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观星台，周天星斗图
冬至，子时，长安城南郊天坛遗址公园
月全食。漆黑的夜空中，只剩一圈暗红的月晕，像只诡异的眼睛。寒风呼啸，卷起地上枯叶。公园早已封闭，但此刻，却有三个人站在空旷的祭坛中央——周长安、林晚，以及王笑笑。
“就是这儿了。”王笑笑手持罗盘，指针疯狂旋转，“地脉节点和星象完全重合的时刻，只有三十息。长安，准备好了吗？”
“好了。”周长安点头。他今天穿了身黑色劲装，腰间别着长安铲，怀里揣着传国玉玺，左手腕上系着林晚编的“同心结”。林晚则穿着守陵人特制的祭祀服，手持桃木剑，在周围布下防御阵法。
“来了！”王笑笑低喝。
夜空中的暗红月晕忽然射下一道血光，正照在祭坛中央那块不起眼的青石板上。石板“咔”地裂开，露出向下的石阶。石阶幽深，看不到底，有股陈腐的气息涌出。
“走！”周长安率先踏入。林晚紧随，王笑笑断后。
石阶很长，仿佛通往地心。走了约莫百级，眼前豁然开朗。是个巨大的地下空间，穹顶镶嵌着无数夜明珠，排列成周天星辰的模样。地面是光滑的黑石，刻着复杂的星图。而在空间正中，悬浮着一卷巨大的帛书，长三丈，宽一丈，正缓缓旋转。
正是《周天星斗图》！
帛书上，星辰流转，轨迹玄奥，仿佛蕴藏着宇宙的奥秘。但图的下半部分，有明显撕裂的痕迹——缺失了四分之一。
“图是残的。”林晚皱眉。
“徐福当年带走的就是残卷，看来他手里的那份，就是缺失的部分。”周长安上前，想取下帛书，但手刚触及，帛书就爆发出刺目的星光，将他震退三步。
“有禁制。”王笑笑仔细检查，“是血脉禁制，需徐福后人之血，或……帝王之血才能打开。”
徐福后人？去哪找？但帝王之血……周长安看向怀中的玉玺。
他咬破指尖，将血滴在玉玺上，然后以玺印按向帛书。玉玺触到帛书的瞬间，星光收敛，帛书缓缓落下，自动展开。
“快记！”王笑笑掏出特制的相机疯狂拍照。林晚则用守陵人秘法，将星图拓印在特制的符纸上。周长安则用望气术，将整张图“刻”进脑海——这图太过玄奥，相机和符纸只能记录表象，真正的精髓，需以神识感悟。
就在他们记录时，地下空间的入口处，忽然传来脚步声。
“呵呵，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一个嘶哑的声音响起。
三人同时转身。只见入口处，站着三个黑袍人。为首的是个干瘦老者，眼眶深陷，手里握着根蛇头杖。他身后，一左一右，站着两个年轻人，一男一女，眼神空洞，但气息阴冷。
是归墟之主的人！而且，那老者的气息……是金丹中期！
“把图交出来，饶你们不死。”老者咧嘴，露出焦黄的牙齿。
“休想！”周长安横铲在前。林晚和王笑笑也亮出法器。
“不自量力。”老者摇头，蛇头杖一顿地。地面裂开，无数黑色藤蔓涌出，缠向三人。藤蔓上开着妖异的紫花，散发出令人眩晕的香气。
“是‘迷魂妖藤’！闭气！”王笑笑急喝，甩出三张清心符。但藤蔓太多，符箓只烧掉一小片。
周长安挥铲斩断数根藤蔓，但藤蔓断而不死，反而喷出黑色汁液，溅到身上，腐蚀衣物和皮肤。林晚的桃木剑虽然克制邪物，但藤蔓再生太快，斩之不尽。
“用火！”王笑笑掏出一叠火符，化作火鸟扑向藤蔓。但老者身后的年轻女子抬手，喷出一股黑水，竟将火焰浇灭。
“没用的，这丫头是‘玄阴之体’，专克火法。”老者阴笑，蛇头杖指向周长安，“小子，乖乖交出星斗图和玉玺，老夫可收你为徒，传你归墟大道。”
“归你大爷！”蒙毅的声音突然从入口传来。紧接着，一道金色戈影劈下，将大片藤蔓斩碎。蒙毅、秦岳、楚月带着特事局的人冲了进来。
“楚姐？！”周长安惊喜。
