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百一八章.无时无刻
张朋坐在旁边,翻着牛祥带来的武汉酸豆角罐头:“牛祥,赵芳的超市有没有监控?能不能查到侯兴为去没去过?” 牛祥挠了挠头:“查了,监控坏了半年,说是‘线路故障’,其实是赵芳故意弄坏的,怕拍到不该拍的 —— 武昌警方已经把她请去问话了,她嘴硬得很,说‘不认识侯兴为’。”
高铁到常州时,已近中午。常州的老菜市场挤满了人,鱼腥气混着蔬菜的清甜味。肖博雅已经在门口等着,他穿着经纬的工装,手里拎着个空菜篮子:“欧阳侦探,你们来了!今早我看见朱雅逸跟卖鱼的王师傅说话,我听见‘下午三点,火车站北广场’,还看见她手里的车票,是去武汉的,但她没买鱼,反而买了袋常州的大麻糕,用塑料袋装着,像是要送人。”
卖鱼的王师傅正蹲在地上杀鱼,手里的刀 “咚咚” 剁着鱼鳞:“是啊,今早有个穿黑外套的女人问我‘去武汉的票好买吗’,我说‘最近高铁票紧张,得提前抢’,她就没多问,买了袋大麻糕就走了。” 他指了指旁边的煎饼摊,“煎饼摊的李姐说,她后来去买煎饼,还问‘有没有武汉的热干面’,李姐说没有,她还叹了口气。”
欧阳俊杰靠在煎饼摊边,等李姐做完一个煎饼,才慢悠悠地开口:“李姐,你还记得她长什么样吗?有没有戴什么首饰?” 李姐擦了擦手:“记得!她戴了个银镯子,上面刻着‘雅’字,说话有点武汉口音,不像我们常州人 —— 对了,她还掉了张纸条,我捡起来看了眼,上面写着‘武昌紫阳路 123 号’,像是个地址。”
“紫阳路?” 牛祥眼睛一亮,“那不就是我们律所附近吗?赵芳的超市也在紫阳路!” 欧阳俊杰接过李姐递来的纸条,指尖摩挲着泛黄的纸页,长卷发垂在手上:“看来她是真要去武汉… 不过,” 他突然笑了,指了指纸条边缘的油渍,“这油渍是大麻糕的油,常州大麻糕用的是菜籽油,武汉的油香用的是豆油,她要是真去武汉,为什么不买武汉的特产,反而买常州的大麻糕?… 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众人往常州火车站赶,路过一家便利店时,欧阳俊杰进去买了瓶冰可乐,刚付完钱,就看见玻璃门外有个穿黑外套的女人 —— 正是朱雅逸!她手里拎着个黑色双肩包,正往火车站北广场走。“朱雅逸!” 汪洋大喊一声,众人赶紧追出去,可广场上的人太多,她钻进人群就没了影,只留下个空的大麻糕塑料袋,掉在地上。
雷刚和萧兴祥赶紧去调监控,没过多久,雷刚跑过来:“俊杰!监控拍到她进了火车站,但没上高铁 —— 她在候车室换了件红色外套,从侧门溜了,还把黑色外套扔在了垃圾桶里,外套口袋里有张去无锡的汽车票!” 萧兴祥补充道:“还有,外套的衣角有鱼腥味,跟菜市场王师傅的鱼摊味道一样,看来她故意穿黑外套引我们,其实早就计划好去无锡!”
欧阳俊杰捡起地上的大麻糕塑料袋,闻了闻:“鱼腥味… 菜籽油… 还有,” 他从口袋里掏出个放大镜(是他从武汉带来的,查案用的),对着塑料袋边缘看了看,“这里有根头发,是棕色的,跟朱雅逸的头发颜色一样,但长度短了点 —— 她剪了头发,故意改变形象!” 他顿了顿,掏出手机给武汉律所的王芳打电话:“王芳,帮我查下紫阳路 123 号是什么地方,还有,盯着赵芳的超市,要是有个穿红色外套、短头发的女人去,立刻跟我说!”
