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下午，叶辰正躺在床上刷手机，微信响了。
苏清雪：周末有空吗？
叶辰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三秒，打字：有。
苏清雪：陪我看个电影？最近有部片子口碑不错。
叶辰愣住了。
陪她看电影？
这是……约会？
王浩在旁边打游戏，余光瞥见他表情不对，凑过来问：“怎么了？”
叶辰下意识把手机一收：“没事。”
“没事你慌什么？”王浩狐疑地盯着他，“让我看看。”
叶辰没理他，继续看手机。
他打了几个字，又删了，再打，再删。
最后发了一个：什么电影？
苏清雪发了个电影海报过来，是一部文艺片，讲什么的他完全没看懂。
苏清雪：你不想看这个可以换。
叶辰赶紧回：不用换，就看这个。
苏清雪：那周六下午三点，万达影城？
叶辰：好。
发完他又觉得太简单了，补了一句：我请。
苏清雪回了个“嗯”，加一个笑脸。
叶辰盯着那个笑脸看了半天。
王浩在旁边酸溜溜地说：“谁啊？笑得跟傻子似的。”
叶辰收起手机：“没谁。”
“没谁你笑成这样？”王浩撇嘴，“肯定是女的，而且还是漂亮女的。”
叶辰没理他，翻了个身，继续盯着天花板笑。
周六下午两点半，叶辰就到了万达影城。
他提前了半个小时。
站在门口等了十分钟，又觉得这样太傻了，进去买了爆米花和可乐，两大桶，两杯。
出来找个显眼的位置站着，等苏清雪。
两点五十五分，苏清雪从电梯里走出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披着，脚上是一双白色的小皮鞋。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她整个人像是发着光。
叶辰愣住了。
苏清雪走过来，看了看他手里的爆米花和可乐：“买这么多？”
“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口味的，”叶辰说，“就都买了点。”
苏清雪笑了一下，接过一杯可乐。
两人检票进场。
电影是一部法国文艺片，讲一个画家和她的情人之间的故事，节奏慢得让人想睡觉，台词也少，画面倒是挺美，全是那种昏黄的光。
叶辰看了二十分钟，完全没看懂在讲什么。
他偷偷看了一眼苏清雪。
她看得很认真，眼睛盯着屏幕，偶尔眨一下。
叶辰收回目光，继续盯着屏幕。
又看了十分钟，他实在忍不住了，小声问：“你看懂了吗？”
苏清雪扭头看他：“你不喜欢？”
“不是不是。”叶辰赶紧说，“就是有点……慢。”
苏清雪笑了：“是挺慢的，我也看不太懂。”
叶辰愣了一下：“那你刚才看得那么认真？”
“装的。”苏清雪小声说，“不然多尴尬。”
叶辰差点笑出声。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然后开始小声聊天。
“你平时都看什么电影？”苏清雪问。
“我看得少，以前送外卖没时间。”叶辰说，“偶尔看点动作片，不用动脑子那种。”
苏清雪点点头：“我也看得少，小时候爸妈管得严，不让看电视，长大后就习惯了。”
“那你现在想看什么就看什么呗。”叶辰说。
苏清雪摇摇头：“现在反而不太想看了，觉得一个人看没意思。”
叶辰愣了一下。
她这话什么意思？
苏清雪没继续说，目光转回屏幕。
过了几分钟，她又问：“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叶辰想了想：“先赚钱吧。”
“赚了钱呢？”
“再帮更多人赚钱。”叶辰说，“我认识的一个人，他开公司快倒闭了，我投了点钱，现在起来了。他手下有二十几号人，都靠他发工资。要是公司倒闭了，那些人就失业了。”
苏清雪看着他。
叶辰继续说：“我就是觉得，钱这东西，够花就行。多了的话，不如拿去帮别人。当然，前提是自己先够花。”
苏清雪沉默了一会儿，说：“这个想法挺好。”
叶辰看着她。
“比那些整天想着买豪车泡妞的富二代强多了。”苏清雪说，“他们那些人，除了花钱什么都不会。”
叶辰笑了一下：“那是他们命好，生下来就有钱。我没那个命，只能自己挣。”
苏清雪看着他，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变了。
叶辰没注意到，他正盯着屏幕，屏幕上那个画家正在画一幅画，画的是一个女人的背影。
两人安静了一会儿，苏清雪突然说：“其实我挺羡慕你的。”
叶辰愣了：“羡慕我什么？”
“你什么都有。”苏清雪说。
叶辰笑了：“我有什么？一穷二白的，连女朋友都跟人跑了。”
“你有目标。”苏清雪说，“你知道自己想干什么，也知道该怎么干。我不行，我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从小到大都是别人替我做决定，去哪读书，学什么专业，以后干什么，都是家里安排的。”
她顿了顿：“有时候我在想，我活着到底为了什么。”
叶辰看着她。
苏清雪也看着他：“你是不是觉得我挺矫情的？”
“没有。”叶辰说，“我只是没想到，你这种人也会想这些。”
“我这种人？”苏清雪笑了，“我这种人怎么了？”
叶辰想了想：“就是那种……什么都有的，应该很开心才对。”
苏清雪摇摇头：“不是你想的那样。”
两人都没再说话。
电影继续放着，屏幕上那个画家终于画完了那幅画，画上的女人是他死去的妻子。
叶辰看着那个画面，突然觉得这电影好像也没那么无聊。
散场了，两人随着人群往外走。
电梯里人很多，他们被挤在角落。叶辰挡在苏清雪前面，不让别人挤到她。
苏清雪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后背，不知道在想什么。
出了电影院，天已经快黑了。
两人往地铁站走。
“电影怎么样？”苏清雪问。
叶辰想了想：“还行，后边那个画家画他妻子那段，挺感动的。”
苏清雪笑了一下：“你还看懂了。”
“瞎看的。”叶辰说。
走到地铁站口，两人停下来。
苏清雪看着他说：“今天谢谢你。”
“谢什么，我请的。”叶辰说。
苏清雪笑了，不是那种客气的笑，是真的笑，眼睛弯弯的，很好看。
“下次还约不约？”她问。
叶辰愣了一下，然后说：“当然约。”
苏清雪点点头，转身进了地铁站。
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然后消失在人群里。
叶辰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的方向，脑子里还回响着那句话。
“下次还约不约？”
他笑了一下，转身往回走。
手机震了。
【叮！友好度+5，当前友好度40。】
叶辰看着那行字，心里有点奇怪的感觉。
40了。
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加了这么多次，她对他的态度越来越好了。
他想，这姑娘，可能真的和别人不一样。
走了几步，又想起刚才她那笑。
那种笑，让人看了就忘不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