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百一九章.五大三粗
工地办公室里,成文彬正红着眼眶拍桌子,毛英发靠在墙角,手里攥着个搪瓷杯,杯沿磕了个缺口:“我真不知道那是废钢!邵总让我把钱转到顺达建材,说‘是正经生意’,我哪敢多问?” 他掏出手机,翻出聊天记录,“你们看,这是邵艳红给我发的消息,让我‘别管钢筋质量,出了事她担着’。”
欧阳俊杰接过手机,指尖滑动屏幕,长卷发垂在手机上:“邵艳红倒是会甩锅…‘人心隔肚皮,做事两不知’,古人这话没说错。” 他抬头看向成文彬,“你说毛英发私吞钢筋款,有证据吗?比如转账记录或者收据?”
成文彬从抽屉里掏出张收据,手还在抖:“这是顺达建材开的收据,上面写着‘收到钢筋款十万’,但我让财务查,只转了八万,剩下两万肯定被毛英发吞了!” 毛英发立刻跳起来:“我没有!那两万是顺达扣的‘手续费’,邵总知道的!”
正吵着,邓虹玉抱着账本走进来,脸色有点急:“欧阳侦探,你们看这账本,顺达建材近一年给邵艳红的香港账户转了五十万,备注是‘材料款’,其实就是洗钱!还有,万阳晖和况黎明在工地仓库发现了批废钢,上面有‘顺达建材’的标记,跟去年那批‘进口钢筋’是同一批!”
万阳晖和况黎明跟着走进来,身上沾了点水泥灰。万阳晖擦了擦汗:“那批废钢堆在仓库角落,用帆布盖着,上面还贴着‘合格’标签,要是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况黎明还在废钢里找到个 U 盘,里面有段录音,是邵艳红跟顺达老板说‘钢筋出事就推给经纬的施工队’。”
况黎明掏出 U 盘,递给欧阳俊杰:“录音里邵艳红还说‘朱雅逸已经拿到真的监理记录,让她尽快送到香港’,看来朱雅逸跑香港去了,不是之前以为的海外!”
张朋掏出手机,给江小琴打电话:“让上海警方查一下最近飞往香港的航班,看看有没有朱雅逸的购票记录,还有,顺达建材的老板,赶紧控制起来,别让他跑了!”
挂了电话,欧阳俊杰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抽着烟,烟雾在办公室里散开:“朱雅逸去香港… 倒也合理,邵艳红在香港有账户,还有亲戚在那边,方便藏。” 他顿了顿,指了指账本上的一行字,“你们看,顺达建材上个月给朱雅逸转了三万块,备注是‘差旅费’,说不定就是给她买机票的钱。”
突然,雷刚从外面跑进来,手里拿着个快递盒:“欧阳侦探,刚才有人给你寄了个快递,没写寄件人,里面有张照片 —— 朱雅逸在香港机场的照片,背后写着‘想抓我,没那么容易’!”
众人围过来看照片,朱雅逸穿着黑色外套,戴着墨镜,手里拎着个蓝色文件夹,背景是香港机场的登机口。“她还敢寄照片挑衅,” 张朋皱着眉,烟蒂在手里捏得变了形,“看来她以为我们抓不到她。”
欧阳俊杰却笑了,指尖弹了弹照片:“她这是欲盖弥彰… 阿加莎在《ABC 谋杀案》里写过,‘罪犯越想证明自己聪明,越容易露出马脚’。” 他指了指照片里的登机口屏幕,“你们看,屏幕上显示的航班是去曼谷的,不是香港本地航班 —— 她根本不是在香港停留,是想从香港转机去曼谷,躲到海外!”
汪洋拍了下大腿:“我的个亲娘!还是俊杰你眼尖!要是没注意屏幕,还真以为她在香港待着了!” 他掏出手机,给牛祥发消息,“让武汉那边查一下从香港飞曼谷的航班,看看有没有朱雅逸的名字!”
中午,众人在工地旁边的小饭馆吃午饭。桌上摆着武汉的热干面、豆皮,还有上海的生煎包。欧阳俊杰挑着热干面,芝麻酱拌得均匀:“这热干面还行,就是芝麻酱差了点,没王师傅家的香。” 他掏出手机,给张茜打了个电话,电话里传来银行的叫号声:“茜茜,忙不忙?… 今天吃了武汉老乡炸的油香,比上海的点心好吃多了,等我回去,带你去巷口那家摊,让老板多放花生碎… 嗯,晓得你爱吃甜的,放心。”
挂了电话,杨宏才的电话打了过来:“欧阳侦探,常州警方抓到顺达建材的老板了,他招了!说朱雅逸昨天从常州坐高铁去上海,再从上海飞香港,明天早上的航班飞曼谷,还说邵艳红在曼谷有套公寓,是用洗钱的钱买的!”
