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日后你要护我安全,就要勤学苦练。”
“好的公子。”
二人打坐片刻,有侍女前来敲门。
“二公子,夫人从相国寺回来了,要召见您。”
秦峥睁开双目眉头一皱,在记忆中这个王府夫人他并不熟悉,只知道她不怎么待见自己,不知怎么今日想要相见。
“我知道了。”秦峥收起沉稳的眼神,用稚嫩的声音答道。
“二虎,你去李郎中那取药吧,我去见夫人。”
秦峥吩咐一声便推门而出,此时太阳刚刚落下,光线略有昏暗。
“二公子请随我来。”
在一旁恭候的侍女见秦峥出来,微微躬身后便在前领路。
秦峥跟在侍女后面东张西望,神威王府很大,相传府中有一百多位下人,不过这些人大多都在前院侍奉夫人,他这后院偏房倒是并不多见。
“夫人,二公子到了。”
跟着侍女穿过中庭一路前行,终于到了前院正房门前,半晌后,门内传出雍容华贵的声音。
“进来吧。”
侍女做了个手势,随即躬身一礼退到一边。
秦峥闻言推门而入,他略微一沉吟,微微拱了拱手。
“见过……姨娘。”
神威王府主母赵兰花,别看名字庸俗,她却是出身豪门,乃大司农卿赵佑之女。
大司农卿隶属于三公之一的大司空,统筹全国财政与粮草,在战时还会设立转运使司协调漕运。
“免了,今天的事我听说了,俗是俗非我不想深究,好在没出什么乱子,所以这事我不想再听到有任何人谈起,峥儿觉得呢。”
秦峥抬头看去,只见赵兰花坐在主位,秦锋垂头丧气的站在其旁。
“什么俗是俗非不想深究,分明就是怕王爷知道这事吧。”秦峥内心明白。
不过看秦锋如今垂头丧气的样子,想必被赵兰花臭骂了一顿。
再看秦锋,稚嫩的脸上写满了不服气。
“姨娘说的是。”秦峥淡淡道。
赵兰花见秦峥如此好说话,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这才对嘛,都是一家人,这件事就算翻篇了,峰儿,快给你弟弟赔不是。”
“我不去,他不是没事吗,干嘛还要赔不是。”秦锋不服道。
“你这孩子,是不是想让你父王知道这事。”赵兰花怒道。
秦锋内心一颤,挣扎半天,不情不愿的来到秦峥身前,刚要准备道歉便被秦峥堵住了。
“不用了,姨娘还有什么事吗?”
“你!”秦锋指着秦峥怒道。
秦峥依旧视若无睹,只是面色平淡的看向赵兰花,赵兰花秀眉微蹙,只感觉今日的秦峥表现出奇的沉稳。
这并不像一个六岁的顽童啊。
“倒也没什么大事,我准备给锋儿找一位师父,期盼他日后能学业有成替父分忧,你若是也想拜师,便也跟着去。”
“多谢姨娘好意,只是我不想学武。”秦峥躬身道。
“不想学?”赵兰花一愣。
“那你想学什么。”
“我想读书。”秦峥答道。
“哈哈哈!”秦锋闻言笑的前仰后合。
“爹说过,咱们大虞以武立国,仅称雄数年,如今北境叛乱,江南也不安定,更有前朝余孽暗中谋划,你读书有什么用!”
秦峥闻言神色一动,这就是如今的大虞朝吗。
“看来这是一个乱世啊。”他内心呢喃道。
乱世出将军,盛世出大儒,眼前兵荒马乱,各地都有叛军,确实学武更容易功成名就。
“难怪已有许久没见到……爹了。”
秦峥很快就默认了自己的新身份。
“你弟弟还小,你和他说这些作甚。”赵兰花不在意的说教一番。
既然这秦峥并不想学武,那就算了,反正自己的好意已经付了,今天这件事就算是过去了。
“不急不急,再过两年你再做决定吧。”赵兰花挥手道。
从正房退出来,秦峥独自一人走回自己的偏房,房间里,二虎的脸上已经敷上了金疮药,此时正手拿木桶,往大桶里倒热水。
“公子回来了,热水已经打好了,我给公子沐浴。”
见秦峥回来,二虎熟练的将毛巾打湿道。
“呃……还要被伺候洗澡?”秦峥内心有些排斥。
“我自己洗就好了,你受了不轻的伤,还是早些休息吧。”
“那怎么行,公子怎能没人伺候。”二虎惊讶道。
“我让你躺着就躺着,哪来的废话。”
“哦。”
二虎老实的走到自己的小床,脱掉鞋子趴了上去。
秦峥见状这才脱掉自己的衣裳,手指放在水中试了试水温,随即钻入木桶中。
伴随着水花的波动,秦峥不自觉的看向自己的身体,随即露出一丝苦笑。
“真小……”
“公子在说什么?”床上的二虎问道。
“没什么。”
“公子……”
“怎么了?”
“我感觉你今天有点不一样了。”
秦峥闻言手中的动作顿了顿,随即继续拿毛巾擦拭着身体。
“哪里不一样。”
“我也说不上来,就感觉你一下子长大了,是个大人了。”
二虎躺在床上,与秦峥隔着床幔聊着天。
“或许是差点死掉吧,让我有些感悟。”
二虎皱眉思索良久,也不知道秦峥说的感悟是什么意思,六岁大的顽童,能知道什么。
秦峥从木桶中走出,擦干身体,随即穿上里衣。
“桶里的水明日再倒吧,今日早些睡下,从明日开始,我们正式修行吐纳之法。”
……
从这天起,王府的房顶上每天都端坐着两道身影,他们迎着朝阳端坐,直至午时才走下房顶。
秦峥也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看到秦锋被一名神秘男子接走了,而秦月也在娘亲的监督下,日日苦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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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便过去八年,即天启十一年。
此时的秦峥已是一位英俊少年,而二虎也被秦峥更名为秦虎!
“公子,你是说我们以后不需要打坐吐纳了吗?”秦虎兴奋道。
秦虎人如其名,浓眉虎目身长六尺三寸,他的肩膀并不宽阔,甚至有些瘦削,但眉宇间多了一些凌厉。
“并不是不需要,只是不必刻意修习了,吐纳是为了练气,当气息能在自身经脉中游走周天,你便已经是一个内功高手了。”
“是吗?难怪我这几日莫名躁动,总觉得身体内有股强大的气息让我想要忍不住宣泄。”
秦虎不禁伸出双掌,只见掌心处有气息波动,视线看过去竟有种扭曲的错觉,就像是烧开的水蒸气一般升腾。
“今日,我们便出府逛逛。”
“真的吗,太好了,我早就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了。”秦虎兴奋道。
自从他二人被神威王带回王府后,便再也没有出过府,虽说王府足够大,但总有种憋闷感。
“咱们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