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0七章.生拉硬扯

“一个蜡纸碗，里面装着点松针，” 牛祥翻出照片，“汪洋说那松针跟你上次说的庐山松一样，硬邦邦的，不是公园里的马尾松。”

欧阳俊杰接过手机，指尖放大照片 —— 蜡纸碗的边缘，沾着点褐色的痕迹，像是芝麻酱，“这碗… 是王师傅家的，” 他肯定地说，“王师傅的蜡纸碗，碗边都有个小缺口，跟这个一模一样。” 他忽然笑了，语气里带着调侃，“看来我们要找的‘线索’，早就跟我们打过照面了… 只是我们没发现。”

第二天一早，两人如约去吃豆皮。王师傅正用塑料手套抓着糯米，往铁锅里铺，“俊杰，你昨天问的那个戴红绳的男人，我想起来了！” 他把鸡蛋液浇在面糊上，滋滋冒油，“上周三早上，他来买过鸡冠饺，用塑料袋装的，还问我去白沙洲怎么走！”

“上周三？” 欧阳俊杰夹起一块豆皮，糯米和干子的香味扑面而来，“他是不是跟一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一起？那男人左手食指有关节茧。”

王师傅点了点头，“对对对！就是他俩！那穿风衣的，看着就不好惹，付钱的时候，手指上还戴着个金戒指。” 他把装好的蜡纸碗递给两人，“你们到底在查什么案子啊？比电视剧还刺激！”

“就是个普通的民事纠纷，” 欧阳俊杰笑着敷衍，长卷发扫过碗沿，“王师傅，谢谢你啊，这豆皮真好吃。”

两人吃完早点，打车去白沙洲。张强家住在老小区的三楼，敲门时，一个穿围裙的女人开了门，“你们找谁？” 她的声音带着警惕，手里还拿着锅铲。

“我们找张强，” 张朋掏出证件，“有点事想跟他聊聊。”

女人犹豫了一下，还是让他们进了屋。张强正坐在沙发上抽烟，看见他们进来，手里的烟差点掉在地上，“你们… 你们怎么找到这里的？” 他的右手腕上，果然戴着串褪色的红绳。

欧阳俊杰靠在门框上，长卷发垂在肩前，“张师傅，我们就问几个问题，说完就走。” 他掏出烟盒，递给张强一支，“侯兴为让你买的庐山松，现在在哪？”

张强的手指顿了顿，点燃烟，烟雾遮住了他的表情，“什么庐山松？我不知道。”

“不知道？” 欧阳俊杰笑了，语气里带着讽刺，“王师傅说，上周三你跟侯兴为一起去买早点，还问他去白沙洲怎么走… 你别告诉我，你跟侯兴为不认识。” 他指尖夹着烟，却没点燃，“还有苏州的工厂，你在那里看着什么‘东西’？昨天晚上去翻工厂的人，是不是你？”

张强的脸色变了变，烟蒂在烟灰缸里摁灭，“我… 我就是帮侯总跑个腿，别的什么都不知道。” 他站起身，“你们要是没别的事，就走吧，我还要上班。”

“上班？” 张朋掏出手机，调出苏州工厂的照片，“你在苏州看着工厂，还敢说自己上班？” 他把照片递过去，“这工厂里的混凝土，加了钢筋碎屑，你知道是做什么用的吗？”

张强的目光在照片上停留了几秒，忽然瘫坐在沙发上，“我说… 我说还不行吗？” 他双手抓着头发，“那庐山松，是侯总让我买的，说要放在他办公室的窗台边，具体为什么，我不知道。苏州的工厂，是周明远让租的，里面放的不是混凝土，是… 是一批假的建材检测报告！”

“假报告？” 欧阳俊杰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长卷发随动作晃了晃，“侯兴为用假报告做什么？跟姜小瑜的公司有关？”

“对！” 张强点了点头，“侯总说，姜总的公司要投标一个大项目，需要建材检测报告，他让我把假报告放在工厂的暗门里，等周明远来拿。” 他顿了顿，补充道，“昨天晚上去翻工厂的人，不是我，是… 是林曼丽的人！我躲在暗门里，听见他们说要找什么投标书副本。”

欧阳俊杰靠在墙上，点燃烟，烟雾在他的长卷发周围散开，“这么说，周明远租工厂，是为了放假报告；林曼丽找投标书，是为了阻止姜小瑜投标？” 他弹了弹烟灰，“那赵晓燕被打，也是林曼丽干的？为了找侯兴为的送货回执，掩盖假报告的事？”

“应该是，” 张强的声音低了下去，“侯总说，林曼丽跟周明远是情侣，他们俩都想吞了姜总的公司。” 他忽然抬头，眼中带着急切，“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你们别再找我了，我就是个打工的，不想掺和这些事。”