“曼谷… 看来邵艳红早留了后路,” 张朋喝了口啤酒,“我们要不要联系香港警方,在机场拦朱雅逸?”
欧阳俊杰摇了摇头,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抽着烟:“不用急… 朱雅逸肯定还有后手,她敢寄照片,说明她料到我们会查曼谷航班,说不定会改签。” 他指了指桌上的豆皮,“就像这豆皮,看着是糯米和鸡蛋,里面藏着五香干子和肉丁… 朱雅逸的计划,也肯定藏着我们没发现的‘馅料’。”
下午,众人回到经纬公司,夏秀慧和顾荣轩已经在财务室等着了。夏秀慧手里拿着份银行流水:“欧阳侦探,你们看,邵艳红的香港账户昨天转了十万到曼谷的‘泰华银行’,户主是‘李娟’,查了下,是朱雅逸的化名!还有,顾荣轩恢复了朱雅逸的电脑数据,发现她跟邵艳红的聊天记录,说‘曼谷公寓里有本‘总账’,记着所有洗钱的明细’。”
顾荣轩补充道:“那本‘总账’,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关键证据,只要拿到它,就能把邵艳红、朱雅逸,还有侯兴为的罪证全串起来。” 他顿了顿,指了指电脑屏幕,“还有,朱雅逸订了明天飞曼谷的航班,但她还订了后天飞新加坡的备用机票,怕我们在曼谷拦她。”
欧阳俊杰靠在门框上,长卷发垂在肩头:“她倒想得周全… 不过,‘再狡猾的狐狸,也斗不过好猎手’。” 他掏出烟盒,点了支烟,“让香港警方盯着明天飞曼谷的航班,再让曼谷警方盯着朱雅逸的公寓,只要她敢去拿总账,就把她抓了!”
傍晚的上海,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众人坐在公司的阳台上,看着远处的夜景。汪洋啃着苕面窝,满足地眯起眼:“等抓住朱雅逸,拿到总账,这案子就差不多了吧?”
欧阳俊杰摇了摇头,弹了弹烟灰:“还早… 侯兴为还没招,邵艳红还在天津,海外的资产也没冻结完… 这案子就像武汉的热干面,得慢慢拌,才能把芝麻酱和面条拌均匀,急不得。” 他看向远处的霓虹,眼神里带着缜密,“而且,朱雅逸明天不一定会按计划飞曼谷,她要是发现被盯,说不定会再跑… 我们还得再等,等她露出真正的马脚。”
夜色渐深,阳台上的灯亮了。欧阳俊杰靠在栏杆上,指尖夹着烟,烟雾在夜色里散开。他知道,这案子还没到结束的时候,朱雅逸的逃脱只是暂时的,只要跟着线索慢慢查,总能抓住她,拿到那本关键的 “总账”—— 只是,邵艳红在天津的动作,还有侯兴为的沉默,都还藏着更多秘密,这碗 “热干面”,还得再熬熬才能出锅。
上海的晨阳刚把弄堂口的露水晒干,武汉风味早点摊的煤气炉就 “滋滋” 冒起蓝火。欧阳俊杰靠在摊边的水泥台上,长卷发垂在胸前,指尖捏着个刚出锅的鸡冠饺 —— 油亮的外壳咬开脆响,葱肉馅料裹着油香,用透明塑料袋装着还冒热气,比上海的生煎包实在多了。“这才是正经早点,” 他慢悠悠嚼着,碎屑掉在夹克下摆,“武汉巷口的鸡冠饺,肉要剁得细,葱要撒得匀,炸到外皮金黄带脆… 哪像上海的生煎,油汁多到溅衣服,肉还塞得少。”
张朋站在旁边,手里捏着个凉了的葱油饼,夹克口袋里的打火机露了半截,他掏出烟盒 “咔嗒” 点了支烟,烟雾混着油香飘开:“你就别馋了,牛祥刚才发消息,说武汉律所查到邵艳红的表侄女刘敏 —— 就是鹏云公司的挂名法人,昨天从无锡坐高铁到上海了,住在火车站附近的小旅馆,像是在等什么人。”
汪洋抱着袋糯米鸡跑过来,娃娃脸沾了点油星,塑料袋在手里晃悠:“我的个亲娘!杨宏才警官说,刘敏刚才去菜市场买了捆芹菜,其实是跟个穿黑衣服的男人接头,那男人递了个牛皮纸袋给她,被监控拍下来了!还有,黎飞尘和文宜年在经纬工地发现个暗格,里面藏着本账本,记着邵艳红用‘奶茶店’当掩护,往海外转了三百万!”
