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之城的城门楼上，正有一群人飞起来。他们是天使，男的俊，女的美，都穿着雪白的长袍，背后有一对翅膀，羽毛干干净净的，在太阳底下闪着光。他们从城门楼上起飞，翅膀一振，就升到了半空中，朝着别的城邦飞去。
他们飞过山，飞过河，飞了一天一夜。天亮的时候，他们落在一座灰扑扑的城门口，底下的人仰着脖子看，张大了嘴，有人跪下去，有人双手合十。
“你们是从哪儿来的？”底下的人喊。
天使们相视一笑，声音清清脆脆的，像银铃一样：“我们来自天使之城。”
他们从花篮里抓出花瓣，往底下撒。红的，粉的，白的，黄的，飘飘扬扬地落下来，落在那些仰着的脸上，落在那灰扑扑的城门口。
人群沸腾了。等天使们飞走之后，城门口的人三三两两背起包袱，开始往那个方向走。那个天使们飞来的方向。
有人回头喊：“快点儿！别落下了！”
后头有人应：“来了来了！”
他们笑起来，脚步更快了。
那条路上，三三两两的人，背着包袱，越来越多。天黑了，但他们还在走。有人点了火把，火光一明一暗的，照着一张张带着光的脸。
“天使之城，”有人念叨着，“天使之城。”
火光跳跃着，往前移动，像一条发光的河，流进夜色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