离开张强家，两人打车回事务所。路上，张朋掏出手机，给汪洋打了个电话，“汪洋，你在紫阳湖公园发现的蜡纸碗，赶紧送去化验，看看上面的芝麻酱痕迹，是不是跟侯兴为有关。”

欧阳俊杰靠在车窗上，长卷发贴在玻璃上，“你说林曼丽和周明远，为什么要针对姜小瑜？” 他看着窗外掠过的热干面摊，“就因为周明远是姜小瑜的前夫？还是… 跟三年前的挪用公款案有关？”

“肯定跟三年前的案子有关，” 张朋挂了电话，“牛祥说，三年前周明远挪用公款，就是为了跟林曼丽开公司，后来公司破产，周明远才被判了缓刑。” 他顿了顿，“现在周明远回来，肯定是想报复姜小瑜，毕竟当年是姜小瑜举报的他。”

欧阳俊杰笑了，语气里带着自嘲，“这么说，我们之前都猜错了… 以为是侯兴为在搞鬼，其实幕后黑手是周明远和林曼丽。” 他掏出烟盒，却想起车内禁止吸烟，又塞了回去，“不过‘真相往往藏在最意想不到的地方’… 森村诚一在《人性的证明》里写过，有时候最亲近的人，才是最危险的。”

两人回到事务所时，汪洋已经在等他们了。他手里拿着化验报告，娃娃脸涨得通红，“我的个乖乖！化验结果出来了！蜡纸碗上的芝麻酱痕迹，跟侯兴为办公室抽屉里的芝麻酱一模一样！” 他把报告递过去，“还有，公园的松树下，还发现了个金戒指，上面刻着个‘侯’字！”

欧阳俊杰接过报告，指尖划过 “侯兴为” 三个字，“看来侯兴为也去过紫阳湖公园… 他把庐山松放在办公室，是不是跟公园里的松树有关？” 他忽然站起身，长卷发垂在肩后，“走，去侯兴为的公司看看！说不定那盆庐山松里，藏着我们要找的最后一块拼图。”

三人打车去侯兴为的公司，路上欧阳俊杰靠在车窗上，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你们说，侯兴为为什么要把假报告放在苏州工厂？为什么不直接交给周明远？” 他看着窗外掠过的梧桐树，“这就像武汉人吃热干面，放着家门口的摊不吃，偏要绕远路去巷子里… 不是口味怪，就是怕被人发现。”

侯兴为的公司在武昌的写字楼里，前台看见他们进来，连忙拦住，“请问你们有预约吗？侯总正在开会。”

“我们是‘睿智律师事务所’的，” 张朋掏出证件，“有重要的事找侯总，耽误不了他几分钟。”

前台犹豫了一下，还是给侯兴为打了电话。没过多久，侯兴为从会议室出来，穿着定制西装，左手食指的关节茧格外明显，“张律师？欧阳侦探？你们找我有事？” 他的目光在欧阳俊杰的长卷发上停留了几秒，眼神里带着警惕。

“就是想看看你办公室的庐山松，” 欧阳俊杰笑着说，语气里带着调侃，“听说那盆松树是你让张强买的，挺别致的。”

侯兴为的脸色变了变，“什么庐山松？我办公室没有松树。” 他转身要走，却被欧阳俊杰拦住了。

“没有？” 欧阳俊杰靠在墙上，长卷发垂在肩前，“王师傅说，上周三你跟张强一起去买早点，还问他去白沙洲怎么走… 你别告诉我，你忘了。” 他掏出烟盒，点燃一支烟，“还有紫阳湖公园的松树下，发现了你的金戒指和蜡纸碗… 你去那里做什么？跟周明远见面？”

侯兴为的呼吸开始急促，“我… 我只是去公园散步！” 他刚要推开欧阳俊杰，就被汪洋拦住了去路。

“散步？” 汪洋掏出化验报告，“报告上说，蜡纸碗上的芝麻酱跟你办公室的一模一样！你还想狡辩？” 他的娃娃脸涨得通红，“跟我们去警局一趟，好好说说你跟周明远、林曼丽的事！”

侯兴为看着三人，知道自己跑不掉了，“好吧… 我说。” 他叹了口气，“那盆庐山松，是周明远让我买的，说要放在办公室的窗台边，跟紫阳湖公园的松树对齐… 至于假报告，是林曼丽让我放在苏州工厂的，她说这样不容易被发现。” 他顿了顿，“赵晓燕被打，也是林曼丽干的，她怕赵晓燕发现假报告的事。”