“废话少说，打完了再聊！”楚月双枪连射，特制的破灵子弹打在藤蔓上，炸开团团银光。秦岳则布下剑阵，困住那个年轻男子。
原来，楚月不放心，一直在外围接应。感应到地下有异动，立刻带人冲了下来。
“哼，人多就有用？”老者冷笑，双手结印。地面震动，更多的藤蔓涌出，其中还夹杂着白骨手臂——是这地下埋葬的古人尸骨，被老者以邪术唤醒。
“结四象阵！”周长安大喝。蒙毅、秦岳、林晚立刻站定方位，四象虚影浮现，虽然王笑笑不在，但三人结阵，威力依然不俗。
“四象镇岳？笑话，此地无地脉，你们能发挥几成威力？”老者不屑，蛇头杖指向穹顶的夜明珠。夜明珠光芒骤变，从柔和的白光化作诡异的绿光，照在四象虚影上。虚影迅速黯淡，阵法摇摇欲坠。
“他在借用古阵的力量！”王笑笑急道，“这观星台下，本身就有座古阵法，被他控制了！”
“那我们就破阵！”周长安咬牙，将玉玺取出。传国玉玺感受到邪气，自动绽放金光。金光所照，绿光退散，藤蔓枯萎。
“传国玉玺？！”老者眼中爆发出贪婪，“好东西！合该归我！”
他不再留手，金丹中期的威压完全释放，整个空间都在颤抖。蛇头杖化作一条百丈黑蟒，扑向周长安。黑蟒所过之处，空气冻结，地面结冰。
“来得好！”周长安不退反进，将玉琮、舍利、龙眼、玉玺四股力量全部注入长安铲。铲身金红黑三色光芒交织，化作一条三色真龙，与黑蟒对撞。
“轰——！！！”
整个地下空间剧烈震动，穹顶的夜明珠簌簌坠落。周长安和老者同时吐血倒退。但周长安有林晚三人结阵分担伤害，伤势较轻。老者则被反震之力伤及内腑，脸色苍白。
“走！”他当机立断，抓起那对年轻男女，化作黑烟遁走。临走前，还甩出一张黑色符箓，符箓炸开，化作漫天黑羽，遮蔽视线。
等黑羽散尽，老者已不见踪影。只留下一地狼藉。
“跑了。”楚月咬牙，“但肯定还会再来。星斗图拿到了吗？”
“拿到了，但残缺。”王笑笑将相机和符纸递过去。
“残缺也比没有强。”楚月收起，“先撤，此地不宜久留。”
众人原路返回。出地面时，月全食已过，月亮重新露出银盘，但边缘还带着一丝暗红。
“他刚才用的，是归墟的‘浊气化形’。”回程车上，秦岳沉声道，“能把负面能量凝成实体攻击，威力极大。而且那对年轻男女，应该是他培养的‘浊气容器’，类似安倍晴信的八岐大蛇。”
“归墟之主手下，到底有多少这种怪物？”蒙毅皱眉。
“不知道，但肯定不止这些。”周长安擦掉嘴角的血，“而且，他今晚明显是冲着星斗图来的。说明他也知道破解万龙归墟大阵的方法，想提前毁掉或夺走星斗图。”
“所以，我们的方向没错。”楚月说，“接下来，就是补全星斗图，然后找齐九颗龙眼，布阵。但这需要时间，而归墟之主不会给我们时间。”
“那就抢在他前面。”周长安握紧拳头，“我们知道剩下的四颗龙眼在哪，提前去取。拿到手，他就凑不齐九颗，大阵就无法发动。”
“可行，但危险。嵩山、峨眉、黄山、昆仑，都有大派镇守，不会轻易交出龙眼。而且归墟之主肯定也在打这些龙眼的主意，我们去，很可能正面撞上。”秦岳分析。
“撞上就打。”蒙毅咧嘴，“反正迟早要打，不如早点。”
“我同意。”周长安说，“不过，得先提升实力。今晚这一战，我感觉摸到金丹的门槛了。给我一个月，闭关冲击金丹。成了，再去取龙眼，把握更大。”
“一个月……归墟之主那边，可能也会有动作。”楚月沉吟，“但确实，你突破金丹更重要。行，局里给你提供资源，你抓紧闭关。林晚、蒙毅、秦岳，你们也一起，争取都再进一步。”
“是！”
车驶入市区。远处钟楼的轮廓在夜色中沉默。
一个月。
一个月后，决战将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