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毕竟难得出来逛嘛!我也不会当真的!”
周诗雨穿着设计虽然简约但仍显可爱的紫色衬衫和温柔系粉色裙。
“星座只是用来闲聊的,真把它当真也太傻了!而且那个占卜师穿的也莫名其妙……”
“现在机会相当好!我要是能化解尴尬让她笑出来……那准能跟她成为闺蜜,知道她是不是Myra了!”
易韦从发型、声音和气质还是看不出来。
“要把握住跟她提升好感值的绝佳机会,”说些她想听的话吧!”
元气满满的双马尾牛仔裤辣妹占卜师用奶味十足的妹妹音说了:
“今昼时于大地之下,你将失去一件珍贵之物……”
周诗雨原话转述后道:“像这种话你也不会信吧?神叨叨的……”
“这种占卜话术是模棱两可的典型嘛。”易韦决定让她放松,“我们每分钟不是都在失去珍贵的「青春」吗!”
“就是!就是嘛!这种骗人的话谁信呀……然后然后……”周诗雨心情好多了,“没错!她还说……”
“真棒!还差一点,就在下一句话,看我逗乐她!”
易韦刚想付诸实践,周诗雨就接到了许婷婷的电话:
“诗雨你在哪啊!还不快来云海路站!你看到微信了吧!?学习会就要开始了!快来!”
“啊?好,好!我马上去!”周诗雨挂了电话后对易韦道,“那约咏薇的事就微信上聊吧,我先走了!”
周诗雨就赶这趟地铁,刚跑起来就被已经在跑的路人撞了一下:“啊,抱歉。”
“呀!”周诗雨下意识往左侧发夹掉落的站台与车缝隙伸手。
“别往那伸手!”易韦冲上地铁拉住她。
门关了,易韦和周诗雨都在车内。
“今昼时于大地之下,你将失去一件珍贵之物……”
预言突然应验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我预热了那么久……只差一点就逗笑她了,突然全被推翻……她……我……”
易韦整理好思绪,觉得得赶紧安慰她:
“诗,诗雨……先、先别担心……等会联系下地铁工作人员,说不定能找回来!”
“嗯……也许吧……呃……易韦你不用担心……不用在意的!这个发夹不值钱的!”
周诗雨不想让易韦担心地撒谎道。
“不管怎么说……人身安全都比发夹重要多了!谢谢你拉住我!谢谢你!真的!而且,我还有一只呢……”
“啊,是吗?哦嗯……话的确是如此……”
易韦口吃地说到这里。
“这发夹可是唯一一对啊,如果它不珍贵,你又怎么会下意识朝那么危险的缝隙伸手……”
“其实我也正好想换个造型了!我现在还跟初中时一样耳朵上夹发夹,感觉挺呆板的。”
结果周诗雨还是在强颜欢笑。
“可我一摘下发夹,头发又乱乱的……你觉得呢?”
“你想换就换吧,但事先提醒你……”
易韦眨了眨眼。
“如果你的造型打扮不再那么「呆板」的话,能看穿你的美的,就不止我一个人了喔。”
午饭是在一家位于没人气的小路,虽小但氛围感却不错的餐馆解决的。
距离饭点还早,店内没有其他客人,厨师和接待员温和地迎接了二人,久违地享受了一顿云起市风味的料理。
两人的餐费都由易韦支付,周诗雨却不知为何在那时显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惶恐,相当有趣。
易韦曾以为这一时、这一切,只是他高中生活的冰山一角。
只要有她在,洋溢着快乐的青春时光还会持续下去。
越来越多的朋友。
越来越深的羁绊。
各种各样的烦恼。
以及不知何时何地等待着我们的乐趣和挑战。
在很久以后,易韦偶尔会回想起当初那个下午。
易韦才忽地察觉,那天的咏薇似乎和以往不太一样。
易韦知道这绝非错觉,因为……自从那天以后,咏薇再也没有来过学校。
微信电话也打不通,彻底联系不上了。
“游戏结束了,欧阳冰冰……不,应该叫你甜心教主。”
这就是初次见面时郑能美所说的第一句话。
郑能美叫欧阳冰冰到中庭来的打字式邮件,是在星期一的第一堂课刚下课时寄到的。
在这篇以小小字体写成的简短文章最后发现「请单独赴约」这句话。
结果欧阳冰冰到现在都还迟迟找不到机会把昨天的淋浴间事件告诉被做了类似局的“前辈”易韦。
自己被人放了病毒而冲进男用更衣室这个部分还比较没关系,但要说明如何逃出险境,就非得提到撞见赵天杨的事不可。
若要隐瞒这个部分,就无论如何都得说谎。
她不想再把事情办砸。
但也很能体会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易韦,不想再伤害他。
被这两个相互矛盾的想法夹在中间犹豫不决之际,就收到了罪魁祸首郑能美找她出去的信。
欧阳冰冰心想事非得已,只好等这次见面结束之后再跟部长报告了。
反正信里也讲明了要他一个人来,要是带帮手去,郑能美自然不会现身。
郑能美所指定的第二、三堂课之间长达二十分钟的下课时间一到,欧阳冰冰就起身冲到走廊上。
接着跑下楼梯,从鞋箱里拿回运动鞋,经过体育馆旁的砂石路踏进中庭。
欧阳冰冰朝着昏暗的树林中一株特别大的水橡树走去,随着轻轻的脚步声,对面出现一个人影跟她对峙。
欧阳冰冰本以为绝对是自己比较早来,所以从这一刻起,气势上已经小输了对手一截,不由得右脚退开半步。
当两人从正面对看,就发现郑能美的个子果然非常小。
就算与身高略低于班级平均值的欧阳冰冰相比,都还矮了十公分。
不管是手脚、躯干,还是戴着暗灰色终端装置的脖子都像个小孩一样细,体重恐怕更是差很多。
明明已经先在宫岚樱部长寄来的照片上记住了她的长相,但欧阳冰冰仍然大感讶异,怀疑她是否真是对自己设下冷酷圈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