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大人的报复,比秦月初预想的来得更快。
当夜深人静,她刚睡熟不久,院外就传来异响。
不是脚步声。
是火。
秦月初猛地睁眼。
窗外火光冲天,十几个黑影举着火把,正朝她家合围而来。
领头的那张脸,她认得。
是钱大人身边那条走狗师爷。
秦月初翻身下床。
秦小草也被惊醒,揉着眼睛坐起身。
“姐……”
“别出声。”
秦月初一把将她抱起,塞进床底。
“躲好,不管外面闹成什么样,都不许出来。”
秦小草小脸惨白,却没掉一滴泪,用力点头。
秦月初直起身,手一翻,从空间里取出那把唐刀。
这是她前世的珍藏,百炼精钢,吹毛断发。
穿越至今,从未出鞘。
今晚,正好见血。
她推开门,缓步走了出去。
院外的人,已经围到了门口。
师爷见她出来,当场一愣。
“你——你怎么醒了?”
秦月初懒得理他。
目光扫过眼前十几人,个个手持刀棍,火把烧得噼啪作响。
她忽然笑了。
“钱大人就这点能耐?大半夜派人来烧房子?”
师爷脸色一沉,很快又阴狠起来。
“秦月初,识相的把东西交出来,大人饶你一命。”
秦月初手腕一扬,唐刀出鞘。
清冷月光下,刀刃泛着刺骨寒芒。
“我若是不交?”
师爷吓得往后一缩。
“那就休怪我们不客气!上!”
十几个打手嘶吼着冲上来。
秦月初不退反进,上前一步。
第一人挥刀劈来,她侧身避开,反手一刀。
刀锋割破手腕,鲜血飞溅,那人惨叫着丢了刀。
第二人从侧方扑来,秦月初抬脚狠踹他膝盖。
咔嚓一声脆响,骨头当场断裂。
第三人的刀砍到眼前,秦月初横刀格挡,顺势向上一撩。
那人捂着脖颈,直挺挺倒了下去。
一个。
两个。
三个。
月光里,她身形如鬼魅,在人群中穿梭。
刀光每闪一次,就有一人倒地。
不过一盏茶功夫,地上已躺倒七八个。
剩下的人吓得僵在原地,再也不敢上前。
师爷站在最后方,脸白得像纸。
嘴唇哆嗦着,半个字都说不出。
秦月初拎着滴血的唐刀,一步步朝他走去。
师爷连连后退。
“你——你别过来!我是官府的人!”
秦月初停在他面前。
刀上的血,一滴滴砸在地上。
她看着他,笑意冰冷。
“官府的人?”
师爷拼命点头。
秦月初抬手,刀尖抵住他脖颈。
“回去告诉钱大人。”
她凑近,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淬了毒的狠戾。
“下次来的,就不是这群废物了。”
师爷浑身抖如筛糠,吓得发不出半点声音。
秦月初收回刀。
“滚。”
师爷转身就跑,连头都不敢回。
还能爬起来的打手,也连滚带爬地逃了。
院子里瞬间安静。
掉在地上的火把,还在燃烧。
秦月初走过去,一脚一个,尽数踩灭。
她站在满地狼藉中,看着地上的血迹。
没下死手。
她留了分寸。
真要杀,这些人一个都活不成。
可她现在不能动官府的人。
一旦杀了,便是造反。
到时候来的就不是十几个打手,而是成百官兵。
她不怕死,可秦小草不行。
秦月初深吸一口气,转身进屋。
秦小草从床底爬出来,扑进她怀里,浑身发抖。
秦月初轻轻拍着她的背。
“没事了。”
秦小草不说话,只是死死抱着她,不肯松手。
秦月初搂着她坐下。
屋内一片漆黑。
只有窗外月光洒进来,在地上划下一道亮线。
秦月初盯着那道白线,脑子飞速运转。
钱大人吃了这次亏,绝不会善罢甘休。
下次再来,必定是更狠的手段。
必须想办法。
要么,让他彻底不敢动。
要么——
让他永远动不了。
她忽然想起卫昭的话。
有事,找他。
或许……
是时候,用掉那个人情了。
而她不知道,此刻暗处,一道身影早已将方才的厮杀尽收眼底,眸色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