挂了电话,张朋掏出烟盒,等走出火车站(高铁和火车站内禁止抽烟),才点了支烟:“朱雅逸这招够狠,又换路线去无锡,还剪了头发… 她到底想干什么?” 欧阳俊杰靠在火车站外的广告牌上,也点了支烟,烟雾在风里散开:“她想去武汉,找赵芳拿邵艳红的钱… 无锡只是中转站,” 他指了指塑料袋上的地址,“紫阳路 123 号是家老茶馆,就在我们律所旁边,以前是侯兴为跟人接头的地方 —— 我妈以前跟我说过,‘老地方最容易藏秘密,因为没人会怀疑熟到骨子里的地方’。”
正说着,杨宏才的电话打了过来:“欧阳侦探,无锡警方在汽车北站拦住了一辆去武汉的大巴,车上有个穿红色外套的女人,短头发,但不是朱雅逸 —— 是她雇的替身,手里拿着朱雅逸的身份证,说‘朱雅逸给了她五百块,让她帮忙坐车去武汉’!”
“替身?” 汪洋拍着大腿,娃娃脸涨得通红,“我的个亲娘!这朱雅逸也太能折腾了,连替身都想到了!” 牛祥挠了挠头:“那她现在在哪?不会还在常州吧?” 欧阳俊杰掐灭烟蒂,指尖在广告牌上轻轻敲着:“不在常州,也不在无锡… 她去了上海,” 他突然想起什么,“今早早餐摊的武汉老乡说,今早有个穿黑外套的女人买了两个油香,还问‘去上海虹桥机场的地铁怎么走’—— 当时我没在意,现在想想,那就是朱雅逸!她故意说去武汉、去无锡,其实是想回上海,从虹桥机场飞香港,跟邵艳红汇合!”
众人赶紧往上海虹桥机场赶,路上,武汉律所的王芳回了电话:“俊杰,紫阳路 123 号是家老茶馆,去年就关门了,老板是侯兴为的同学,现在在香港定居 —— 还有,赵芳刚才在超市被抓了,她招了,说邵艳红让她‘等朱雅逸来武汉,把超市的钱转到香港账户’,还说‘侯兴为最近要去香港,跟邵艳红汇合’!”
到虹桥机场时,已是傍晚。机场大厅里人来人往,欧阳俊杰靠在值机柜台旁,长卷发垂在肩头,盯着大屏幕上的航班信息 —— 有趟去香港的航班还有半小时起飞。“朱雅逸肯定在这趟航班上,” 他掏出手机,给江小琴打电话,“江警官,帮我查下这趟去香港的航班,有没有个短头发、穿红色外套的女人,用‘李娜’或者‘朱雅逸’的名字订票!”
没过多久,江小琴回了消息:“有个‘李娜’,订了这趟航班的票,已经过了安检,正在登机口等着!” 众人赶紧往登机口跑,刚到登机口,就看见个穿红色外套的女人正要登机 —— 正是朱雅逸!她剪了短发,脸上戴了副墨镜,手里拎着个黑色双肩包。
“朱雅逸,别跑!” 雷刚大喊一声,冲了过去。朱雅逸回头看见他们,脸色变了变,突然从双肩包里掏出个烟雾弹,扔在地上 —— 烟雾散开时,她趁机往登机口跑,可机组人员已经拦住了她,把她带了下来。“你们… 你们别过来!” 朱雅逸的声音发颤,从包里掏出个 U 盘,“这是邵艳红洗钱的所有记录,你们要是抓我,我就把它删了!”
欧阳俊杰靠在旁边的柱子上,慢悠悠地走过去:“你删不掉的,” 他指了指天花板上的监控,“我们已经让技术人员远程备份了,你手里的只是个副本… 阿加莎说过,‘罪犯总以为自己握着最后一张牌,其实那张牌早就被人换了’… 就像你以为换路线、找替身能跑掉,其实从你在常州菜市场买大麻糕开始,我们就跟着你了。”
朱雅逸的肩膀垮下来,U 盘掉在地上。雷刚上前把她铐住,她突然哭了:“我也是被逼的!邵艳红说要是我不帮她洗钱,就杀了我妈… 我没办法才跟她干的!” 她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张纸条,“这是邵艳红在香港的地址,还有她跟侯兴为的聊天记录,说‘等侯兴为到香港,就一起飞澳大利亚’!”
