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归墟的线索

三天后，西安，特事局分析室

“鳞片的成分分析出来了。”陈明——那个戴眼镜的男生，把报告投影到大屏幕上，“主要材质是‘幽冥玄铁’，产自极阴之地，通常用于炼制邪道法器。但这块鳞片里，还混入了‘归墟之海’的特有物质——‘浊晶’微粒。”

“归墟之海？”周长安皱眉。又是这个地名。

“对，就是嬴政陛下提过的那个上古秘境。”陈明切换图片，是鳞片在电子显微镜下的结构，“看这些暗金色的纹路，其实是微型的符文阵列，作用是‘容纳并转化浊气’。简单说，这块鳞片，能吸收天地间的负面能量——比如怨气、死气、魔气——转化为持有者的力量。”

“所以安倍晴信炼制八岐大蛇，不是为了式神，是为了制造一个能吸收浊气的‘容器’？”秦岳问。

“很可能。而且他成功了，这块逆鳞就是证明。”陈明推了推眼镜，“但问题是，归墟之海早已干涸，‘浊晶’应该绝迹了才对。他是从哪弄到的？”

众人沉默。楚月敲了敲桌子：“安倍晴明那边有消息吗？”

“有，他传了份加密文件过来。”王笑笑操作电脑，调出一份文档，“是他弟弟的实验室记录。里面提到，三年前，安倍晴信在北海道一处古墓里，发现了一枚‘归墟之钥’，并用它打开了一个小型秘境，从里面带出了浊晶和……一卷古书。”

“古书内容？”

“只有一页照片，是手抄的汉文，字迹很古老。”王笑笑放大图片。上面是几行潦草的字：

“归墟将开，浊气东来。万龙归位，天下大灾。欲破此劫，需集九眼，布周天星斗大阵，以人道气运镇之。——徐福，留。”

徐福？！那个替秦始皇东渡求仙的方士？

“徐福去了日本，还留下了这个？”蒙毅瞪大眼。

“看来是。而且他预测到了‘万龙归墟’的劫难，并留下了破解之法。”秦岳沉思，“集九颗龙脉之眼，布周天星斗大阵……这阵法，听都没听过。”

“我家祖上有记载。”林晚忽然开口，“守陵人典籍里提过，上古时期，有大能以周天星辰为阵，镇压天地邪祟。但布阵之法早已失传，而且需要‘周天星斗图’和‘人道玉玺’两样至宝。”

“周天星斗图我知道，传说藏在观星台。但人道玉玺……是传国玉玺？”周长安问。

“对，就是那块‘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的玉玺。但它失踪上千年了，去哪找？”

线索又断了。但至少，他们知道了破解“万龙归墟”的方法，也确认了归墟之主的目标就是收集龙眼。

“当务之急，是保护好现有的龙眼，并查清归墟之主到底集齐了几颗。”楚月总结，“周长安，你那颗是骊山主眼，他肯定还会来抢。林晚，你家的《地脉志》里，有没有其他龙眼的线索？”

“有，但很模糊。只说九州各有一条主龙脉，对应九颗龙眼。骊山是中枢，其他八颗分别在：华山、泰山、衡山、恒山、嵩山、峨眉山、黄山、昆仑山。但具体位置，需要实地探查。”

“八座名山……这要找到猴年马月。”蒙毅挠头。

“有地图就不一样了。”周长安拿出安倍晴明给的《龙脉图》拓片，铺在桌上。地图上山川走向清晰，其中八个位置被朱砂笔圈了出来，旁边还有小字标注。

“这是……徐福的标注？”秦岳凑近看，“‘华山眼，藏于西峰悬棺’；‘泰山眼，镇于岱庙碑下’；‘衡山眼，封于祝融殿香炉’……他把位置都标出来了？！”

“看来徐福当年东渡前，把九颗龙眼的位置都查清楚了，还记了下来。”周长安心跳加速，“但他为什么要把地图留一份在日本？”

“可能是为了后人。”林晚轻声说，“如果他预测到万龙归墟的劫难，可能希望后人能按图索骥，提前保护或销毁龙眼，防止被恶人利用。”

“那归墟之主手里的《龙脉图》残卷，可能就是徐福原版的一半。他按图去找，已经得手了几颗？”王笑笑担忧。

“查一下最近几年，这几座名山有没有异常事件。”楚月下令。

陈明快速调取资料。片刻后，他脸色难看：“有。过去五年，华山、泰山、衡山、恒山，都发生过‘灵物失窃’或‘古建筑受损’事件，当地特事局都定为‘普通文物盗窃’。但时间点……很巧，每起事件间隔正好一年。”

