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东京塔下的阴阳寮

次日上午，东京塔附近，一栋不起眼的黑色大楼

“这里就是阴阳寮总部，地上五层，地下十层。地上是正常的文化机构，地下才是真正的核心。”藤原信一边介绍，一边刷卡打开厚重的防爆门。门后是条向下的阶梯，两侧墙壁是合金材质，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这些是‘结界’，能隔绝一切灵气波动和探测。”藤原信解释，“毕竟东京是国际大都市，超凡事务必须低调处理。”

众人下到地下三层。眼前是个巨大的圆形会议厅，中间是环形会议桌，周围是阶梯座位，可容纳数百人。此刻已有几十人落座，分属不同阵营。

楚月带着他们在“中国”的牌子后坐下。周长安扫了眼周围，看见了索尔和他的美国队友，英国的兰斯洛特——是个穿西装的金发帅哥，腰佩长剑；俄罗斯的熊王伊万——两米高的光头壮汉，正抱着瓶伏特加猛灌。

“诸位，请安静。”主席台上，安倍晴明起身，他今天穿了身正式的和服，手持折扇，“国际超凡者交流会，现在开始。按惯例，第一天是‘成果展示’，各国可分享过去一年的重大发现或研究成果。有请东道主日本先行。”

安倍晴明拍了拍手，两个穿白衣的阴阳寮成员抬上来一个木箱。打开，里面是块巴掌大的龟甲，上面刻满了古老的文字。

“这是去年在奈良出土的‘神代龟甲’，上面记载了失传的‘言灵术’。经破译，我们已掌握其中三道咒文，可短暂操纵元素、治愈轻伤、以及……沟通亡灵。”

台下响起低低的惊叹。言灵术是日本古代阴阳师的至高秘术，失传已久，现在重现，意义重大。

接着是美国，索尔展示了一段视频：是他们在内华达沙漠挖掘出的“外星飞船残骸”，上面检测到高浓度的“星能”，可被雷系异能者吸收，提升修为。

英国展示了“亚瑟王剑鞘”的复制品，据说有自动治愈持有者的能力。俄罗斯展示了从西伯利亚冻土中挖出的“猛犸巨像”，用秘法激活后，可短暂化为战力。

轮到中国。楚月起身，走到台前，打开平板，投影出一组照片。

“过去一年，我方处理了多起重大超凡事件。其中最具代表性的，是‘敦煌莫高窟唐代彩塑活体化事件’。”她展示了净化前后的对比图，以及彩塑内部的“怨佛”分析数据，“我们成功净化了千年怨念，并发现了‘文心魔种’的炼制手法。相关资料，可有限度分享。”

台下议论纷纷。文心魔种在国际上也有记载，是种危险的邪术，中国的处理经验确实宝贵。

“另外，”楚月话锋一转，“我们在秦岭成功举行了‘祭山大典’，加固了主龙脉封印。其间击退了不明势力的袭击，击毙金丹期修士一名，俘获敌方资料若干。”

她放出一段模糊的战斗录像——是周长安四人结四象阵对抗五行护法的画面，虽然做了处理，看不清人脸，但阵法的威势和金丹期的交手，让全场鸦雀无声。

“金丹期……中国已经能击杀金丹了？”

“那是什么阵法？从未见过。”

“录像里那个用铲子的年轻人，是谁？”

安倍晴明深深看了周长安一眼，开口：“楚女士，能否请那位年轻人，为我们演示一下那个阵法？”

楚月看向周长安，他微微点头。有些实力，该展示就得展示，否则会被看轻。

周长安起身，走到会场中央的空地。林晚、蒙毅、秦岳也走出来，四人站定。

“四象镇岳阵，起。”

没有地脉加持，阵法的威力只有三成。但即便如此，当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道虚影浮现时，整个会议厅的空气都凝固了。四道虚影虽小，但蕴含的威压，让在场的筑基期修士都感到窒息。

“好阵法。”安倍晴明抚掌，“不过，似乎缺了点什么？”

“缺地脉。”周长安收阵，“此阵以地脉为基，在华夏境内，威力可增十倍。”

“原来如此。”安倍晴明若有所思，“看来，贵国在阵法与地脉的结合上，走在了前列。不知能否交流一二？”

“可有限度交流。”楚月接话，“但需对等交换。”

“理应如此。”

展示环节继续。周长安回到座位，能感觉到数道目光落在他身上，有好奇，有忌惮，也有……贪婪。

中午休会，自助餐。周长安端着餐盘，被索尔拦住了。

“嘿，用铲子的，你那阵法不错，但太依赖地形了。真正的强者，应该随时随地都能发挥全力。”索尔咧嘴，“要不要试试我的‘雷神领域’？保证让你爽。”