欧阳俊杰靠在墙上，烟雾在他的长卷发周围散开，“这么说，所有的事，都是周明远和林曼丽策划的？你只是个帮凶？” 他弹了弹烟灰，“那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要针对姜小瑜吗？跟三年前的挪用公款案有关？”

“有关！” 侯兴为点了点头，“周明远说，当年姜小瑜举报他，是为了吞了他的公司，现在他回来，就是要报复姜小瑜，把公司抢回来。” 他忽然抬头，眼中带着急切，“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你们别再找我了，我也是被他们逼的！”

三人离开侯兴为的公司，打车回警局。路上，汪洋看着欧阳俊杰，“俊杰，现在真相差不多都清楚了，是不是可以抓周明远和林曼丽了？”

欧阳俊杰摇了摇头，长卷发垂在肩前，“还不行… 我们没有证据。” 他掏出烟盒，却想起车内禁止吸烟，又塞了回去，“假报告被林曼丽的人拿走了，投标书也不见了，我们就算抓了他们，也定不了罪。” 他忽然笑了，语气里带着自信，“不过没关系，‘证据就像武汉的热干面，就算凉了，也能重新加热’… 我们只要找到那盆庐山松，就能找到他们犯罪的证据。”

回到警局，李建国已经从上海赶了过来。他看着三人，“侯兴为都招了？那周明远和林曼丽现在在哪？”

“还不知道，” 张朋掏出手机，“牛祥正在查他们的行踪，估计很快就能有消息。” 他顿了顿，“对了，姜小瑜那边，要不要通知她一声？让她注意安全。”

“通知她，” 欧阳俊杰靠在椅背上，长卷发垂在桌沿，“不过别告诉她太多，免得打草惊蛇。” 他掏出烟，点燃，“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等牛祥的消息，找到周明远和林曼丽，还有那盆藏着证据的庐山松。”

李建国点了点头，“我已经让人盯着机场和火车站了，他们跑不了。” 他看着欧阳俊杰，“俊杰，这次多亏了你，不然我们还被蒙在鼓里。”

欧阳俊杰笑了，语气里带着自嘲，“只是运气好，发现了几个细节而已… 就像阿加莎说的，‘细节是侦探的眼睛’，只要盯着细节，再复杂的案子，也能找到突破口。” 他弹了弹烟灰，“不过这案子还没结束，周明远和林曼丽手里，说不定还藏着别的秘密… 我们得小心点。”

就在这时，牛祥的电话打了过来，声音里带着兴奋，“找到了！周明远和林曼丽在静安寺附近的酒店！他们正收拾东西，好像要跑路！”

“太好了！” 汪洋跳了起来，娃娃脸涨得通红，“我们赶紧去上海，抓他们归案！”

欧阳俊杰站起身，长卷发随动作晃了晃，“走！去上海！这一次，一定要把他们绳之以法！” 他掏出烟盒，给每人递了一支，“等案子破了，我们去吃武汉的热干面，加双倍芝麻酱！”

三人打车去武汉站，路上，欧阳俊杰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长卷发贴在玻璃上，他的眼神里带着坚定 —— 这起横跨武汉和上海的案子，终于要画上句号了。但他心里清楚，这只是开始，未来还会有更多的案子等着他，更多的真相等着他去发现。就像武汉的热干面，永远都有新的味道，永远都吃不腻。

武汉站的广播里循环着检票提示，欧阳俊杰把烟盒塞进夹克内袋时，指尖蹭到了里面的打火机 —— 金属外壳还带着体温，像极了他此刻不算平静的心情。长卷发被进站的风吹得贴在脸颊，他盯着电子屏上 “武汉→上海” 的车次信息，忽然笑了，语气里带着调侃：“你说周明远和林曼丽，会不会猜到我们要去抓他们？”

“猜得到又怎么样？” 张朋把公文包甩到肩上，夹克领口还沾着刚才吃热干面时溅的芝麻酱，“机场火车站都有人盯着，他们插翅难飞。” 他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汪洋呢？这小子又去哪磨蹭了？”

“来了来了！” 汪洋抱着个塑料袋跑过来，娃娃脸涨得通红，袋子里的苕面窝还冒着热气，“我的个亲娘！王师傅非要多塞两个苕面窝，说让你们路上吃！” 他把袋子递过去，“俊杰，你尝尝，还是热的！”

欧阳俊杰捏起一个苕面窝，外皮酥脆的声音在嘈杂的车站里格外清晰，“王师傅的手艺还是这么好… 比上海的生煎实在多了。” 他咬了一口，糯米混合着红薯的香味在嘴里散开，“不过‘越是觉得十拿九稳的事，越容易出岔子’… 阿加莎在《东方快车谋杀案》里写过，过于自信的侦探，往往会漏掉最关键的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