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章.半信半疑

“带来了，” 姜小瑜把副本递过去，“你答应我的事，什么时候兑现？”

周明远接过副本，翻了几页，忽然笑了，“假的？你们以为我看不出来？” 他站起身，“既然你们这么不配合，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他转身就要走，却被欧阳俊杰拦住了去路。

“周总，这么快就走了？” 欧阳俊杰靠在墙上，长卷发垂在肩前，“不喝杯咖啡再走吗？上海的咖啡，可比武汉的豆浆贵多了。” 他掏出烟盒，点燃一支烟，“你以为你能跑掉？外面全是警察，你插翅难飞。”

周明远却突然笑了，从口袋里掏出个遥控器，“你们以为我没准备？” 他按下遥控器，咖啡馆外传来 “轰隆” 一声巨响 —— 一辆黑色轿车被炸了，“这是给你们的警告，要是再跟着我，下次被炸的就是你们！”

欧阳俊杰的脸色变了变，他没想到周明远会这么狠，居然在咖啡馆外放了炸弹。“你以为炸了辆车，就能跑掉？” 他的语气里带着愤怒，长卷发随动作甩到肩后，“张强已经被我们找到了，他什么都招了，你跑不掉的！”

“张强？” 周明远笑了，语气里带着讽刺，“你们找到的只是我的替身，真正的张强，早就带着真的投标书副本去国外了！” 他朝门口走去，“再见了，欧阳侦探，希望下次见面，你还能这么幸运。”

就在这时，汪洋突然冲了过来，想要拦住周明远。周明远却从包里掏出一把匕首，朝汪洋刺过去。欧阳俊杰反应极快，伸手抓住他的手腕，轻轻一拧，匕首 “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想动手？” 他的语气里带着冰冷，“在特种部队里，我比你会玩刀。”

周明远却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个烟雾弹，扔在地上。烟雾散开时，他已经不见了，地上只留下一张快递单 —— 跟姜小瑜收到的那张一模一样，只是寄件地址变成了上海虹桥机场。

“我的个亲娘！又让他跑了！” 汪洋拍着大腿，娃娃脸涨得通红，“这周明远也太狡猾了，居然还有替身！”

张朋捡起地上的快递单，看着寄件地址，“虹桥机场？他肯定是想坐飞机跑！我们赶紧去机场，说不定还能追上他！”

欧阳俊杰却摇了摇头，长卷发垂在肩前，“不用去了，” 他指着快递单上的墨迹，“这墨迹里的芝麻酱，跟之前的不一样 —— 王师傅的芝麻酱是白芝麻磨的，而这上面的是黑芝麻，是上海本地的牌子。” 他顿了顿，“而且… 这快递单的编号，跟我们之前查到的假印章编号是一样的，他故意留下这张快递单，就是想引我们去机场，好给真正的张强争取时间跑路。”

李建国掏出手机，给上海警方打了个电话，“赶紧派人去查上海所有的快递公司，看看有没有张强寄往国外的快递，另外，盯着所有离境口岸，防止他出国！” 他挂了电话，看着欧阳俊杰，“现在怎么办？我们手里还是没有证据，抓了周明远也定不了罪。”

“证据肯定还在，” 欧阳俊杰掐灭烟蒂，“周明远虽然狡猾，但他还是留下了破绽 —— 你看这快递单的边缘，有个小小的牙印，像是被老鼠咬过的，而苏州工厂的仓库里，正好有老鼠出没。” 他朝门口走去，“我们去苏州工厂的仓库看看，说不定能找到他藏起来的真证据。”

四人打车去苏州工厂时，已是傍晚。工厂的仓库里黑漆漆的，只有几盏应急灯亮着。欧阳俊杰打开手电筒，光柱在货架上扫过，“你们看这货架的角落，” 他指着地上的芝麻酱罐子，“这是王师傅家的芝麻酱，罐口还有张强的指纹。”

张朋掏出证物袋，把芝麻酱罐子装进去，“只要我们化验一下罐口的指纹，就能证明张强来过这里，到时候周明远就算想抵赖，也没用了。” 他顿了顿，“对了，仓库里的老鼠，会不会把证据叼走了？”

“不会，” 欧阳俊杰摇了摇头，长卷发随动作晃了晃，“老鼠只喜欢吃甜的，对文件和印章没兴趣。” 他忽然注意到货架后的暗门，“你们看这暗门，上面有新鲜的划痕，像是刚被人打开过。”

四人推开暗门，里面黑漆漆的，一股霉味扑面而来。欧阳俊杰打开手电筒，光柱照在地上 —— 地上散落着几张文件，还有一个假印章，“这是周明远留下的假证据，他故意放在这里，想让我们以为找到了真证据。” 他捡起文件，“你们看这文件的墨迹，跟之前的快递单一样，都是用上海本地的墨水写的，而真的文件，应该是用武汉的墨水写的。”

就在这时，仓库外传来 “哐当” 一声巨响。四人跑出去一看，只见一辆白色面包车正驶离工厂，车后座的窗户里，张强正朝他们挥手，手里还拿着真的投标书副本，“再见了，各位！祝你们好运！”

“追！” 欧阳俊杰大喊一声，朝面包车跑去。张朋和李建国也跟了上去，汪洋则掏出手机，给上海警方打了个电话，“赶紧派人拦截一辆白色面包车，车牌号是沪 AXXXX，正在苏州工厂附近的公路上！”

面包车越开越快，欧阳俊杰和张朋在后面拼命追赶。就在这时，一辆警车突然冲了过来，拦住了面包车的去路。张强见状，只好停车，“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抓到我？” 他从包里掏出个打火机，点燃了投标书副本，“就算你们抓到我，也没有证据了！”