“四年，四颗……”周长安心里一沉，“加上我这颗，他已经有五颗了。还差四颗。”

“嵩山、峨眉、黄山、昆仑。”秦岳念出这四个名字，“嵩山是少林寺所在，峨眉是佛门圣地，黄山是道家洞天，昆仑是万山之祖……这些地方都有大派镇守，他没那么容易得手。”

“但必须提醒他们加强戒备。”楚月立刻起草文件，准备上报总局，协调各门派防范。

“另外，”周长安看向那块黑色逆鳞，“安倍晴信炼制的‘浊气容器’，可能不止一个。归墟之主在收集龙眼的同时，可能也在培养能吸收浊气的‘傀儡’。这块鳞片，或许能帮我们追踪到其他傀儡。”

“交给我，我用‘溯源术’试试。”王笑笑接过鳞片。

散会后，周长安和林晚走在回家的路上。秋意已深，路边的银杏叶子金黄，风吹过，簌簌落下。

“十年……”周长安忽然说，“林叔说镇山石能封十年。但按归墟之主的进度，可能用不了十年，他就能集齐九颗龙眼。到时候，万龙归墟大阵一起，镇山石也挡不住。”

“所以我们要更快。”林晚握紧他的手，“徐福留下的周天星斗阵，是唯一的希望。我们得找到星斗图和传国玉玺。”

“星斗图在观星台，但观星台在哪？”

“我知道。”林晚说，“守陵人典籍记载，唐代的观星台，在长安城东南的‘天坛’遗址下。但那里现在是公园，而且……有封印，非特定时间无法进入。”

“什么时候？”

“冬至，子时，月全食之夜。”林晚算了算，“今年冬至，就在下个月。”

下个月……时间很紧。

“传国玉玺呢？”

“不知道，但我爸可能知道些线索。”林晚说，“守陵人历代守护长安，对传国玉玺的下落，应该有些传承。”

“那我们去问问。”

两人加快脚步。回到家，林正风正在院子里打太极拳，看见他们，收势。

“爸，传国玉玺，您知道在哪吗？”林晚直入主题。

林正风动作一顿，看了眼周长安：“你们查到了？”

“嗯，徐福留下的破解之法，需要传国玉玺。”周长安把事说了。

林正风沉默良久，叹了口气：“玉玺……确实在守陵人手里。”

“什么？！”两人震惊。

“但不在我这儿，在守陵人祖地——骊山深处的‘守陵村’。”林正风缓缓道，“当年秦始皇崩，传国玉玺随葬。但后来地宫封闭，玉玺被守陵人一脉的祖先带出，藏于村中，代代守护。这是守陵人最大的秘密，只有历代家主知道。”

“那您……”

“我是家主，我知道。但玉玺被下了禁制，非‘天命之人’不可动。”林正风看着周长安，“你身怀玉琮，或许就是天命之人。但想取玉玺，需通过守陵人长老会的考验，而且……要娶守陵人女子为妻，彻底成为守陵人一脉。”

周长安愣住。娶守陵人女子……那不就是林晚？

“爸！”林晚脸通红。

“规矩就是规矩。”林正风严肃道，“长安，你若真心想取玉玺，救天下，就得先娶晚晚，入我林家。而且，一旦成婚，你就是下一任守陵人家主，要担起守护长安、守护龙脉的重任。这担子，比天还重，你想清楚。”

周长安看向林晚。她低着头，但手在微微颤抖。

“我想清楚了。”他握住林晚的手，对林正风认真道，“我爱晚晚，本就打算娶她。守陵人的责任，我也愿意担。但请给我时间，等我足够强，能真正护住她，护住长安，再行婚礼。”

林正风看着他，良久，点头：“行，你有这份心，就够了。婚礼不急，但名分可以先定。下个月冬至，我带你们去守陵村，见长老会。若能通过考验，你们先订婚。等你了结归墟之主的事，再正式成婚。”

“谢爸。”

“谢什么，都是一家人了。”林正风摆摆手，眼中却有了笑意，“去吧，好好准备。守陵村的考验，可不简单。”

两人离开小院。走到街上，周长安忽然笑了。

“笑什么？”林晚问。

“没想到，找玉玺，还得先娶媳妇。”他咧嘴，“这买卖，划算。”

“去你的。”林晚踢他，但嘴角是翘着的。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前路依然艰难，但至少，他们走在了一起。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