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觉得自己可能养了一个无底洞。
自从教会秦晚用淘宝之后，随缘阁的门口就没断过快递。
大的小的，方的圆的，每天少则三五个，多则十来个，堆得跟小山似的。
一开始李默还挺高兴，这说明女帝大人融入现代生活融入得好啊，说明他的驯化计划进展顺利。
直到他收到银行的扣款短信。
第一条：您尾号3827的储蓄卡网上支付支出128元。
李默：还行，买件衣服嘛。
第二条：您尾号3827的储蓄卡网上支付支出599元。
李默：呃...这鞋有点贵啊。
第三条：您尾号3827的储蓄卡网上支付支出2399元。
李默：？？？
第四条：您尾号3827的储蓄卡网上支付支出4999元。
李默：！！！
他捧着手机，手都在抖。心在滴血。五天，就五天时间，秦晚花了一万三千多。
一万三千多啊！
他开典当行，一个月流水也就两三万，刨去成本能剩个七八千就不错了。秦晚五天就把他一个月的利润给造没了。
李默深吸一口气，上楼找秦晚。
秦晚正盘腿坐在床上，身边堆满了快递盒。她手里拿着一件新衣服，对着镜子比划，脸上带着一丝满意的表情。。
“那个...”李默小心翼翼开口，“您最近，买了不少东西啊？”
秦晚头也不回：“嗯。”
“花了...挺多钱吧？”
“不知道。”秦晚终于回头看他，“不是你付吗？”
李默被秦晚一句话给噎住了。
她说得理直气壮，好像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李默张了张嘴，想反驳，又不敢。他只好换了个角度：
“那个...我不是不让您买，就是吧，咱得有个计划，比如说一个月花多少...”
“计划？”秦晚微微皱眉，“本帝买东西，从不需要计划。”
李默：“可...可这是我的钱。”
秦晚沉默。
她看着李默，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李默被她看得发毛，正想说“算了算了您随便花”，
秦晚忽然开口了：“你的钱，不够了？”
李默想了想，老老实实点头：“按您这个花法，最多再撑半个月。”
秦晚点点头，没说话。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新衣服，又看了看满床的快递盒，忽然抬手一招。
床头柜上那个装零钱的盒子飞了过来，落在她手里。
秦晚打开盒子，从里面数出一沓钞票，递给李默。
“够吗？”
李默愣了：“这是？”
“之前从你抽屉拿的，”秦晚淡淡道，“还你。”
李默这才想起来，之前秦晚氪金玩游戏，是从他抽屉里拿的现金。他当时心疼得要死，但没敢要回来。
现在她主动还了？
李默接过钱，数了数，正好一万二。比他以为的还多两千。
“这”他有点懵，“您哪儿来的钱？”
秦晚指了指手机：“卖了点东西。”
“什么东西？”
“混沌里捡的破烂。”
李默愕然。
混沌里捡的破烂？那能是破烂吗？那得是神器好吧？！
他捧着钱，心情复杂。
秦晚看他愣着，微微皱眉：“不够？”
“够够够！”李默连忙点头，“太够了！您随便花！花完我再给您换！”
秦晚满意地点点头，继续试衣服。
李默捧着钱下楼，感觉跟做梦似的。
他刚把钱放进抽屉，手机又响了。
拿起来一看。
您尾号3827的储蓄卡网上支付支出888元。
李默欲哭无泪。
行吧。这钱，终究是留不住的。
接下来的日子，李默彻底见识了什么叫“至尊级购物狂”。
秦晚买东西，从来不看价格，只看心情。她觉得好看的，买。她觉得有意思的，买。她觉得这玩意儿我那个世界没有，买。
衣服、鞋子、包包、首饰、化妆品、零食、摆件、电子产品。只有李默想不到的，没有她不买的。
而且她买完还不一定用。
那些衣服，她试过一次就扔一边。那些化妆品，她打开闻了闻就放下。那些零食，她尝一口就皱眉。“太甜”“太咸”“太辣”“味道奇怪”。
最后全进了暗夜的肚子。
暗夜吃得不亦乐乎，一边吃一边说：“主人不要的给我，我不嫌弃！”
李默看着它圆润起来的体型，心里默默诅咒“帮死你丫的”。
最让李默崩溃的，是秦晚氪金玩游戏。
她玩游戏，从来不肝，只氪。什么皮肤好看，买。什么坐骑拉风，买。什么礼包划算，买。
李默亲眼看见她在逆水寒的游戏里，为了一个限量款的坐骑，一口气充了五千块。
“您...”李默艰难开口，“这坐骑有什么用？”
秦晚头也不抬：“好看。”
“就，就为了好看？”
“嗯。”
李默想说什么，但忍住了。
他知道，跟女帝讲道理是讲不通的。女帝的世界里，没有性价比这三个字。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偷偷把女帝的手上绑的卡，解绑了。然后把自己的银行卡藏好。
第一天，他把银行卡藏在枕头底下。
第二天早上，银行卡出现在床头柜上，旁边压着一张纸条：“太明显。”
第二天，他把银行卡藏在书架上的书里，夹在一本《合欢宗大师姐》中间。
第三天早上，银行卡出现在茶几上，纸条换了一张：“你居然看这种书？无耻”
李默脸红了。觉得女帝太过分了，竟然窥探他的隐私。
第三天，他把银行卡藏在鞋子里，塞进最里面。
第四天早上，银行卡出现在鞋柜上，纸条上多了两个字：“太臭。”
李默哭了。
他真的哭了。
暗夜蹲在旁边，幸灾乐祸地看着他：“凡人，你就认命吧。主人想找的东西，藏哪儿都能找到。”
李默抹了把眼泪，恶狠狠地看着它：“你懂什么！”
暗夜舔舔爪子：“我是不懂，我就知道，你越藏，主人越觉得好玩。”
李默愣了。回头想想，还真是这么回事？
他回想起这几天的经历，每次秦晚找到银行卡，脸上都会露出一丝笑意？虽然只是嘴角上翘，但确实是笑意。
她在享受这个过程？
李默忽然明白了。
什么氪金，什么购物，都是假的。秦晚真正的乐趣，是看他着急上火、绞尽脑汁藏银行卡的样子。
堂堂女帝，居然拿他当乐子？
李默深吸一口气，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他当着暗夜的面，把银行卡拿出来，打开手机银行，给秦晚开通了亲密付。
暗夜瞪大眼睛：“你疯了？”
李默苦笑：“我认命了。”
当天晚上，秦晚收到一条短信：您已开通亲密付，每月额度5000元。
她看了李默一眼。
李默嘿嘿傻笑：“那个...您随便花，花完我再调额度。”
秦晚没说话，低下头继续看手机。
但李默注意到，她的嘴角又微微翘了一下。
暗夜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小声嘀咕：“啧啧，这狗粮，我不吃。”
李默踢了它一脚：“滚。”
暗夜滚了，但滚之前留下一句话：“凡人，你完了。”
李默看着秦晚的侧脸，心想：是啊，我完了。
但好像，完得挺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