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柴房
秦峥盘膝而坐,双目紧闭。
“没想到在王府数年,竟时刻处在帝王的监视之中,我还是太大意了。”秦峥内心自语。
他的确是太大意了,作为武者,他已经许久没有调动自己的武者本能了,或许在这个世界中,他以为王府足够安逸,不需要像上一世那般厮杀。
“灵识……”
灵识是一种武者的本能直觉,他会随着内功的加深不断的提高,但这需要武者时刻保持专注与警觉性。
秦峥就因为这八年闷头苦学,不问窗外之事,远离了人间喧嚣,才让他的警觉性大减。
一个一流的武者,尤其是他上一世作为天下第一高手,应具备听声辨位,控制气息,甚至能够感受到杀气。
“我此刻虽远未达到当年功力,但不应该如此狼狈。”
秦峥催动内功走向,绕周天经脉流转全身,一丝丝内力犹如分裂成无数股溪流般冲破层层阻碍,只在瞬间便打通感官,让他顿时感觉全身通透。
“这才是熟悉的味道。”
秦峥睁开双目,眼中闪过一丝睥睨。
“朝堂之上的确比江湖复杂的多……”
“什么人!”
突然他耳朵一动暴喝一声,内力汇聚成掌,一股灼热的气浪从他掌中射出,击向他头上的屋顶。
天照十二式第一式
晨光初绽!
“哎呦!”房顶传出一声熟悉的惨叫。
秦峥眉头微皱收招而立,他仰头大声道:“你怎么跑房顶上去了。”
幸亏他只是用了一招试探,否则秦虎还不得吐血三日。
破损的房顶露出一个大洞,显露出秦虎痛苦的表情。
“公子,我来给你送吃的啊,你干嘛打我啊。”
“你拿回去吧,我不吃。”秦峥重新盘膝而坐。
“公子,这都深夜了,你一天没吃东西了,快看,我给你带了包子。”
秦虎说话间从怀中掏出两个包子。
“此次禁闭是我心甘情愿,况且这一日的枯坐也让我受益良多,我不会吃的,你也不要待在这里了,回去吧。”
“哦。”秦峥的话对他来说就是圣旨。
秦虎答应一声一闪身消失不见。
“哎呀,大意了。”秦峥突然一拍额头。
幸亏来的是秦虎,若是圣上的人岂不是暴露了。
“嗯……我还是要尽快熟悉这种感觉。”
…………
次日正午,太阳高挂当空,阳光透过被秦峥打破的屋顶洞口处,照在他的身上。
禁闭时间结束了。
秦峥推门而出。
秦虎早已在房前等待,他二人回到偏房后,秦峥将冲破武者感官,重塑灵识的方法告诉了他。
他不担心秦虎暴露,别看秦虎平时虎头虎脑的,但他那股子锋锐感秦峥不会看错,他日后绝对会成为秦峥的有力臂助。
其实武者只有时刻保持警觉,或者处在刀山火海中,根本不需要刻意开灵识,只是他们过得实在是太安逸了。
三日后,老管家秦福拿着两本军籍册交给秦峥,让他拿着册子去大司马府属的护卫督军府去报名参军,然后由护卫督军指派他们去有战事的地方。
他二人简单收拾了行囊便离开了王府,而赵兰花与秦月等人在偏远的房间中,目送着他们消失在视线中。
“娘,大哥二哥都走了,府中就剩你我了。”
此时的秦月也长成了大姑娘,她眼泪汪汪道。
赵兰花摸了摸秦月秀发道:“娘和月儿就不走了,你大哥和二哥也迟早会回来的。”
…………
“哒哒哒。”
秦峥与秦虎骑着两匹骏马行走在街道上,他们这次有了经验,早早备好了银钱出府。
秦峥本想在去护卫督军府前,去一趟司天监的,他想将烧饼钱还给那位蓝衣姑娘,可想到自己如今身份特殊,就不要给人家添麻烦了。
————
司天监观星楼
司天监共有三层,而观星楼则是最高的那层,它的房顶为攒尖顶,顶部留有圆形开口,可通过装置控制窗扇开合,观测时打开窗扇露出星空,非观测时段或恶劣天气则关闭。
在顶层正中央坐落着青铜浑天仪,高三丈,由多层可转动的青铜圆环构成,刻有二十八星宿、十二辰位及赤道刻度,用于模拟星象运行轨迹,辅助太史令校准星辰方位,底座嵌有四方水槽,通过注水找平,确保观测精度。
在东墙摆放着时间装置,共三层铜壶天壶、地壶、平水壶,壶底有小孔滴水,最下层受水壶内浮箭刻有十二时辰与百刻制,由专人值守记录,战时需根据漏刻数据,同步调整京畿与北境军营的更鼓信号,避免作息混乱。
位于浑天仪西侧,案面为整块楠木,上铺深色锦缎,摆放三样关键物品。
星象观测簿
骨质算筹
朱砂笔与墨锭
靠北墙有着六层木架,每层均带铜锁,存放历年《大统历》刻本、各地上报的灾异记录以及灵台丞汇总的观生观测日志。
…………
太史令苏文景看着房中的每样物件,不免心中惆怅。
“爹?”
蓝衫少女此时刚刚步入观星楼,见苏文景的脸色不太好。
“您怎么了?”
“哎。”苏文景叹息一声。
“为父夜观灵台,见天杀星犯司命,赤气裹星如凝血,司命星恰临为父的本命宫,此象主禄星失位,灾厄近身,不出三五日,恐有灾祸及身啊。”
苏清辞闻言面色一变,苏文景担任太史令多年,兢兢业业从未出错,怎会有劫难?
“爹,会不会是推演错了。”
“不会。”苏文景摇摇头道。
“辞儿啊,你推演星图的能力更胜为父,又拥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可惜你是女儿身,在本朝不能为官,若是为父遭遇什么不测,你就远离京都吧。”
“爹,您不会有事的,只要您不出错,就不会有任何劫难,女儿会在这里协助您。”
苏文景摆了摆手。
“爹不出错也不代表爹没有事啊。”苏文景意味深长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