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秦岭四象阵
两周后，秦岭深处，青龙峰
“青龙位，东方甲乙木，主生发，需以木属性灵力引导。林晚，你站这儿。”
林正风指着山峰东侧一块青黑色的巨石。巨石天然形成龙形，龙首昂起，对着初升的朝阳。林晚深吸口气，踏上巨石，双手结印，淡青色的灵力从她掌心涌出，注入石中。巨石“嗡”地一震，表面浮现出细密的龙鳞纹路。
“白虎位，西方庚辛金，主杀伐。蒙毅，你上西峰。”
西峰陡峭如刀削，山顶有块白色巨岩，形如虎踞。蒙毅扛戈跃上，破军戈往地上一顿，金色的战意冲天而起，巨岩表面浮现出虎纹。
“朱雀位，南方丙丁火，主灵动。秦岳，南边那座火山口，归你。”
南边是座死火山，山口平整，中央有块赤红的晶石。秦岳御剑飞去，落在晶石旁，掐诀念咒，晶石燃起熊熊烈焰，火焰中隐约有凤鸟虚影盘旋。
“玄武位，北方壬癸水，主沉稳。周长安，北麓寒潭。”
北麓有个深不见底的寒潭，水色黝黑，寒气逼人。潭边是块龟形黑石。周长安踏水而行，站在龟背上，运转龙脉之眼，淡金色的灵力注入寒潭。潭水翻涌，凝聚出巨龟与灵蛇交缠的虚影。
“四象归位，地脉为引，起阵——！”
林正风站在四峰中央的祭坛上，双手高举。随着他一声喝令，四座山峰同时亮起青、白、赤、黑四色光柱，冲上云霄，在空中交汇，化作一个巨大的四色光罩，缓缓落下，将方圆十里笼罩其中。
光罩内，草木疯长，金石生辉，火焰不熄，寒潭沸腾。四种属性的灵气完美交融，形成一片生生不息的领域。
“成了！”林正风长舒口气，脸上露出笑容，“四象镇岳阵，五十年了，终于又现世了。”
周长安从寒潭跃回祭坛，感受着阵法的力量。在这阵中，他的灵力恢复速度提升了三成，而且能随时调用其他三位的属性之力——虽然很微弱，但关键时刻能救命。
“阵法维持，需要四人心意相通，灵力共鸣。”林正风严肃道，“从现在开始，你们四个每天至少合练六小时，培养默契。另外，阵法有三十六种变化，对应天罡之数。你们必须在祭山大典前，掌握至少十二种。”
接下来两周，四人开始了地狱般的合练。从最简单的“四象轮转”——四人轮流主攻，到复杂的“四象化生”——模拟四季轮回，再到杀招“四象诛邪”——引动地脉之力，镇压一切邪祟。
默契是打出来的。刚开始，四人经常出错：周长安的灵力太霸道，会冲散林晚的木气；蒙毅的战意太盛，会干扰秦岳的火诀；秦岳的火太烈，会蒸发周长安的水汽。为此，他们没少吵架，甚至动手。
“周长安！你水放太多了！淹了老子的火！”
“蒙毅！你戈别乱挥！砍到我的树了！”
“林晚！树藤收一收！缠我脚了！”
“秦岳！你的朱雀别乱飞！毛掉我头上了！”
林正风在旁边看得直乐，也不劝架，说“打打感情好”。确实，打了几场后，四人逐渐摸清了彼此的节奏和极限，配合越来越流畅。
这天傍晚，合练结束。四人瘫在祭坛上，浑身是汗，但脸上都带着笑。
“还行，今天‘四象诛邪’使出来了，虽然只维持了三秒。”秦岳喘着气。
“三秒不错了，上次才一秒。”蒙毅咧嘴。
“长安，你的龙眼，好像和阵法特别契合。”林晚看向周长安，“每次你主导，阵法的威力都能提升三成。”
“可能是因为龙眼本就是地脉核心，和四象阵同源。”周长安说，“而且，我总感觉……阵法里，不止我们四个。”
“怎么说？”
“每次运转阵法，我都能‘看’到，地底深处，有四道古老的气息在呼应我们。”周长安开启望气术，指向四峰，“青龙峰下，是条沉睡的青蛟；白虎峰下，是只战死的虎妖；朱雀峰下，是只浴火重生的鸾鸟；玄武峰下，是只驮碑的玄龟。它们……好像还活着？”
