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李默发现自己可能收留了一个“废材女帝”。
第一天，秦晚差点把随缘阁烧了。
起因是她想喝水。楼下有饮水机，但秦晚嫌麻烦，她在自己世界的时候，想喝水都是掐个诀的事。于是她也掐了个诀。
结果忘了这方天地灵气规则不同，那个诀掐出来不是水，是火。
李默正在楼下给一个客人鉴定祖传的玉佩，忽然听见楼上“轰”的一声，紧接着一股热浪从楼梯口涌下来。
他冲上去的时候，看见秦晚站在一团火焰中间，表情困惑，像是在思考“为什么掐诀会出火”这个深奥的问题。
李默一边尖叫一边拿被子扑火，折腾了十分钟才把火扑灭。
秦晚全程站在旁边看着，最后点评了一句：“你们这儿的被子，还挺好用的。”
李默扶额叹息。
第二天，秦晚把洗衣机弄坏了。
她换下一身衣服，想洗一洗。李默告诉她，把衣服塞进那个圆筒里，倒点洗衣液，按一下按钮就行。
秦晚照做了，看着圆筒在转圈，她想着转的快点，是不是能洗得快，随手打了个法诀，结果用力过猛。
洗衣机当场转冒烟了。
李默看着那台彻底报废的洗衣机，沉默了很久。
“您...”他艰难地开口，“您为什么要多此一举？”
秦晚理直气壮：“它转的太慢。”
李默想哭的心都有了。
第三天，也就是今天，秦晚差点把街口的小混混送走。
事情是这样的：李默让她去买点菜，说体验一下凡人的生活。
秦晚觉得有理，就去了。结果回来的时候，被三个小混混拦住了。
“哟，美女，一个人啊？”
“这衣服有意思，拍戏的？”
“加个微信呗美女，交个朋友。”
秦晚看了他们一眼。
就一眼。
三个小混混同时僵住了。像是被人点了穴，一动也不能动。
他们脸上的表情从猥琐变成了惊恐，又从惊恐变成了空白。
秦晚绕过他们，继续往前走。
走了两步，她回头看了一眼。
“对了，”她说，“你们刚才说的微信，是什么？”
三个小混混没人回答。他们正忙着尿裤子。
李默听完秦晚的叙述，捂着脸沉默了半分钟。
“您...”他放下手，表情复杂，“您对凡人动手了？”
“没有。”秦晚说，“我只是看了他们一眼。”
“看一眼就...”
“我那个世界，”秦晚淡淡道，“能承受我一眼的，至少得是渡劫期。”
李默突然觉得收留这个女帝，有些欠考虑了。也觉得自己能活到现在，真是个奇迹。
“那个，”他试探着问，“您以后再看人的时候，能不能...嗯...收着点儿？”
秦晚想了想：“我尽量。”
李默点点头，在心里默默祈祷那三个小混混别变成白痴了。
当天晚上，李默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这位女帝大人武力值爆表，但生活能力约等于零。
他决定，驯化这位女帝。
用现代文明驯化她。
第一步：物质腐蚀。
李默从抽屉里翻出一个旧手机，前几年淘汰的，还能用。
他鼓捣了一会儿，装好卡，连上WiFi，然后捧着手机上楼找秦晚。
秦晚正盘腿坐在床上，闭目养神。听见动静，她睁开眼，看着李默手里的那个小方块，微微皱眉。
“这是什么？”
“手机。”李默把手机递过去，“给您玩...不是，给您用的。”
秦晚接过手机，翻来覆去看了几遍。
“这东西，”她说，“我见过。街上的人手里都有。”
“对，这是现代人的必备法器。”李默凑过去，指着屏幕，“您看，这个是微信，可以跟人说话、视频、发朋友圈...朋友圈您知道吗？就是给别人看你今天吃了什么、去了哪里...”
秦晚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呃，不重要。”李默干咳一声，“这个是短视频，里面有各种好玩的东西，您无聊的时候可以刷一刷。这个是外卖APP，点一下就有吃的送上门，不用您自己做饭。”
他絮絮叨叨说了半天，抬头一看，秦晚正盯着手机屏幕，眼神专注。
屏幕上正放着一个短视频，一只猫在跳滑稽的舞蹈，配着魔性的BGM。
秦晚看得入神。
李默心里暗喜。有戏。
他趁热打铁，又教秦晚怎么刷视频、怎么点赞、怎么评论。秦晚学得很快，毕竟是能统领万界的女帝，这点东西还是难不倒她的。
半个时辰后，秦晚已经能熟练地刷短视频了。
一个时辰后，她开始自己搜索想看的内容，“修炼功法”“炼丹术”“法宝炼制”搜索结果全是修仙小说和游戏攻略。
秦晚的表情越来越微妙。
“这些东西，”她指着屏幕上的《凡人修仙传》，问李默，“是真的吗？”
李默探头看了一眼：“假的，小说而已。”
“那这个呢？”她指着《梦幻西游》。
“游戏，也是假的。”
秦晚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你们这个世界的人，很喜欢修仙。”
李默想了想：“可能是...现实太苦了吧。”
秦晚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探究。
“你也很苦？”
李默笑笑，没说话。
他想起自己早逝的父母，想起这些年一个人撑起典当行的日子，想起那些深夜睡不着觉、盯着天花板发呆的时刻。
苦吗？
好像也还好。就是有时候会觉得，日子过得太慢了。
“您慢慢看，”他站起身，“有事叫我。”
他走到门口，忽然听见秦晚说：
“这个WiFi和手机，确实好用。”
李默回头，看见她捧着手机，脸上带着一丝...满意？
他忍不住笑了。
“好用就行。明天教您用外卖APP，保准您更满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