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秦月初直奔县城。
云来居。
周掌柜见她来,二话不说引她进后院。
“姑娘稍等。”
片刻后,卫昭现身。
脸上伤口还结着痂。
精神却很抖擞。
看见秦月初,他挑了挑眉。
“主动找我,倒是难得。”
秦月初对面落座。
“钱大友昨晚派人烧我家。”
卫昭眼神瞬间冷下来。
“你受伤了?”
“没有。”
卫昭脸色稍缓。
“人呢?”
“躺了七八个。”
卫昭嘴角动了动。
像是笑了。
“那你找我做什么?”
秦月初抬眼。
“借你一样东西。”
“什么?”
“势。”
卫昭眼神沉了沉。
秦月初继续说。
“钱大友是县丞,我不能杀他。杀了就是造反,我妹妹会有麻烦。”
她顿了顿。
“但不杀他,他会一直找上门。”
卫昭望着她。
“你想让我做什么?”
秦月初笑了。
“不用你动手。”
她摸出怀里的玉牌,拍在桌上。
“你告诉我,这牌子到底有多大用。”
卫昭低头看向玉牌。
沉默片刻。
抬头时眼神郑重。
“暗夜司的牌子,见牌子如见指挥使。”
秦月初挑眉。
“指挥使是多大的官?”
卫昭答得干脆。
“正四品。”
秦月初愣了愣。
四品?
她原以为只是江湖信物,没料到来头这么大。
卫昭继续道。
“暗夜司直属圣上,不受地方管辖。钱大友那种八品县丞,见了这牌子,得跪。”
秦月初收起玉牌。
“行。”
起身。
“我知道了。”
卫昭看着她。
“打算怎么做?”
秦月初笑眼弯弯,却没半分暖意。
上一世,她就是被钱大友和赵富贵联手逼到家破人亡。
烈火焚身的痛,她到死都记得。
这一世,她回来,就是要一一清算。
“让他也尝尝,被人欺负的滋味。”
下午,秦月初去了县衙。
没走后门,专走前门。
门口两个衙役见了她,脸色一僵。
“站住!干什么的?”
秦月初掏出玉牌。
“叫你们县丞出来。”
衙役不认得玉牌字样,却认得上面刻的符号。
暗夜司!
两人脸色骤变。
一个急忙跑进去报信,另一个点头哈腰凑上来。
“姑娘稍等,稍等……”
秦月初靠在门框上,静静等着。
没一会儿,钱大友冲了出来。
跑得气喘吁吁,满头大汗。
看见秦月初,腿一软,差点当场跪下。
“秦——秦姑娘——您——您怎么来了?”
秦月初看着他。
“钱大人,昨晚睡得可好?”
钱大友脸色惨白,嘴唇哆嗦。
“秦姑娘,误会,都是误会——”
秦月初往前迈一步。
钱大友吓得往后缩。
“误会?”
她笑了,那笑透着寒意。
“派人放火烧我家,叫误会?”
钱大友说不出话,只一个劲抖。
秦月初举起玉牌。
“钱大人,认识这个吗?”
钱大友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
“认识……认识……”
秦月初蹲下身,与他平视。
“钱大人,我今天来,不是找你算账的。”
钱大友眼里闪过一丝光亮。
秦月初笑了笑。
“我就是来告诉你一声——”
顿了顿,声音更冷。
“以后离我远点。”
钱大友拼命点头,头都快磕破地面。
秦月初起身,拍了拍裙子。
“还有,告诉赵富贵——”
眼神扫过他。
“他的事,我记着呢。”
说完,转身就走。
钱大友跪在地上,看着她背影走远,腿僵得站不起来。
旁边师爷扶他。
“大人,那丫头……”
钱大友一巴掌扇过去。
“都他妈是你出的好主意!”
师爷捂着脸,不敢吭声。
秦月初出了县衙,心情舒畅。
没想到这玉牌这么好用。
早知如此,早拿出来了。
不过也不晚。
钱大友已经解决。
下一个,就是赵富贵。
上一世,赵富贵卖女求荣,亲手把她妹妹推入火坑。
这一世,她要让他身败名裂,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眼底寒光一闪。
赵富贵,你的死期,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