话音刚落，四峰同时震动。四道庞大的虚影从地底升起，虽然模糊，但威压如山。
青蛟盘绕青龙峰，白虎蹲踞西峰，鸾鸟振翅南峰，玄龟浮出寒潭。它们看了四人一眼，微微颔首，随即又沉入地底。
“是四象阵的‘阵灵’。”林正风走过来，眼神复杂，“它们已经沉睡了三百年。看来，是你们的气息，唤醒了它们。这是好事，有阵灵加持，阵法的威力能翻倍。但也是压力——阵灵认可了你们，祭山大典，就不能失败。”
压力更大了。但四人的眼神，都更坚定了。
晚上，周长安在帐篷里打坐。手机震了，是王笑笑发来的信息：
“小学弟，查到了。‘归墟之主’的手下，最近在秦岭附近频繁活动，目标很明确——是四座古墓。位置我发你，分别是：西周诸侯墓、西汉将军墓、唐代公主墓、明代道士墓。我怀疑，他们在找四样东西，用来破解四象阵。”
周长安点开地图，四个红点，正好在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个方位。
“他们想用四墓的阴气，污染四象阵的阵眼。”他回复。
“对，所以得阻止他们。我已经通知秦岳了，你们分头行动，一人守一个墓。记住，别硬拼，拖延时间就行，祭山大典前，别让他们得手。”
“明白。”
第二天，四人分头出发。周长安去守“明代道士墓”——在玄武位北麓，是个隐居道人的衣冠冢，据说葬着件“玄水旗”，能控水御寒。林晚去青龙位的西周墓，蒙毅去白虎位的汉墓，秦岳去朱雀位的唐墓。
周长安到北麓时，天已黑。道士墓在一个山洞里，洞口被藤蔓遮掩。他潜进去，里面不大，只有一口石棺，棺前供着面黑色的小旗，旗面绣着龟蛇图案，正是玄水旗。
他刚把旗收起来，洞口就传来脚步声。
三个黑衣人走进来，都戴着鬼脸面具，身上散发着阴冷的寒气。领头的是个女人，声音嘶哑：“旗呢？”
“在我这儿。”周长安亮出旗。
“交出旗，饶你不死。”
“这话，我听过很多遍了。”周长安笑了笑，长安铲在手，“然后，说这话的人，都死了。”
女人冷哼一声，三人同时出手。他们修炼的是水系阴功，出手就是冰锥、水箭、寒雾。山洞瞬间变成冰窖。
但周长安有龙眼，最不怕的就是水。他运转龙眼之力，寒气倒卷，反袭三人。同时一铲劈出，金色龙影撞向女人。
“筑基中期？！”女人惊骇，想退，但被龙影缠住。另外两人想救，被周长安用“玄武镇水诀”定在原地。
“回去告诉你主子，”周长安踩住女人胸口，“秦岭，不是他能碰的。滚！”
他没用全力，留了女人一命，让她传话。女人咬牙，带着两个手下狼狈逃走。
周长安检查玄水旗，确认无恙，放回原处，又在洞口布了道警示阵法，这才离开。
回到营地，其他三人也回来了。林晚守的西周墓，对方用了木系邪术，被她用守陵人的“青木诀”反制。蒙毅的汉墓，来了个用金系功法的壮汉，被他用战意硬生生吓退了。秦岳的唐墓最麻烦，对方用了火系法宝，但秦岳的朱雀真火更胜一筹，烧了对方的法器。
“看来，归墟之主手下，是按五行分的。”秦岳分析，“金木水火土，各有一支。今天我们遇到了水、木、金、火，还差土。土系的人，可能会在祭山大典当天，直接攻击主祭坛。”
“那就让他们来。”周长安握紧铲子，“正好，试试四象诛邪的威力。”
四人相视一笑。
前路艰险，但并肩而战，无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