“下次吧。”周长安不想惹事。

“胆小鬼。”索尔哼了一声，走了。

“别理他，美国人就那样。”兰斯洛特走过来，优雅地行了个礼，“周先生，我对您的阵法很感兴趣。我们圆桌骑士团也有类似的‘圆桌战阵’，或许可以交流。”

“有机会的话。”

午饭后是分组讨论。周长安被分到“古物与灵气”组，同组的有安倍晴明、一个印度的老僧、一个埃及的祭司，还有王笑笑。

讨论开始，安倍晴明先发言：“日本近年出土了不少蕴含灵气的古物，但很多无法激活。不知贵国是否有类似问题，以及解决方法？”

“有，我国采用‘文气共鸣’和‘地脉温养’结合的方式，成功率约三成。”王笑笑接话，“不过有些古物，需要特定条件或血脉才能激活。比如玉琮，非有缘人不可用。”

她说着，有意无意地看了周长安一眼。

安倍晴明微笑：“确实。比如我安倍家祖传的‘八尺镜’，也需安倍血脉才能发挥全部威力。不过，我听说贵国的玉琮，似乎被一位年轻人炼化了？”

“侥幸而已。”周长安含糊道。

“不知周君可否展示一二？当然，不用真品，用仿制品即可。我对此很好奇，愿以一道‘式神契约术’交换。”

式神契约术，是阴阳师操控式神的核心秘术，价值不菲。但周长安不想暴露太多。

“抱歉，玉琮与在下神魂相连，不便演示。不过，我可展示另一物。”他从怀中取出那块“龙纹玉”——王笑笑给的高仿品，但里面确实灌注了一丝龙气。

他将龙气激发，玉佩表面浮现出淡金色的龙影，虽然微小，但龙威凛然。在场几人都神色一肃。

“这是……龙气？”埃及祭司惊讶，“你竟能驾驭龙气？”

“略有奇遇。”

安倍晴明盯着玉佩，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半晌，他点头：“多谢周君，开眼界了。作为交换，这道‘式神契约术’的抄本，请收下。”

他递过一卷帛书。周长安接过，扫了一眼，确实精深。这波不亏。

讨论结束，已是傍晚。晚宴是正式的日式宴席，在阴阳寮的顶层和室。席间，各国代表互相敬酒，看似和谐，但暗地里唇枪舌剑，都在试探对方的底牌。

周长安喝了几杯清酒，借口透气，走到阳台。东京的夜景在脚下铺开，车流如河，灯火如海。

“很美的城市，不是吗？”安倍晴明也走出来，站在他身边。

“嗯。”

“但这样的繁华，很脆弱。”安倍晴明轻声说，“一次地震，一次海啸，一次……超凡灾难，就可能毁于一旦。所以，我们必须守护它，用尽一切手段。”

周长安看向他：“安倍先生想说什么？”

“我知道你们在找《龙脉图》残卷。”安倍晴明直言不讳，“藤原家的那份，是副本，不全。真正的正本，在……伊势神宫。但那里，是日本皇室的禁地，外人进不去。”

“安倍先生有办法？”

“有，但需要你帮我一个忙。”安倍晴明看着他，“帮我，杀一个人。”

“谁？”

“我的弟弟，安倍晴信。”安倍晴明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他堕入了魔道，在富士山深处，用活人炼制‘式神’。我身为阴阳寮之主，不能亲手杀他。但你可以，你是外人，杀了他，不会引起家族内乱。”

“为什么选我？”

“因为你有龙气，能克制他的‘八岐大蛇式神’。”安倍晴明说，“事成之后，我亲自带你去伊势神宫，取《龙脉图》正本。如何？”

周长安沉默。这交易，风险极大，但回报也诱人。

“我需要考虑。”

“明晚之前，给我答复。”安倍晴明递过一张名片，“上面有地址。如果答应，明晚子时，那里见。”

他转身离开。周长安看着名片，上面写着“富士山五合目，青木原树海”。

林晚走过来：“他找你什么事？”

“一个交易。”周长安把事说了。

林晚皱眉：“太危险了。安倍晴信既然是安倍家的人，修为肯定不低，而且有八岐大蛇式神……那是日本传说中最强的妖物之一。”

“但《龙脉图》正本，值得冒险。”周长安握紧拳头，“而且，如果安倍晴信真在用人炼式神，那他该杀。”

“我跟你一起去。”

“不，你留下。我和蒙叔、秦岳去就行。”

“你……”

“放心，打不过我会跑。”周长安笑，“而且，我有龙眼，有玉琮，有舍利，还有四象阵。未必会输。”

林晚看着他，知道劝不住，只能叹气：“一定要小心。”

“嗯。”

夜色渐深。

东京的繁华之下，暗流汹涌。

明晚，富士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