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邮城头,残破的四方派旗帜在寒风中猎猎作响。城墙上下尸横遍野,持续数月的攻防战让元军与四方派都付出了惨重代价。
元军大帐内,气氛凝重。士兵们疲惫不堪,眼神中早已没了初来时的锐气。高邮城久攻不下,粮草补给也开始吃紧,军中士气日渐低落。
而在高邮城内,情况同样不容乐观。张士诚站在城楼上,望着城外连绵的元军营帐,眉头紧锁。城内粮仓即将见底,箭矢所剩无几,能战的弟兄越来越少。
“蛟王,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身旁的副将低声道。
张士诚沉默良久,忽然转身,声音坚定:“开城门,我要亲自出战。”
“蛟王!这太危险了!”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死一搏。至少,能保住四方派的尊严。”
城门缓缓打开,张士诚一马当先,身后跟着几千名视死如归的四方派帮众。他们都知道,这可能是最后一战。
元军没料到守军竟会主动出击,一时阵脚微乱。但很快,训练有素的元军便组织起防线。
战场上,张士诚挥舞长枪,如入无人之境。他所过之处,元军纷纷倒下。
“覆海蛟王!休得猖狂!”
一声怒吼从元军后方传来,只见一个身着喇嘛袍的身影如大鹏展翅般掠过人群,稳稳落在张士诚面前。正是元军供奉的绝世高手——怖畏法王察罕桑多。
“察罕,你终于现身了。”张士诚眼神凌厉。
“同为天地五王,今日就让你见识大日如来功的厉害!”
两人对峙之际,战场两侧,晏司楚与腾翊也正奋力杀敌。
左侧,晏司楚手持英豪剑,剑光如电。他的剑法简洁凌厉,每一剑都直取要害,不多时,周围已倒下一片元兵。
右侧,腾翊挥舞灵霄棍,长棍带着风雷之声,横扫八方。他的招式大开大合,罡风所及,无人能近。
然而,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战场中央——那里,两位绝世高手的对决即将开始。
张士诚率先出手,双掌翻飞间,隐隐有海潮之声。正是——大海无量功。掌力如层层波涛,一波强过一波,向察罕桑多涌去。
察罕桑多不闪不避,双手结印,周身泛起金光。大日如来功运转之下,他如烈日当空,炽热的内力与张士诚的掌力硬撼在一起。
“轰!”
气劲交击,尘土飞扬。周围数丈内的士兵都被震飞出去。
两大高手你来我往,转眼已过数十招。张士诚的掌力如惊涛骇浪,绵绵不绝;察罕桑多的拳法则如烈日焚天,刚猛无匹。
又是硬碰硬的一击,两人同时后退数步,嘴角都溢出一丝鲜血。
“好个大海无量功!”察罕桑多抹去血迹,冷笑道。
“你的大日如来功也不差!”张士诚强压翻腾的气血,沉声回应。
就在此时,一直关注战局的腾翊见察罕桑多受伤,觉得机会难得,立刻飞身而上,灵霄棍直取察罕桑多后心。
“小心!”晏司楚急忙跟上。
察罕桑多头也不回,反手一掌拍出,精准地击中棍身。腾翊只觉一股巨力传来,虎口发麻,险些脱手。
“小辈,找死!”察罕桑多冷喝一声,连环三掌拍向腾翊。
腾翊急忙后退,灵霄棍舞得密不透风,却仍被震得气血翻涌。
就在察罕桑多欲下杀手之际,晏司楚及时赶到,英豪剑直刺察罕桑多咽喉,逼得他回防。
“腾翊,一起上!”晏司楚喝道。
腾翊点头,与晏司楚形成夹击之势。晏司楚剑法精妙,近身缠斗;腾翊则游走外围,左手凝聚摩诃气劲,右手用棍将气劲击出,形成远攻。
这一远一近的配合让察罕桑多一时难以适应。他刚挡开晏司楚的剑招,腾翊的气劲便已袭到;想要追击腾翊,晏司楚的剑又如影随形。
“两个小辈,也敢猖狂!”察罕桑多怒极,大日如来功催至顶峰,周身金光大盛。
然而,就在他全力应对晏司楚的剑招时,腾翊为凝聚更强气劲,动作出现了一瞬的迟滞。
察罕桑多何等眼力,立刻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一掌拍向腾翊。这一掌凝聚了他七成内力,掌风灼热,足以开碑裂石。
“小心!”晏司楚毫不犹豫地飞身挡在腾翊身前。
“砰!”
掌力结结实实打在晏司楚胸口,他顿时口喷鲜血,倒飞出去。
“司楚!”腾翊目眦欲裂。
察罕桑多得势不饶人,又一掌拍向腾翊。腾翊急忙举棍相迎,却仍被震飞丈余,重重摔在地上,嘴角流血不止。
“先送你上路!”察罕桑多狞笑着走向腾翊,掌中凝聚致命一击。
眼看察罕桑多就要一掌击毙腾翊,异变突生。
腾翊瞬间想到师伯——师伯的仇还未报,他绝不能死,绝不能死在这里!
这股强烈的执念,竟引动体内日月魂不断碰撞、融合。刹那间,腾翊周身气息炽热爆发,赤红色的气流自穴道喷涌而出,如烈焰翻腾。
“这是......??”远处的张士诚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腾翊缓缓站起,双眼血红,进入了一种狂暴状态。他感觉全身充满了无穷力量,却又难以控制这股力量的暴戾。
察罕桑多面色微变,接连发出数道真气,打在腾翊身上却如泥牛入海,毫无效果。
腾翊一步一步向察罕桑多逼近,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深深的脚印。
察罕桑多不由自主地后退,他纵横江湖十数载,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情况。
退无可退之际,察罕桑多咬牙运起全部功力,大日如来功催至极限,整个人如同化作一轮真正的太阳,光芒刺目。
“死吧!”察罕桑多双掌齐出,这是他的终极杀招——大日焚天!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原本重伤倒地的晏司楚突然跃起,英豪剑如流星般刺向察罕桑多后心。
前有进入狂暴状态的腾翊,后有晏司楚的致命一剑,察罕桑多陷入绝境。
他勉强侧身,想要同时应对前后夹击,但为时已晚。
腾翊的灵霄棍带着赤红气劲,狠狠击中他的头部;与此同时,晏司楚的英豪剑也从他后背刺入,前胸透出。
察罕桑多身体一僵,不敢置信地低头看着穿透胸膛的剑尖。
“不......可能......”他艰难吐出几个字,随即轰然倒地,气绝身亡。
四周一片寂静,元军士兵惊恐地看着这一幕——他们心中无敌的怖畏法王,竟然战死了!
“法王死了!法王死了!”不知谁先喊了一声,元军顿时大乱,纷纷溃逃。
张士诚看着眼前景象,长长舒了口气。他走向晏司楚和腾翊,郑重行礼:“多谢二位少侠相助!”
此时的腾翊,眼中的血色渐渐褪去,日月魂觉醒带来的力量也开始消退。他踉跄一步,险些摔倒,幸好晏司楚及时扶住。
腾翊摇了摇头,目光扫过满地狼藉的战场和溃逃的元军,声音虽轻却坚定:“我们……赢了?”
静默片刻后,他突然将灵霄棍高高举起,仰天呐喊:“师伯,我终于为您报仇了!”泪水汹涌而出,大仇得报的释然在这一刻尽数倾泻。晏司楚默默上前,用力按住他颤抖的肩膀,沉声道:“彭祖师在天之灵,可以安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