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0九章.用尽心机

林曼丽突然从包里掏出一把匕首，朝李队刺过去。欧阳俊杰反应极快，伸手抓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拧，匕首 “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想动手？” 他的语气里带着冰冷，“在特种部队里，我比你会玩刀。”

就在这时，一辆白色面包车突然冲了过来，车窗降下，一个穿黑色卫衣的男人朝他们扔了个烟雾弹。欧阳俊杰下意识地把汪洋护在身后，等烟雾散去时，周明远和林曼丽已经不见了，地上只留下那个黑色的盒子 —— 盒子里装着的，是姜小瑜公司的印章。

“我的个亲娘！又让他们跑了！” 汪洋拍着大腿，娃娃脸涨得通红，“这周明远也太狡猾了，居然还留了后手！”

张朋捡起地上的黑色盒子，打开一看，脸色瞬间变了，“不好！这是姜小瑜公司的印章！周明远肯定是想拿着印章，去伪造合同，把公司的财产转移走！”

欧阳俊杰靠在墙上，点燃一支烟，烟雾在他的长卷发周围散开，“他不会这么做的，” 他弹了弹烟灰，“印章是假的 —— 你看印章的边缘，有个小缺口，真的印章没有这个缺口。” 他顿了顿，补充道，“周明远只是想引我们去查印章，好给他们争取时间跑路。”

李建国掏出手机，给上海警方打了个电话，“赶紧派人去查周明远和林曼丽的银行账户，看看他们有没有转移财产！另外，盯着所有离境口岸，防止他们出国！” 他挂了电话，看着欧阳俊杰，“现在怎么办？我们手里没有证据，抓了他们也定不了罪。”

“证据肯定还在，” 欧阳俊杰掐灭烟蒂，长卷发垂在肩前，“周明远炸了密室里的假报告，却忘了一件事 —— 苏州工厂的混凝土里，加了钢筋碎屑。” 他朝工厂走去，“那些钢筋碎屑，不是普通的碎屑，是从假报告的装订夹上弄下来的 —— 只要我们去化验，肯定能找到假报告的残留痕迹。”

四人走进工厂时，空气中还弥漫着硝烟的味道。欧阳俊杰蹲下身，指尖捏起一点混凝土碎屑，“你们看，这些碎屑里有金属光泽，就是钢筋碎屑。” 他把碎屑放进证物袋，“只要我们把这些碎屑送去化验，就能证明假报告确实存在过 —— 到时候，周明远和林曼丽就算想跑，也跑不掉了。”

离开工厂时，天色已经亮了。东方泛起鱼肚白，阳光洒在苏州的街道上。欧阳俊杰靠在车后座，长卷发贴在玻璃上，“你们说周明远和林曼丽，下一步会去哪？” 他看着窗外掠过的早餐摊，“会不会去武汉？毕竟那里有他们的老熟人。”

“有这个可能，” 张朋点了点头，“牛祥说张强已经跑了，说不定就是去武汉跟周明远汇合了。” 他掏出手机，给牛祥打了个电话，“牛祥，你赶紧去查武汉的酒店，看看周明远和林曼丽有没有在武汉落脚 —— 对了，盯着紫阳湖公园附近的酒店，他们可能会去那里跟张强汇合。”

欧阳俊杰笑了，语气里带着自信，“不管他们去哪，我们都能找到他们。” 他掏出烟盒，点燃一支烟，“‘真相就像武汉的热干面，就算凉了，也能重新加热’… 只要我们不放弃，肯定能找到证据，把他们绳之以法。”

车驶离苏州时，阳光已经升得很高了。欧阳俊杰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掠过的农田，长卷发在风中轻轻晃动。他知道，这起案子还没结束，周明远和林曼丽肯定还会有新的动作，但他有信心 —— 只要抓住细节，再狡猾的狐狸，也逃不过猎人的眼睛。就像武汉的热干面，永远都有芝麻酱的香味，永远都藏不住真相的味道。

上海的清晨裹着潮湿的风，欧阳俊杰靠在早餐摊的塑料椅上，长卷发垂在盛着醋的小碟上方。指尖捏着的生煎包咬开时，汤汁溅在夹克袖口 —— 他却浑然不觉，目光正盯着对面写字楼门口的快递柜。“你看那快递员，” 他用筷子指了指穿蓝色工装的男人，“左手腕上的红绳，跟张强的一模一样… 只是颜色浅了些。”

张朋正埋头吃着外卖来的热干面，蜡纸碗里的芝麻酱还冒着热气，“你又看出什么了？这上海的快递员多了去了，戴红绳的还能都跟张强有关系？” 他掏出打火机，点燃一支烟，“牛祥刚才发消息说，武汉那边查了紫阳湖公园附近的酒店，没发现周明远和张强的踪迹。”

“没发现不代表不在，” 欧阳俊杰用纸巾擦了擦嘴角的油，长卷发随动作扫过桌面，“就像武汉人吃豆皮，糯米下面藏着干子和肉… 不翻开来，谁知道里面有什么？” 他忽然笑了，语气里带着调侃，“阿加莎在《ABC 谋杀案》里写过，‘最明显的嫌疑人，往往是最安全的’… 说不定他们根本没住酒店，就藏在某个老乡家里。”

汪洋抱着个塑料袋跑过来，娃娃脸涨得通红，里面装着刚买的豆浆，“我的个亲娘！李队刚才打电话说，监控上的指纹查出来了！是周明远的司机张强的！” 他把豆浆递过去，“还有，姜小瑜说她公司的财务室，昨天少了一份空白合同，好像是被人撬过锁！”

