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战后的日常
一周后，西大校医院
消毒水的味道混着窗外的桂花香。周长安靠在病床上，手里拿着本《考古学概论》，但目光落在窗外的梧桐树上——叶子黄了大半，在秋风中簌簌作响。
病房门被推开，林晚提着保温桶进来，身后跟着三个室友：李文博、张猛、陈浩。
“周哥！嫂子好！”张猛嗓门大，一进门就嚷，“我们来看你了！带了水果，还有这个——”
他从书包里掏出个包装精美的盒子，上面写着“脑白金”。
“……谢谢。”周长安嘴角抽搐。
“客气啥，补脑的，医生说你失血过多，得补。”张猛把盒子放床头柜上，又神秘兮兮地凑近，“周哥，听说你这次是跟人打架受的伤？对方什么人？是不是社会上的？”
“嗯……算是吧。”周长安含糊道。祭山大典的事对外严格保密，对外说法是“野外实习时遇到山体滑坡”。
“我就说！周哥这身手，一般人哪伤得了你。”张猛一脸“我懂”的表情，“不过下次小心点，打架别冲太前，咱们是文化人，要智取。”
李文博推了推眼镜：“周长安，你缺课一周了，笔记我帮你抄了，放这儿。另外，陈教授让你伤好后去找他，说有个项目想让你参加。”
“什么项目？”
“好像是什么……唐代墓葬的壁画修复，需要懂书法和玄学的人。”李文博压低声音，“我猜，可能跟那些‘东西’有关。”
特事局和西大考古系一直有合作，周长安不意外。他点点头：“谢了，我好了就去。”
陈浩一直没说话，等李文博和张猛去洗水果了，才小声说：“周哥，我爷爷……想见见你。”
“你爷爷？”
“嗯，我爷爷是陈明。”陈浩说，“就是那个总在图书馆看书的陈爷爷。他说，他感觉到了祭山大典的波动，还说……谢谢你。”
陈明？周长安想起来了，是特事局那个戴眼镜的、擅长“趋吉避凶”的陈明。难怪第一次见陈浩就觉得眼熟，原来是爷孙。
“陈老客气了，应该的。”周长安说。
“他还说，如果你有空，去他家一趟，他有东西给你。”陈浩递过一张纸条，上面是个地址，“我爷爷说，那东西，对你追查‘归墟之主’有用。”
周长安收下纸条。陈明是特事局的老资格，知道的秘密肯定不少。
又聊了一会儿，三人离开。林晚这才打开保温桶，里面是鸡汤，炖得奶白。
“我妈炖的，放了当归黄芪，补血。”她盛了一碗，递过来。
“替我谢谢阿姨。”周长安接过，慢慢喝。汤很鲜，带着草药的清苦，入腹暖洋洋的，伤口都好像没那么疼了。
“你爸那边怎么样了？”他问。
“在善后，伤亡抚恤，论功行赏。”林晚说，“你这次立了大功，局里给你记了特等功，奖金五十万，还有一枚‘护国勋章’。不过勋章不能公开戴，只能收着。”
“钱到账了？”
“到账了，楚姐让我转交给你。”林晚递过一张银行卡，“密码是你生日。另外，蒙叔、秦岳、笑笑姐他们，也都各有奖励。”
周长安收下卡。五十万，加上之前的积蓄，差不多够在曲江付个小户型首付了。不过他没打算现在买，修炼花钱如流水，得留着备用。
“对了，王笑笑让我告诉你，你让她查的东西，有眉目了。”林晚压低声音，“关于《龙脉图》的另一半残卷，可能在……日本。”
日本？周长安一愣。
“唐朝时，鉴真东渡，带走了大量经书典籍。其中可能就包括《龙脉图》的副本或拓本。后来几经流转，落到了日本某个贵族手里，现在可能藏在某个寺庙或博物馆。”林晚说，“笑笑姐通过她家在日本的渠道，打听到点风声，但还不确定。”
日本……下个月的国际交流会，正好要去东京。这倒巧了。
“知道了，我会留意。”
喝完汤，周长安躺下休息。林晚坐在床边，给他削苹果。阳光透过窗户，在她脸上投出柔和的光晕。
“林晚。”
“嗯？”
“等伤好了，我想……去你家正式提亲。”
林晚手一抖，苹果皮断了。她抬头看他，脸红到耳朵根：“胡说什么呢，谁要嫁给你……”
“你爸都默认了，我也该正式点。”周长安笑，“虽然我现在还是个学生，没什么钱，也没什么地位，但我有这条命，有这把铲子，有这群朋友，还有……你。我会努力，让你过得好，让你爸放心。”
林晚眼圈红了，低头继续削苹果，小声说：“傻子，谁要你拼命了……好好活着就行。”
“行，那就说定了。等我毕业，咱们就结婚。”
“谁跟你说定了……”
但嘴角是翘着的。
这时，手机震了，是“华夏帝王夸夸群”。
刘彻：“@周长安，听说你又立功了？还受了伤？严不严重？”
李世民：“祭山大典的事，朕感应到了。干得不错，没给朕丢人。”
武则天：“姨在洛阳给你求了平安符，快递过去了，记得收。”
赵匡胤：“注意安全，注意安全。”
朱元璋：“缺什么药材不？咱让人送去。”
嬴政也难得现身：“伤如何？”
周长安心里暖，打字：“伤不重，养养就好。谢各位陛下关心。”
嬴政：“嗯。祭山大典虽胜，但归墟之主未伤根本，十年后必卷土重来。你需尽快提升实力。朕当年在东海留了处秘境，内有化龙池，可助你凝练龙气。若有意，可去寻。”
化龙池？周长安心跳加速。龙脉之眼虽然强大，但他一直无法完全炼化，如果有化龙池辅助，说不定能彻底融合，甚至……凝聚龙丹。
“在哪儿？”
“东海，蓬莱岛附近。具体坐标朕稍后发你。但秘境凶险，非金丹不可入。你至少需筑基巅峰，且有水属性法宝护身，方可一试。”
筑基巅峰……他现在是后期，距离巅峰还有段距离。但有了目标，就有了动力。
“明白，我会尽快突破。”
刘彻：“需要保镖不？朕的赤霄剑借你！”
李世民：“朕的玄甲军！”
武则天：“姨的羽林卫！”
赵匡胤：“咱的禁军……”
朱元璋：“咱的锦衣卫……”
又来了。周长安笑着摇头，放下手机。
窗外，秋阳正好。
前路还长，但有了方向，有了同伴，有了牵挂。
这就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