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仆二人穿过中庭,向王府正门走去,守在门口的侍卫见到秦峥二人明显一愣。
这二公子可是从来不出后院的,今儿怎么来前院了。
“二公子,您这是要……出府?”侍卫试探着问道。
“嗯,给我备一辆马车。”秦峥答道。
“二公子,您看您从来没有出过王府,出于您的安全考虑,还是容小的前去汇报一下吧。”
“汇报?报谁?”秦峥一愣。
“自然是报给主母或是秦福总管啊。”
秦峥闻言脸色冷下来,他一个主子出趟府,还需要报告奴才?
“让开!”秦峥冷声道。
“这……”侍卫左右为难。
“什么事吵吵闹闹的啊。”
老管家秦福此时走了过来,八年过去了,他的步履也不如当年了,若是今日两位公子掉进池塘,他怕是也有心无力。
侍卫见状大喜,急忙小跑着来到秦福身边耳语几句,秦福点点头,随即笑眯眯的来到秦峥身前。
“二公子要出府啊。”
“有问题吗?”秦峥冷声道。
“自然是没问题,只是二公子从未出过王府,府外之人鱼龙混杂,老奴怕二公子结识一些宵小之徒,届时会害了二公子啊。”
“结识什么样的人,公子我自有分寸,还轮不到你一个下人指指点点。”
“公子说的是,但老奴也是为了二公子好啊,如今王爷在北境征战多年,不知道交恶了多少仇家,若是被有心人知道二公子独自出府,一旦二公子被抓了,那王爷的处境可就不妙了。”
“笑话,堂堂京都之地,城内外皆有重兵把守,本公子还能凭空消失了不成。”
“二公子这些年的确是成长了不少,不似当年的顽童模样了。”秦福笑着点点头道。
秦峥眼神一冷,随即喝道。
“秦虎!”
“在!”
“秦福在取笑本公子,给我上去抽他嘴巴!”
“是!”
秦虎二话不说疾步上前,老管家还没反应过来,脸上就被抽了两巴掌。
“哎呦!”
老管家连退了两步伸手捂着自己的腮帮子,只感觉捂着左边右边疼,捂着右边左边疼。
“二公子,这……”
侍卫见状急忙扶住老管家,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眼前的二公子似乎不好惹啊,怎么说打人就打人啊。
“主子就是主子,奴才就是奴才,做主子的要出府,你一个奴才诸多阻拦,是在彰显你大总管的威严吗?”秦峥提声道。
“秦虎,给我继续打。”
“是!”
秦虎又一个箭步上前,从侍卫怀中拽起瘫软的老管家,又是连抽了两个嘴巴。
如今的秦虎可是青壮小伙子,再加上修习多年内功,虽说这巴掌并未灌注内力,可这么几轮下来,老管家已经是头昏眼花了。
“哎呦,别打了别打了,老奴知错了!”
老管家摇晃着身体不断的认错,他如今这身子骨可遭不住这顿巴掌。
“哼,若不是看在你当年落水救我,本公子非把你牙打掉!”
“是是是,老奴错了,求二公子看在老奴救您的份上,别打了。”
秦峥摆摆手,秦虎见状退回到秦峥身前,他咧嘴笑道:“公子,打的真舒坦。”
秦峥不动声色的点点头,随即对着侍卫训斥道。
“还不给本公子备马车!”
“啊,是是!”
侍卫慌忙跑去牵马车了,开什么玩笑,大总管都被打了,他一个门卫还有什么资格阻拦秦峥。
“哒哒哒。”
矫健的骏马驮着马车来到王府前。
秦峥看向这辆豪华的马车,只见帘布上龙飞凤舞的画着一个字。
“秦!”
“这就是神威王府的马车吗。”秦峥低声呢喃道。
迈步一掀帘布,秦峥坐了上去,只觉马车内极为宽阔,座椅也是柔软无比,在两排座的中间还摆放着香案。
秦虎也一个跨步上前,坐在了马车的车头,他今日要为他家公子赶马。
“这小奴会赶马吗?”
两名侍卫内心疑惑,然后就在惊异的目光中看着马车缓缓离去。
都城的街道很宽广,然而马车却是极少,想想也就明白其中缘由,这里的水太深,除了早朝的时候,家里没个三品官员坐镇,都不敢在街上招摇。
“哎公子,看那边,有姑娘!”
只见秦虎一边赶着马车一边东张西望。
秦峥掀开车窗的帘布,顺着秦虎指引的方向看去,只见几个衣着暴露,花枝招展的花季少女正站在二层阁楼上招揽客人。
“不可东张西望。”秦峥皱眉斥道。
“哦。”秦虎收回目光。
“公子,你说这都入秋了,那几个姑娘穿那么少,不冷吗?”
“还问!”
秦虎悻悻的闭上嘴巴,又开始观望别的东西,他太久没有看到新鲜事物了。
马车徐徐前进着,渐渐行驶进了闹市,街头叫卖声此起彼伏,诱人的香气飘散四溢。
“烧饼,刚出炉的烧饼咯。”
“包子,包子,新鲜的大肉包。”
“公子,咱们买几个烧饼吧。”秦虎回头道。
“也好,路上用的上。”
秦虎跳下马车来到摊贩前。
“烧饼怎么卖。”
“三文钱一个。”摊贩答道。
“给我装十个。”
“好嘞。”
摊贩熟练的将十份烧饼装入袋中,秦虎伸手入怀却猛然顿住,他转过头尴尬的看向秦峥。
秦峥透过帘布看秦虎的表情就知不妙,二人第一次出府,竟忘了带银子!
“客官,您的烧饼。”
摊贩见秦虎迟迟不接,不免有些疑惑,看眼前公子衣着华丽,不像是买不起烧饼的人呐。
“那个……店家,你这烧饼能赊账吗?”秦虎小声道。
“赊账?”摊贩拔高了声音。
“嘘嘘,别喊啊。”秦虎紧张的看向迎来过往的人群。
“只是今日忘带了银两。”
“客官,我这是小本买卖,况且我这摊位也不固定,这如何赊账啊。”摊贩为难道。
“那好吧,那这烧饼我不要了……”秦虎的脸烧的像猴屁股一样。
秦峥见状急忙将帘布拉下,生怕被别人看出与他相识。
“店家,他的烧饼钱我付了。”一道悦耳的声音突然在秦虎耳边响起。
秦峥闻言又急忙拉开了帘布,只见一位身穿天蓝色长衫的妙龄少女,将手中银钱递给了摊贩。
“这如何使得啊。”秦虎急忙道。
“没事,出门在外难免遇到难处。”蓝衣少女微笑道。
“那敢问姑娘家在何处,日后在下也好归还银钱啊。”
“不必了。”姑娘点点头便离去了。
秦虎挠了挠头,转头看了看马车里的秦峥。
“客官,那位是咱们太史令苏文景苏大人的千金。”
卖烧饼的摊贩见姑娘走远了,这才笑着说道。
“太史令的千金?你怎么会认识。”
秦虎上下打量着摊贩,保持着怀疑。
“太史令千金经常来我们集市买吃食,不止我认识,凡是集市的摊贩都认识啊,也就是客官您看着脸生,应该是外地来的吧。”
“呃……哦。”
秦虎含糊其辞的收下烧饼,然后回到车头。
他将烧饼递给秦峥道:“公子,尝尝怎么样,还热着呢。”
“太史令的千金……”秦峥接过烧饼喃喃自语道。
“咦?公子你听到啦。”
“废话,公子我又不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