被他这波操作弄得面红耳赤,嗔怪地瞪他:“肖铁山!”
洗漱后,肖铁山将她抱到床上,却没有直接放下。
而是让她侧坐在自己坚实的大腿上。
这个姿势比拥抱更亲密,也方便他稳固地扶住她的腰背,仿佛还在延续着某种“复健”的扶持。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嘴角勾起戏谑的弧度。
大手轻轻覆盖在她放在他腿上的手背上,语气带着纵容:“不是喜欢看吗?要不要摸摸,反正……是家里产的,不花钱。”
他顿了顿,眼底笑意更深:“就当……检查复健成果?”
他居然能把占便宜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肖铁山!”白如玉又臊又笑,感觉三观都被刷新了,“我原来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自恋还不要脸!”
“在自己媳妇儿面前,要什么脸?”他理直气壮,手臂环得更紧。
他低头,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低沉的嗓音里含着笑意:“而且,多接触,有利于你的身心健康和我的……心情愉悦。这也是另一种‘复健’嘛。”
话音未落,他的吻已经落了下来。
不是浅尝辄止,而是带着积蓄已久的渴望,坚定而温柔地覆上她的唇。白如玉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被他稳稳托住后颈,不容逃避。
在她微微颤抖的瞬间,他转为更深的缠绵。
肖铁山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后颈,另一只手仍牢牢环在她腰间,仿佛要将这些日子克制的思念都融进这个吻里。
良久,他才稍稍退开,额头仍抵着她的,呼吸略显粗重。
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和迷蒙的双眼,他低笑一声,拇指轻轻抚过她微肿的唇瓣:“这个复健项目,以后要经常做。”
两人笑闹着粘糊了好半天,肖铁山才心满意足地抱着她躺好,依旧将人牢牢圈在怀里。
白如玉在他沉稳的心跳声中闭上眼,嘴角带着甜笑。
心想,这人的复健理论,歪理邪说越来越多,可她却……越来越喜欢了。
第二天,白如玉做起第二条短裤时,手法明显更加娴熟自信。
她回想了一下肖铁山穿上第一条时的效果,在裁剪上做了些细微调整——臀部和腿围处收得更贴合了些,不再是那种直上直下、宽宽垮垮的筒子样,但裤腿依旧在膝盖以上,确保了居家活动的便利。
她想象着这条更显身材的短裤穿在他那双笔直长腿上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带上了笑意。
想必是……既方便,又带着点说不出的性感。
接着,她又利落地裁好了两床被罩的料子,准备第二天再缝。
傍晚,肖铁山回来得比平时稍晚一些。
他进门时,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没等白如玉展示她的劳动成果,他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方形绒布盒,递到她面前。
“看看,喜不喜欢。”
白如玉疑惑地打开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一块手表。
表盘是简洁的银白色,搭配着纤细的黑色指针与刻度,棕色皮质表带透着温润的光泽,表壳背面清晰地刻着“海市”二字。在这个年代,这绝对是一件贵重又稀罕的物件。
“这……这太贵重了!”白如玉又惊又喜。
肖铁山拿起手表,执起她的左手,小心翼翼地为她戴上,调整着表带的搭扣。
他的动作专注而轻柔,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宠溺:“说了要给你弄个看时间的。有了它,你在家规划事情也方便,复健、休息都能自己掌握点儿。以后想做什么,也不用总抬头看天色估摸了。”
他扣好表带,握着她的手腕看了看,抬头对她笑了笑:“大小正合适,很好看。”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了王珺的声音:“肖团长,如玉同志,在家吗?”
肖铁山起身去开门。
王珺提着一个小纸包站在门口,脸上带着惯常的温和笑容:“正好路过。卫生所新到了一批钙片,我赶紧给你们送过来。”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屋内,恰好看到了白如玉腕上那块崭新的手表,以及她脸上尚未褪去的红晕。
“王大夫来得正好,”白如玉连忙招呼,“今天炖了鸡汤,一起吃点吧?”
肖铁山点了点头:“嗯,汤炖了不少。”
王珺从善如流地留下:“那……我就叨扰了。”
饭桌上,气氛意外地融洽。
王珺说起粗盐提纯方法在基地推广开后的良好反响,大家都觉得生活品质提升了不少。白如玉专注地听着,不时询问一些细节。
而肖铁山则显得格外“忙碌”。
他一边参与谈话,一边极其自然地照顾着白如玉——看到她碗里汤少了,便默不作声地替她添上;她嘴角沾了点油渍,他极其自然地用指尖帮她擦去;白如玉说话时,他的目光大多温柔地落在她身上,偶尔还会因为她某个生动的表情而露出浅淡的笑意。
这些亲密的小动作做得行云流水,仿佛已经成了他的本能。
王珺坐在对面,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清晰地感觉到,这对新婚夫妻之间的氛围,与他上次来时已大不相同。那种萦绕在两人之间无形的、紧密的纽带和自然流露的亲昵,是骗不了人的。
他端着汤碗,鸡汤确实鲜美。
但他心底却泛起一丝淡淡的、了然的涩意,很快又被理智压下。
他很快吃完了自己碗里的饭菜,放下筷子,笑着起身:“汤也喝了,钙片也送到了,我就不多打扰了。你们慢慢吃。”
肖铁山和白如玉将他送到院门口。
王珺独自走在回去的路上,夜风微凉。
他回想起饭桌上肖铁山那些不经意却充满占有欲的举动,以及白如玉对此全然接受的姿态,心里又酸又涩。
他看得出来,她过得很好。
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就这样吧。
可是他的身影,却更加显得萧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