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迁月最近这段时间,一直跟清欢带来的那个男人鬼混,无暇去管清欢那天到底是不是干了坏事。
她沉溺于温柔乡里,无法自拔。
而枕边风的力量也十分之强大,左迁月被那男人迷的神魂颠倒,无暇正事。
清欢也因此,找到了更多左迁月卖主求荣,通敌叛国的证据。
而那些被清欢联合的人,也在一点点的深入敌后,慢慢成长。
但左迁月早就老了,耳聪目明不适合她了,动作也不够快了。
所以,等她知道风吹草动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她想要去压制那些人,其实都不太可能。
她每天开晨会的时候,都有一堆人跑到她跟前儿来说三道四,质问她为什么又不去上朝,为什么非要跟那些人混在一起?为什么不乖乖的,好好的,让所有人都生活的好。
左迁月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些人,胸口上下起伏,却有点的生气
她觉得,这些人实在是太不尊重自己。
如果换做从前,自己一定要生气的
可是如今,她无法生气。
她的气像是堵在胸口里,永远无法出现。
她想要发火,想要让其他人都臣服于自己。
可说到底,那些事情,还是自己做的不到位。
如果左迁月真的对那些人好一些,是恩施并重,也许那些人不会反抗她,更加不会来找她的麻烦。
只可惜左迁月从来都不懂。
左迁月觉得,这些人必须要压制,觉得这些人必须要用武力,才能让那些人好好的。
却不知道,到最后,左迁月得到的一定是错误。
那些人来到左迁月门前的情况越来越多了。
大部分都是在质问她,只有一小部分人依然对她言听计从,似乎是在感恩她从前救回来自己那些事。
可说到底,没人会一辈子陪在谁身边,也没有人会一辈子总是安分分。
左迁月最近这两天爱上极了。
她与自己的男宠开口抱怨这些事情,并不是觉得自己能怎么样怎么样,只是觉得,左迁月这样的人,好像一直在原地徘徊着。
没有人在意,没有人疼爱,无论他如何的努力,到最终却好像一无所有。
说到这里,她又将那人抱紧,说了一句:“还好你在我身边,不然的话,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而那人却只是笑,说了一句:“何必在意那些人呢?看不惯就杀,看得惯就留全,天下又不只有他们那样的人,你总觉得自己是可怜的,总觉得自己是可悲的,却从未想过,那些人之所以也并不尊重你,可不单纯的是因为你年纪大了。”
“而是因为,他们从一开始就不尊重你,他们觉得一开始你就是压不住他们的,而你本来就是个女人,没有人愿意让一个女人家在自己头顶上,哪怕是自己的恩人。”
“在他们看来,女人应该在家里相夫教子,但是如果你听话了,那么你这辈子也就在那泥潭里,永远出不去了。”
男人抱紧左迁月,十分依赖他。
“人总是会下意识的贬低女性,下意识的把女性剖析在一个并不正确,并不被人关心,甚至说并不被人在意的角度之上。”
“却从来都没人知道,世界诞生于女人身体内,却又贬低他们。”
“而那些人却并不在意,如果你看不惯他们,杀了就是了,反正你还有我,又何必在意那些人?”
左迁月其实是有点的纠结的。
她他知道是否该听这个人的话,毕竟这件事情可大可小。
说一两句不好听的,其实面前人不该参与政事,但是自己容忍了他,自己让他参与了政事,那么他也会选择性的听话。
但是,他要爱自己,自己自然是需要听他说
所以,左迁月看着怀里的人。
面前人窝在怀里,并没有去看左迁月。
左迁月用手抱着他,听他这话说。
“其实有时候我也挺心疼你的,我家里就是这样的,我是一个男孩子,我被人偏爱,被人所喜欢,可说到底,最终的那些事情,谁又是真?”
“那些人总觉得对我我很好,总觉得从未欠过我,可是为了家里,我还是付出了一切,否则的话,我怎么会留在这里?你说对不对?”
“所以,人不该总是纠结于此,人应该往前看,最近我陪你开不开心?”
左迁月点点头,只看着他。
“自然是开心的,但是我的这些……”
“开心就好了,政事不政事的,别放在心上,分权而立,各司其职,各就其位,你是一个上位之人,你也应该想到。”
“哪怕你一直管着一切,其他人也不会把你放在心上的,但是如果你放权,如果你把所有的权利全都下放下去,他们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他们还会来找你的麻烦吗?”
“并不会,他们不会来找你,而你算是功臣,所有人都看不起你的原因,不是因为你是个女人,而是因为你手里紧紧攥着一样东西,让他们感觉到害怕罢了。”
“而你把这些东西放出去,只给他们一丁点的小权利,就会让他们觉,你真是一个明德的人,而过后,你再把他们收回来就是了。”
“你不必纠结是否会让别人从你这里分到权利,因为你知道,你牢牢掌握着一切,那么其他人就算再来找你的麻烦又,能如何?”
“他们找不到的,而你一直纠结的所有事情,在他们心里也很纠结,他们想要反抗你,又怕别人说他们忘恩负义,但如果他们不反抗你,那么他们一辈子留着的那些心眼子,又该给谁用呢?”
“在他们眼里,你只是单纯的善良的可怜人,他们绝不会在意你的那些问题,因为他们并不看好你,但是你不一样,留在自己身边的才是最重要的,而那些并不重要的,你把他们分出去就是了。”
左迁月一开始还以为他是来捣乱的,现如今看来并不是。
他确实是在为自己着想。
左迁月想想之后,点点头。
“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不过,我应该把什么分出去呢?”
面前人摇摇头。
“这就该要你自己去做决定了,我不是那所了解一切的人,我只是在跟你出主意罢了,如今这些主意已然算不上重要。”
“而你所要纠结的,大抵就是给了谁的问题,而你要给你信任的人,而不能跟你待在一起的人。”
左迁月想到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