“空白合同？” 欧阳俊杰接过豆浆，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敲击，“周明远要空白合同做什么？伪造转账记录？还是… 想把假印章派上用场？” 他忽然停下动作，眼神里闪过一丝锐利，“走，去姜小瑜的公司看看 —— 说不定能找到他留下的‘小礼物’。”

三人打车去经纬混凝土公司时，姜小瑜正在办公室里翻看文件。她穿着一身职业装，桌上放着没吃完的生煎包，“欧阳侦探，你们可算来了！” 她把一份文件推过去，“这是昨天财务室的监控记录，你们看看，这个人是不是张强？”

视频里的男人戴着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左手正撬着财务室的锁 —— 虽然看不清脸，但左手腕上的红绳格外显眼。“是他，” 欧阳俊杰靠在椅背上，长卷发垂在椅柄上，“你看他撬锁的手法，很熟练，像是以前做过类似的活… 周明远找他当司机，恐怕不只是开车这么简单。”

张朋掏出手机，把视频发给牛祥，“让他查一下张强以前的工作经历，看看有没有盗窃或者开锁的案底。” 他顿了顿，“对了，你公司的空白合同，有没有什么特殊标记？比如水印或者编号？”

“有！” 姜小瑜点了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合同，“每一份合同的右下角，都有我们公司的水印，还有唯一的编号。” 她指着水印，“只要周明远用了这份合同，我们就能通过编号查到他跟谁签了协议。”

欧阳俊杰拿起合同，指尖摩挲着水印，“这就像武汉热干面的芝麻酱，每一家的味道都不一样… 只要留了痕迹，就总能找到源头。” 他忽然注意到合同角落的咖啡渍，“这咖啡渍是怎么回事？是原本就有的吗？”

“不是，” 姜小瑜摇了摇头，“昨天财务室的咖啡杯被打翻了，可能是那时候沾上的。” 她顿了顿，“对了，昨天我还收到一个快递，是匿名寄来的，里面装着一张白纸，不知道是谁寄的。”

“快递？” 欧阳俊杰的眼睛亮了，“快递单还在吗？能不能给我们看看？”

姜小瑜从垃圾桶里翻出快递单，递给欧阳俊杰。快递单上的寄件人信息是假的，地址写的是苏州工厂的后门，“你看这快递单的边缘，” 欧阳俊杰指着角落的墨迹，“像是用钢笔写了又擦掉的，而且… 这墨迹里还混着点芝麻酱。” 他忽然笑了，“周明远还真是粗心，连吃热干面沾的芝麻酱都没擦干净。”

张朋凑过来，仔细看着快递单，“芝麻酱？难道这快递是张强寄的？他在武汉的时候，不是总吃王师傅的热干面吗？” 他掏出手机，给王师傅打了个电话，“王师傅，问你个事，最近张强有没有去你那买过热干面？”

电话那头的王师傅笑着说：“有啊！前天早上还来买过，说是要带给他老乡，还多要了两包芝麻酱呢！” 他顿了顿，“对了，他还问我有没有上海的朋友，想寄点东西过去，我没帮上忙，他就走了。”

挂了电话，张朋看着欧阳俊杰，“果然是张强寄的！他为什么要寄一张白纸给姜小瑜？难道是想传递什么消息？”

“白纸？” 欧阳俊杰的指尖在快递单上轻轻敲击，“或许不是白纸… 你有没有听说过‘隐形墨水’？用柠檬汁写在纸上，加热后就能显现出来。” 他朝姜小瑜笑了笑，“能不能借你们公司的微波炉用一下？我们来试试。”

姜小瑜点了点头，带着三人去了茶水间。欧阳俊杰把白纸放进微波炉，加热了三十秒。纸上果然显现出几行字：“周三下午三点，静安寺咖啡馆，带投标书副本。” 字迹歪歪扭扭，像是用左手写的，“周明远这是想跟姜小瑜见面？还是… 想设圈套抓她？”

“肯定是设圈套，” 汪洋在一旁说，“他知道我们在找他，想拿姜小瑜当人质！” 他的娃娃脸涨得通红，“我们不如提前埋伏在咖啡馆，等他来的时候抓他个正着！”

“不行，” 欧阳俊杰摇了摇头，长卷发随动作晃了晃，“周明远这么狡猾，肯定会提前踩点，要是发现有警察，他肯定不会来。” 他掏出烟盒，点燃一支烟，“我们得按他的规矩来，让姜小瑜去见他，我们在周围埋伏，等他出现再动手。”

李建国带着警员赶来时，已是中午。他看着纸上的字迹，皱着眉说：“周明远这是在跟我们玩心理战，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他顿了顿，“我已经让人去静安寺咖啡馆踩点了，周围的监控也会调过来，保证姜小瑜的安全。”

姜小瑜看着三人，眼神里带着紧张，“我真的要去见他吗？他会不会伤害我？”

“放心，” 欧阳俊杰拍了拍她的肩膀，“我们会在你周围埋伏，只要他敢动手，我们就会立刻冲上去。” 他的语气里带着自信，“而且… 你手里的投标书副本是假的，就算被他拿走，也没用。”

周三下午两点半，静安寺咖啡馆里人来人往。姜小瑜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拿着假的投标书副本，眼神里带着紧张。欧阳俊杰和张朋坐在不远处的位置，假装在喝咖啡，汪洋则伪装成服务员，在咖啡馆里来回走动。

两点五十分，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走进咖啡馆，正是周明远。他朝姜小瑜走过去，坐下时，左手腕上的红绳露了出来 —— 跟张强的一模一样，“投标书副本带来了吗？” 他的语气里带着警惕，眼神不停地扫视着周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