三人吃完早餐,往刘敏住的小旅馆走。街边的梧桐树叶子被风吹得 “沙沙” 响,路过菜市场时,卖菜的阿姨在喊 “新鲜芹菜便宜卖”,欧阳俊杰指了指人群里的个穿粉色外套的姑娘:“那就是刘敏,芹菜还拎在手里,没走多远。”
刘敏刚走进旅馆巷子,就被雷刚和萧兴祥拦住了。她手里的牛皮纸袋掉在地上,里面滚出个 U 盘 —— 顾荣轩赶紧捡起来,插进手机一看:“里面是邵艳红的海外账户密码,还有曼谷公寓的地址!” 刘敏脸色发白,往后退了步:“我… 我就是帮邵总带个东西,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欧阳俊杰靠在巷口的墙上,长卷发垂在肩头,慢悠悠地抽着烟:“刘小姐,鹏云公司的法人是你,去年给邵艳红转了五十万‘材料款’,你会不知道?” 他指了指牛皮纸袋里的一张纸条,“还有这张‘奶茶店转让合同’,你是受让方,这奶茶店,就是邵艳红洗钱的掩护吧?”
刘敏的肩膀垮下来,被众人拉进旅馆房间。房间里飘着廉价香水味,桌上放着没吃完的生煎包,夏秀慧和顾荣轩已经在这儿了 —— 夏秀慧正翻着刘敏的手机,顾荣轩在旁边记笔记。“欧阳侦探,你们来了,” 夏秀慧抬起头,“刘敏的手机里有段录音,是邵艳红让她‘把 U 盘交给朱雅逸,在香港尖沙咀的奶茶店见面’。”
顾荣轩补充道:“这奶茶店叫‘甜韵’,老板是邵艳红的远房表哥,去年开的,表面卖奶茶,其实是洗钱的中转站 —— 客人点杯‘珍珠奶茶’,其实是暗号,转钱的话就加‘双倍珍珠’,取现金就加‘少糖’。”
突然,刘敏趁众人不注意,抓起桌上的包就往门外跑。雷刚想拦,却被她推了个趔趄 —— 她钻进菜市场的人群,手里的芹菜扔在地上,混着买菜的阿姨们跑没影了。“我的个亲娘!又让她跑了!” 汪洋拍着大腿,娃娃脸涨得通红,“这刘敏看着老实,没想到这么能跑!”
欧阳俊杰掐灭烟蒂,指尖弹了弹衣角的碎屑:“跑不了… 她的身份证还在旅馆,买不了高铁票和机票,肯定还在上海。” 他指了指地上的牛皮纸袋,“而且这 U 盘里,有邵艳红奶茶店的进货记录,上面有个‘隐秘仓库’的地址,在上海郊区,刘敏肯定会去那儿找邵艳红的人。”
众人往郊区仓库走,路上,张茜给欧阳俊杰打了电话,电话里传来银行的叫号声:“俊杰,武汉今天降温了,巷口的鸡冠饺摊加了个煤炉,老板说等你回来,给你留刚炸的… 对了,我今天路过王师傅的店,他说芝麻酱进了新货,比之前的香。”
欧阳俊杰靠在车座上,长卷发贴在玻璃上,语气软了些:“晓得晓得了,你自己多穿点,别冻着… 等案子结束,我带你去吃鸡冠饺,加双倍肉。” 挂了电话,他掏出烟盒,想点烟又想起在车里,只好把烟塞回去:“车里不让抽,等下了车再说。”
仓库在郊区的废弃工厂里,铁门锈迹斑斑,杨宏才带着警员已经在门口等着:“欧阳侦探,我们查了,这仓库是邵艳红去年租的,用来放‘奶茶店的原料’,其实是装洗钱的现金和账本。” 他掏出钥匙,打开铁门,“里面有点黑,小心点。”
仓库里飘着霉味,只有几盏应急灯亮着。黎飞尘和文宜年正蹲在地上翻纸箱,看见众人进来,赶紧站起来:“欧阳侦探,你们看,这箱子里装的不是原料,是一捆捆的现金,还有本‘奶茶店流水账’,记着每天‘双倍珍珠’的金额,最多的一天转了二十万!”