欧阳俊杰冲过去，一把夺过副本，掐灭了火苗。“你以为烧了副本，就能脱罪？” 他的语气里带着愤怒，长卷发随动作甩到肩后，“仓库里的芝麻酱罐子上有你的指纹，快递单上也有你的痕迹，你跑不掉的！”

张强却突然笑了，从口袋里掏出个遥控器，“你们以为我没准备？” 他按下遥控器，面包车的油箱突然爆炸，“这是我给你们的礼物，希望你们喜欢！”

爆炸的冲击波把四人掀倒在地。等烟雾散去时，张强已经不见了，地上只留下烧焦的投标书副本和一个黑色的盒子 —— 盒子里装着的，是真的印章。

“我的个亲娘！这张强也太狠了，居然连自己的车都炸！” 汪洋拍着胸口，娃娃脸吓得煞白，“不过还好，我们拿到了真印章，总算是有证据了！”

张朋捡起印章，看着上面的水印，“这确实是姜小瑜公司的真印章，只要我们拿着这个印章，再加上之前的证据，就能定周明远和张强的罪了！” 他顿了顿，“对了，周明远现在在哪？我们要不要去抓他？”

欧阳俊杰靠在墙上，点燃一支烟，烟雾在他的长卷发周围散开，“不用去了，” 他弹了弹烟灰，“张强已经把所有的罪都揽到自己身上了，周明远现在肯定已经跑了。” 他顿了顿，“不过没关系，‘真相就像武汉的热干面，就算凉了，也能重新加热’… 只要我们拿着这些证据，总有一天能抓到他。”

离开苏州工厂时，天色已经黑了。月光洒在公路上，欧阳俊杰靠在车后座，长卷发贴在玻璃上。他掏出手机，给张茜打了个电话，“喂，茜茜，我今晚可能回不去了，你早点休息，别等我了。” 他顿了顿，“等案子结束了，我带你去吃王师傅的热干面，加双倍芝麻酱。”

挂了电话，欧阳俊杰看着窗外掠过的路灯，眼神里带着坚定。他知道，这起案子还没结束，周明远肯定还会有新的动作，但他有信心 —— 只要抓住细节，再狡猾的狐狸，也逃不过猎人的眼睛。就像武汉的热干面，永远都有芝麻酱的香味，永远都藏不住真相的味道。

车驶离苏州时，远处的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欧阳俊杰靠在椅背上，长卷发在风中轻轻晃动。他掏出烟盒，点燃一支烟，“你们说，周明远下次会在哪里出现？” 他看着窗外掠过的农田，“会不会去武汉？毕竟那里有他最熟悉的味道。”

“有这个可能，” 张朋点了点头，“牛祥说武汉最近有个建材博览会，周明远说不定会去那里，想跟别的公司合作。” 他掏出手机，给牛祥打了个电话，“牛祥，你赶紧去查武汉建材博览会的参展名单，看看有没有周明远的名字 —— 对了，盯着王师傅的早点摊，说不定他会去那里吃热干面。”

欧阳俊杰笑了，语气里带着自信，“不管他去哪，我们都能找到他。” 他弹了弹烟灰，“‘细节是侦探的眼睛’，只要我们不放弃，肯定能找到他留下的痕迹，把他绳之以法。”

车驶进上海市区时，阳光已经升得很高了。欧阳俊杰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掠过的生煎包店，长卷发在风中轻轻晃动。他知道，这起案子还没结束，但他有耐心 —— 就像武汉人等热干面出锅，只要等得够久，总能等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刻。

上海的晨光裹着弄堂里飘来的生煎香，欧阳俊杰坐在早餐摊的折叠椅上，长卷发垂在蜡纸碗边缘 —— 碗里是他特意让摊主加了酸豆角的热干面，芝麻酱却泛着浅褐色，和武汉王师傅家的白芝麻酱差得远。“这芝麻酱… 像是掺了花生酱，” 他用竹筷挑着面条，语气慢悠悠的，“上海人连热干面都要改良，倒也算‘因地制宜’了……”

张朋咬着生煎，油汁顺着指缝流到夹克袖口，他掏出打火机点了支烟，火苗在潮湿的风里晃了晃：“你就别挑了，能在上海吃到热干面就不错了。牛祥刚才发消息，说武汉建材博览会的参展名单里，没周明远的名字，但有个‘安吉公司’，负责人姓赵，跟张强是老乡。”

“安吉公司？” 欧阳俊杰抬眼，卷发扫过碗沿，沾了点芝麻酱，“就是跟姜小瑜的经纬公司有业务往来的那家？… 阿加莎在《尼罗河上的惨案》里说过，‘所有看似无关的巧合，其实都是精心编织的网’……” 他掏出手机，翻出程芳华发来的财务报表照片，“你看，上个月经纬给安吉转了五十万，备注是‘材料款’，但程芳华说，安吉根本没送过对应的材料。”

汪洋抱着塑料袋跑过来，娃娃脸沾了点豆浆沫：“我的个亲娘！杨宏才警官刚才打电话，说监控拍到张强前天在虹桥站买了张去苏州的票，但没上火车 —— 他故意刷了身份证，又从侧门溜了！” 他把一袋汤包塞给欧阳俊杰，“还有，姜小瑜公司的刘秀艳说，财务室少了三本旧账本，都是四年前的，正好是侯兴为刚升科长的时候。”

三人吃完早餐，打车去经纬混凝土公司。写字楼大厅的玻璃门擦得锃亮，刘秀艳已经在门口等了，她穿米色西装套裙，手里捏着个文件夹：“欧阳侦探，你们可算来了！程芳华在财务室整理账本，她说有笔账不对劲 —— 四年前有笔一百万的‘备用金’，没走公司账户，直接转到了一个私人账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