众人带着朱雅逸走出机场时,夜色已经深了。上海的霓虹灯亮起来,映在玻璃幕墙上,像撒了一地的碎钻。张朋掏出烟盒,点了支烟:“总算抓住朱雅逸了,拿到了她手里的证据,现在就差抓侯兴为和邵艳红了。” 牛祥挠了挠头:“侯兴为现在在哪?会不会已经去香港了?”
欧阳俊杰靠在机场外的栏杆上,也点了支烟,长卷发在风里轻轻晃:“还没,” 他掏出手机,看着王芳发来的消息,“武汉警方盯着侯兴为的家,他今早还去了上海市住建局上班,没敢跑…‘现在只是抓住了棋子,还没抓到下棋的人’,这案子还没结束,邵艳红在香港的账户还有钱,侯兴为还没归案,我们得赶紧回上海,跟杨宏才商量怎么抓他们。”
正说着,欧阳俊杰的手机响了,是张茜打来的,电话里传来她的笑声:“俊杰,王芳说你们抓住朱雅逸了?太好了!我今晚煮了热干面,放了你爱吃的酸豆角和芝麻酱,等你回来吃啊!” 欧阳俊杰的嘴角弯了弯,语气软了些:“好,等案子结束了,我就回武汉,带你去巷口那家早餐摊吃油香,让老板炸得久点,外壳更脆… 嗯,晓得你爱吃红糖馅的,放心。”
挂了电话,众人往停车场走。晚风里飘着机场餐厅的香味,欧阳俊杰看着远处的航班起飞,心里想着:这案子就像武汉的热干面,现在芝麻酱和酸豆角都齐了,就差最后淋上辣椒油 —— 抓住侯兴为和邵艳红,让真相彻底露出来。只是,香港和澳大利亚的线索还没断,这碗 “热干面”,还得再熬熬才能真正出锅。
上海的晨雾裹着老弄堂的煤烟味,巷口的武汉风味早餐摊前飘着油香。欧阳俊杰靠在摊边的梧桐树上,长卷发垂在胸前,指尖捏着个刚炸好的油香 —— 外壳金黄酥脆,内芯裹着白糖芝麻馅,咬下去甜香直窜鼻腔,是老乡用煤气炉现炸的,比上海的蟹壳黄地道多了。“这油香才对味,” 他慢悠悠嚼着,嘴角沾了点糖渣,“武汉巷口的油香,炸得更透,咬着能听见‘咔嚓’响,馅里还会多放把花生碎… 哪像上海的点心,总透着股秀气,不够实在。”
张朋站在旁边,手里捏着个凉了的粢饭团,夹克口袋里的打火机露了半截,他掏出烟盒 “咔嗒” 点了支烟,烟雾混着油香飘开:“你就别光顾着品了,牛祥刚才发消息,说常州警方盯着朱雅逸母亲家,今早看见个穿米色外套的女人进去,以为是朱雅逸,结果是她表妹,手里还拎着朱雅逸让带的‘旧衣服’—— 里面藏着本蓝色文件夹,像是之前说的假监理记录。”
汪洋抱着袋苕面窝跑过来,娃娃脸沾了点面粉,塑料袋在手里晃悠:“我的个亲娘!杨宏才警官说,那文件夹里根本不是监理记录,是几张空白纸!朱雅逸故意让表妹带假的,自己早从后门跑了!还有,程芳华查经纬的材料账,发现去年有批‘进口钢筋’,其实是用废钢翻新的,钱转到了常州的‘顺达建材’,老板是邵艳红的远房侄子!”
三人吃完早餐,往经纬混凝土公司走。街边的老洋房爬满了爬山虎,阳光透过枝叶洒在地上,映出细碎的光斑。刘秀艳已经在公司门口等了,她穿着米色西装套裙,手里捏着个文件夹:“欧阳侦探,你们可算来了!成文彬和毛英发刚才在工地吵起来了,成文彬说毛英发‘私吞了钢筋款’,毛英发说‘是邵总让他转的,跟自己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